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 林先生

  楚棉月帶著嚴秦暢走向馬市，自己對馬匹一竅不通，看著這一匹匹高大的馬匹，讓她直皺眉。

  「你怎麼了？」

  嚴秦暢看著可愛的小臉皺成一團，不由的有些好笑，忍住笑意詢問。

  「秦暢，你會選馬嗎？我看著個個都挺好，不知道選哪個好？」邊說邊四處的打量著。

  「你跟著我就好。」嚴秦暢嘴角輕翹，讓她跟在自己的身後。

  「賣馬嘍，上好的馬匹，價格優惠。」賣馬的商販看著嚴秦暢一身貴氣的走來，急忙的上前介紹自己的馬匹。

  「公子，選馬嗎？小人有上好的馬匹，您要不要來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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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罷，便轉身牽著自己的馬匹，高大威猛，一身棗紅色的毛髮，被商販牽著走了過來。

  嚴秦暢看了一眼身軀和四肢，還有鼻翼見，點了點頭，扭頭看著身後的楚歆允，「月兒覺得這匹如何？」

  楚歆允沒想到他會問自己，狐疑的看著他，「你問我？」

  「嗯，對啊，你覺得如何？」

  「嗯……」楚歆允仔細的大量了一眼，只覺得高大威猛，與其他的差不多，秀眉一皺，摸著自己的下巴，回身看著身後淺笑的男人。

  「只是覺得高大，沒什麼不同，這樣的體徵與其他的馬沒有差別啊。」

  「呵呵。」嚴秦暢啞然失笑，「你說的沒錯，但是這匹馬卻和比人不一樣，它的前提肌肉緊繃，肌肉粗壯，想必也是沒少的奔跑。」

  「這位公子你還真識貨啊，這馬匹是一家鏢局賣給我的，聽說它起貨物來能日行百里呢。」商販十分自豪的誇讚手上的馬匹。

  「哦？這麼厲害？」

  楚歆允也是好奇的緊，聽見它這麼說，又在次的看著馬匹，怎麼看也看不出有什麼特別的。

  「那……你打算多少錢賣我？」

  楚歆允小聲的在商販的耳邊說道。

  「我看這位公子氣質絕佳，又是一個識貨的人，便宜點，五兩銀子。」說完，還伸出五隻手指頭看著他們。

  「多少？五兩？你去搶吧。」楚歆允原本微笑的嘴僵硬在臉上，不敢相信的看著他。

  「小姐，這真的不貴，您若是不信，您可以四處看看，這樣的馬匹五兩是不是很便宜啊。」商販挺著胸脯看著他。

  「三兩，多一文我都不會給你。」

  「四兩。」

  「三兩。」

  「三兩半。」

  「就三兩，不然就算了，我再去看看別的去。」說著就要轉身離去。

  商販見此，頓時一急，「好了，那就三兩，一手交錢一手交貨。」直接攤開手放在她的面前。

  楚歆允一喜，對著嚴秦暢眨了眨眼睛，透著嬌小可愛的樣子，讓嚴秦暢覺得好笑，不禁有些感慨。

  京都中的閨中小姐們每日就是逛街，參加宴會，享受上流社會帶來的安逸，很少能看見勤儉持家的女孩子為了二兩銀子討價還價。

  「你發什麼楞啊？快牽著馬。」楚歆允從商販中接過韁繩就看見她正在發呆，伸出白皙的小手在他的眼前晃悠。

  「嗯？怎麼了？」

  剛剛失了神，這才緩過來，一臉迷茫的看著她。

  「你在想什麼？快牽著馬啊，等下還得去定做個車廂。」

  「車廂我去定吧，你不是要去請先生嗎？」

  天色已經快到午時了，若是在耽誤下午，怕是要下午才能回去，分開也會快些。

  「嗯，也好，那你訂好車廂後，就去城門口等我，我辦好了就去那裡找你。」楚歆允伸出手蓋在自己的眼眉上，抬起頭看著著烈日驕陽。

  兩人分開後，楚歆允便直接去了書院，那裡經常有先生傳授學業，也會因授業不同而鬧出分歧。

  「子曰，學而時習之不亦說乎。」

  一聲聲朗讀聲從房間裡傳來，讓楚歆允的心情也帶著一絲尊敬。

  「這位姑娘，你這是？」

  教書先生正拿著書本向房間走去，就看見書院的門口站著以為衣著樸素的姑娘，香汗淋漓的站在那裡。

  「先生，我是來請私塾先生的想，想請以為先生為我家兄長傳授學業。」

  楚歆允恭敬的行了禮，解釋自己此行的目的。

  哪位先生一聽是請私塾先生，先是一怔，隨後又仔細的打量著她，看起來也不像是家境優越的人家，一時陷入遲疑。

  「這位姑娘，屋裡說話。」

  「多謝先生。」

  楚歆允第一次進書院的裡間，四周都是書架，上面放著眾多的書籍，書桌上面放著一套文房四寶，周邊還放著幾本書，筆架旁邊還點燃香爐，潺潺檀香撲鼻而來。

  椅子後面還放著一副大大的孔子畫像，莊嚴而又神聖。

  「這位姑娘，你先前說你是為你兄長請先生，敢問今天他貴庚？」

  「我家兄長今年十五有餘，因為家庭原因還未讀書識字，不知這位先生如何稱呼？」

  楚歆允恭敬的坐在一邊，背脊挺直的坐在那裡，中規中矩的回應。

  「老夫姓何，是這家書院的院長。」

  「何院長，不知學院中可有閒置的先生上門教書？」

  「不瞞姑娘，眼瞎書院確實有一位，不過此人性格孤僻，為人較為散漫，很多學生多對老夫告狀，但此人學識淵博倒是一位好的先生。」

  何院長提及此人，神情有些尷尬，畢竟自己在他的面前也是從不會因為自己是院長而給自己好的臉色。

  「哦？那這位先生現在何處？」居然還有這樣的人，這讓楚歆允心裡滿是好奇。

  「他……」話還沒有說完，就看見一身邋遢，髮髻凌亂的花白老人從門口拎著一摞書走了進來。

  「吶，這就是了。」

  順著院長的手看過去，楚歆允仔細的打量一番。

  「哎……林先生，你這是又去做什麼了？」何院長無奈的嘆息一聲，起身向著他走去。

  「何院長，你不去教書，跑到我這數落我做什麼？」

  林先生不悅的皺著眉頭，看著自己面前的老者，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你看看你，那裡還有教書育人的樣子，我找你是想問你，這位姑娘想請你去家裡做私塾先生，你願不願意。」

  何院長指了指身後的楚歆允。

  「林先生有禮了。」

  林先生看了一眼面前的小女孩，眉頭一皺，「我不願意？」

  「先生為何不願意？」楚歆允一愣，供著手狐疑的看著他。

  「我不願意就是不願意，你管我這麼多做什麼？」

  「常言道有因有果，先生即為先生理應弘揚孔子的精神，將文學傳播下去，那先生既然不願，又為何成為先生？」

  第一次有人會這樣和自己說話，林先生想要抬著的腳一頓，扭頭看著比自己矮了半截的姑娘。

  「你可知你在和誰說話？」

  楚歆允輕輕一笑，看著面前的男人，「自然知道。」

  「先生在我朝一直備受重視，身肩負著國之棟樑，你這是指責我丟了孔子的臉？」

  聲音透著一絲寒意，凌亂的髮髻擋住了側臉，眼睛陰森的看著她。

  楚歆允好似沒有聽見陰森的語氣一樣，只是坦然一笑，恭敬的彎著腰身。

  「先生說的話有些過重，小女子豈敢藐視您，先生脾氣如此的特別，小女子不過是好奇罷了。」

  「好奇什麼？」

  林先生的語調稍有改觀，收回先前那般陰森的語調。

  「好奇什麼樣地學生能入您的眼啊。」

  「我……」林先生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應。

  自己之所以不喜教學是因為被圈在這小小的書院中，無法發展自己的特點和優勢，也無法讓學生身臨體會那種意境，整天的在這裡坐井觀天，又枯燥乏味。

  「先生，我看你也是放蕩不羈之人，不似旁人帶著書卷之氣，小女子懇請您培養我家哥哥成為國之棟樑。」

  楚棉月見他回應不上，一身的裝扮倒也與人不同，想來是個不一樣的隨心之人。

  「哼，你又如何得知你家哥哥能成為國之棟樑？」林先生確實有些心動，奈何自己拉不下臉，畢竟先前的態度已經擺在那裡，實在不能落臉。

  「先生一去便知。」楚歆允對楚歆海信心十足，秦暢也說過，哥哥對讀書精通，是一塊讀書的好料子。

  「那好，明日早上你派人來書院接我，我要先看看人才行，不然免談。」林先生眼珠一轉，想到一個折中的辦法，模稜兩可的答案。

  「那既然這樣，小女子恭敬不如從命。」楚歆允見目的已經達到，露出大大的小臉，中午的眼光熱辣辣的，小臉緋紅。

  一邊的何院長見此，摸了下下巴的鬍鬚，頗是讚賞的看著一身的小女孩，年紀不大，心思倒是個活躍的，只是好奇，她的哥哥真的這麼厲害？

  這時——

  「何院長……」門口傳來一聲溫文儒雅的聲音。

  楚歆允覺得似曾相識，便扭頭向門口看去。

  只見一身石青色的長袍，頭髮被簡單的豎起，頭上綁著一條同意顏色的緞帶，小麥色的皮膚，一雙星眸目光綽綽的看著何院長，露出潔白的牙齒，倒有幾分鄰家哥哥的感覺。

  「穆珏，你怎麼來了？」何院長一臉驚喜的看著他，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何院長，穆珏來看你了。」

  說到這，眼睛泛著一絲光亮，大步走到何院長的面前，跪在地上，一副感恩的模樣。

  林先生這是冷冷的看了一眼，冷哼一聲轉身向著自己的屋子裡走去，眼神看著穆珏的臉帶著些許的厭惡。

  這讓楚棉月很是好奇，不等說話，林先生已經走遠，撓了撓頭，看著穆珏兩人的『師生情深』。

  「穆珏，你不是去參加鄉試了嗎？怎麼會在這裡？」

  何院長邊說邊虛扶了一下，疑惑的看著對面的年輕男子。

  「何院長，穆珏現在已經是秀才了，剛剛得到通知，便先來告訴你了，穆珏感謝您對我的悉心教導。」

  說罷，穆珏在次跪在地上，心情十分激動的跪在那裡。

  「好，好，好，我就知道你一定不會辜負我的期望，好孩子，快起來，從今天起就是秀才了。」何院長也是為他高興。

  兩人又在一起聊了一會，穆珏這才想起現在還不到午休時間，正是教學的時間，便交代一番才起身告辭。

  「穆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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