第十八章 懷疑她下毒
目的雖然達到了,可她還是心疼那包藥,這是她花了好幾日製作的簡易麻藥。旁的不說,那蟾酥和生草烏很難找,費了她不少心思。
原本是打算在自己受傷,或者救治其他病人的時候減輕一些痛苦用的,如今真是可惜了。
何美雲身體情況有些惡化了,一座不高的山,竟然歇了兩次才爬了上去。
或許是老天爺都覺得他可憐,這一次尋找藥材很順利,不僅找到了黃芪,還挖到了一株升麻。
劉-曉雲的情況不容樂觀,子宮脫落加上氣血不足,若是有補中益氣丸應該能恢復的更快些。自己也需要增強心肌,為接下來的治療做前期的準備。
如今就差一味當歸了,何美雲都忍不住暗自祈禱,希望運氣能再好一些。
「上午去哪裡了?」
耳邊突然傳來霍成的聲音,還將何美雲嚇了一跳。
「在家幹活。」面對一個對自己起過殺心的人,何美雲不想與他多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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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三七我不知道怎麼晾曬,還有魚死了一條。」霍成說完,背著他的弓箭就走了。
留下何美雲在原地有些懵圈。
何美雲不想與他打交道,看他走了就趕緊收工,當歸也不找了。打算在他回去前,將三七都晾曬好,把魚燉好趕緊離開。
下山比上山容易得多,但何美雲還是休息了一次才到了霍成家。
院門沒有關,她直接推開,看見三七都在架子上曬得好好的,都半幹了。
藥材沒有問題,何美雲又去了廚房,缸里果然少了一條鯽魚。打開廚房的柜子,看見一條洗得乾乾淨淨收拾好的魚放在盤子裡。
何美雲忍不住扯了扯嘴角,不知怎的,她總是懷疑這條魚的死因。
別是那男人心情不好,拿一條魚出氣吧?
何美雲一邊想著,一邊輕車熟路的去了後院挖了野山姜和蔥,再加上紅糖開始燉魚。
她剛把魚盛進小罐子裡準備離開,霍成就推開院門進來了。
何美雲雖然不想與他打交道,可占用了人家的地方總得客氣著些吧。
就在她要開口的時候,霍成直接將腰間掛著的兔子取下來,扔到了她的腳邊。
「我不太會弄吃的,你幫我做飯,我給你工錢。」
何美雲本來是想要拒絕的,但又抹不開面子。何況她現在是真的缺錢,她用自己的勞動換錢也沒什麼不對的,於是便點了點頭。
霍成見她點頭也沒有多說,甚至連給多少工錢也沒有講,放好自己的弓箭就回房間去了,也不知道在裡面幹什麼。
何美雲將裝魚的罐子放好,提著兔子去了後面的井邊。
先將兔子的毛皮小心的扒下來,放在一邊晾曬,準備冬日的時候給自己做一對兒護膝。然後再用水洗乾淨血跡,開膛破肚清理好,這才提著回了廚房。
正好她剛才做魚還剩下了些蔥和姜,直接把兔子剁成塊兒,然後加上鹽和蔥姜一起抓勻。本來還該放點胡椒麵或者澱粉之類的去腥味,可她將柜子上上下下翻了一遍也沒有找到。
不僅如此,家裡連點辣椒豆瓣都沒有,還真是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何美雲想了想,還是決定做個清燒兔肉,這個不費事。
灶膛里還有點火星子,她先用火鉗夾了點乾草放進去將火引燃,這才添了棍子。
等到鍋燒辣了,何美雲又往裡面倒了點油,再加蒜和姜放進去翻炒。這時候醃製的兔肉也差不多了,她便倒進了鍋里接著翻炒,然後再舀了水倒進去,蓋上鍋蓋。
不一會兒兔肉就起鍋了,只是沒有豆瓣沒有味精,沒有耗油,甚至連芝麻都沒有,她能做成這個模樣已經不錯了。
何美雲看了看旁邊鍋里悶著的飯也快熟了,於是便去敲了敲霍成的門。
霍成早就聞到了香味,但他服了藥必須要休息一會兒不能走動。此時藥效也差不多了,便沖門口答應了一聲「馬上就來」。
何美雲又返回廚房,將兔肉和米飯都盛好,端進了堂屋放在了桌子上。
霍成出來的時候就看到了一大盆香味撲鼻的清燒兔肉和一碗米飯。
「怎麼只盛了一碗飯?」霍成問道。
何美雲有些茫然,他這是什麼意思?難不成讓自己也跟著一起吃?
可有句話說得好,吃人嘴軟,拿人手短。若真吃了這盤子肉,她就不好意思開口要做飯的工錢了。
霍成摸出了一顆小銀錠子,大概是二兩的樣子,放在了桌子上,往她的方向推了推。這是你一個月的工錢,每天晚上來幫我做一頓飯。
何美雲點了點頭,將銀子放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何盛廚房又舀了一碗米飯,拿了雙筷子,直接遞到了她的手裡,「你先吃。」
何美雲還愣了一下,隨後心裡怒氣高漲,真恨不得一碗米飯都扣他頭上去。
這可惡的傢伙,前兩日才對她起過殺心,今日讓她做飯,又懷疑她往飯菜里下毒!
哼,真當他是皇帝老爺呢,自己殺了他有什麼好處!
為了自己的小命不能跟他吵了,何美雲深深的吸了口氣,端著碗一屁股就坐在了凳子上。肥胖的身子將那凳子坐得嘎吱響,好像還聽到了咔嚓的聲音。
何滅雲也不管這些,夾著肉放進碗裡,就呼哧呼哧的吃了起來,將嘴裡的兔肉當成了面前的男人,使勁的嚼著。
霍成仿佛渾然不知,依舊是那副平靜冷淡的嘴臉。
「劉-曉雲好些了嗎?」
沒想到霍成會突然開口,何美雲差點沒把飯嗆進氣管里。
「好些了,估計再過半個多月就可以出門走動了。」
「你今日采的都是什麼藥?」
「升麻和黃芪,準備做補中益氣丸。」何美雲回答。
「你還會做藥丸?」
「會一點。」何美雲回答。
何美雲想著吃人的嘴軟,何況只是問幾個問題,她也都老老實實的回答了。
……
兩人沒有什麼話說,接下來便是一片沉寂,一頓飯何美雲吃得味同嚼蠟。
好不容易吃完了飯將廚房收拾好,眼見著天都快要黑了,何美雲便提著裝魚的罐子準備離開。
「你等一下,這個你拿著。」霍成說著就將一個白玉瓶子塞到了何美雲的手中,眼睛往她手臂的方向看了看。
何美雲難免有些心驚,她都已經很注意了,這個男人還是看出來她受了傷。
「謝謝。」何美雲到了謝,這才離開。
霍成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跟著,直到看見何美雲安全的到了村子,他這才垂下了眼眸。
為了避免身份泄露,他身上的毒和傷不能找其他大夫看,帶出來的藥丸快吃完了,效果越來越不好。若是……
耳邊風聲掠過,一個黑衣人,半跪在地上,「見過主子。」
「嗯,如何了?」霍成的聲音裡帶著淡淡的冰涼和緊張。
「查清楚了,這個姑娘的確是土生土長的,從來沒有離開過村子,家裡人一直將他當奴隸使喚,也沒有接觸過什麼可疑的人。」黑衣人恭敬的回稟。
「那她這一身的醫術……」霍成心中最大的疑惑便是這一點。
一個土生土長的農女,沒有讀過書,沒有認過字兒,怎麼會認識藥草?還會開方子治病?
「你再查查……」
「是,屬下告退。」黑衣人來去如風,仿佛根本就沒有在這世間出現過一樣。
至於昏倒在田邊樹下的何盛,被人發現不對勁的時候都已經日落西山了。
村里人都知道何盛很懶,見他在樹下睡覺也沒覺得有什麼不對。
可眼看著這一睡就是一大下午,總該回去吃飯了吧,所以才有好心的村民將他叫醒。
何盛感覺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的,被人攙扶起來都站不穩,總覺得頭重腳輕的要摔倒。全身發麻發軟,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瞧這樣子,別是中了暑熱吧?」
「嗯,看著有些像。」
「來幾個人幫把手將他抬回去……」
何盛向來懶惰,又愛在外面瞎轉悠,經常不歸家。便是一整日沒有回來,何劉氏也沒察覺不對。
直到看見幾個村民將她的寶貝金疙瘩抬回來的時候,這才像瘋了一般,「嗷」的一嗓子沖了上去。
「你們將我兒子怎麼了,老娘打死你們,打死你們這群混帳,你們把老娘的兒子怎麼了!」
「嗚嗚,天爺呀,這是要我何家斷子絕孫啊,嗚嗚,老天爺呀,快降道雷劈死這一群黑心肝的吧……」
好心抬著何盛回來的幾個村民臉色黝黑,這死老婆子。
「我說何劉氏,你可別張嘴就冤枉人!你家何盛是中暑熱暈倒在樹下,我們好心將他抬回來,你不感謝就罷了,說得什麼渾話!」一名脾氣不太好的婦人當即就給他懟了回去。
「你們是好人,呸,老娘才不相信!你們肯定嫉妒我家兒子乖巧懂事又孝順,你們這群黑心肝的,就是想害他!中暑熱?大下午的中什麼暑熱,肯定是你們早就發現不對了,拖到這麼晚才將他送回來,就是想要熬死我家兒子……你們這群黑心肝的天打雷劈的……滾開,滾開,不要碰我兒子……」
何劉氏罵罵咧咧,哭哭啼啼,推搡著好心的村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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