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心翼翼

  一臉採摘了兩日才將這附近的葡萄盡數采完。

  汪大娘因好奇過來了瞅，看到葡萄後便道：小允啊，你今天上山就去采這個了?這東西不好吃的，又酸又澀的，用來餵豬豬都不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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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歆允笑道：「大娘，我采這東西可不是用來吃的，是用來釀東西的，您知道集市上哪裡有買稍大一些的罐子麼?」

  「那你得去東街第一家，他家的罐子質量好價格還便宜，他家大兒子還是我幫忙做的媒，你到時候去就報我的名字，估計還能便宜些。」

  「好!謝謝大娘!」

  如今天氣熱葡萄放在家裡也存不住，楚歆允當天便去鎮上買了三個大罐子回來，準備連夜將這葡萄酒給釀上。

  洗淨的葡萄晾乾後搗碎，鋪一層在缸底，撒上糖，隨後再鋪上一層再撒糖直到罐子裝滿，隨後將口子封閉紮緊，讓其慢慢的發酵。

  剩下的其他葡萄也紛紛按照此方法釀製，兩人從中午一直忙活到天黑，終於是將採摘下來的葡萄盡數放進了罐子裡。

  葡萄酒的釀製時間一般在一周到三周左右，她清點了一下這次採摘回來的野葡萄共有一百二十斤，最少也能得九十斤的葡萄酒。

  山上有些地方還掛著青葡萄，如若這次葡萄酒效益不錯，那她再進行種植留種也不遲。

  只是如果後期要進行售賣的話，這包裝可是一大難題啊

  在現代隨處可見的玻璃瓶，在這裡完全就摸不著影子。

  吃飯的時候她抱怨似得跟肖殺說了這個事情，後者雖然沒吱聲，但卻把這個事情記在了心裡。

  這天肖殺前往雲間酒樓送今日份的地瓜，隱隱的便感覺有人在身後跟蹤他，可他回頭查看卻看不見人影。

  躲在暗處的小三一臉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胸脯，暗道：老大雖然失憶了，但這驚人的直覺卻一點都沒變啊!

  隨後他回去跟其他兄弟商量了一番，均是同意去認回老大。

  如今京城看似風平浪靜，但暗地裡卻是風起雲湧，特別是伴隨著老大調查靖王失蹤後，京城的局勢就越發的危險了。

  他們必須儘快將老大找回去，不然不僅陛下的安全沒辦法保障，就連他們的人頭也保不住。

  眾人第一時間行動了起來，趁若茫茫夜色出發前往了楚家村。

  天色漸暗，用過晚膳的村民早早的便歌息了，四周除了陣陣蛙鳴便再無其他聲音了。

  楚歆允這幾日忙碌的身心俱憊，早早的便上床睡覺了，院子裡只剩下肖殺還在收拾東西倏然他猛地抬起頭，原本空無一物的牆頭上不知何時站上了好幾道身影，夏風輕拂而過，肖殺漸漸擦緊了拳頭

  可誰知這幾人跳下牆頭後」撲通」一聲跪在了他面前，齊聲道：「參見老大!」

  「_」肖殺繃緊的身形僵在了原地。

  他以為這幾個人是和上次的刺客一夥的，卻沒料到話說這又是什麼情況?

  小三感受到這尷尬的氛圍，主動遞上了從當鋪典當回的玉佩，恭聲道：「老大!這是您之前典當掉的玉佩，我們已經幫您贖回來了，還請您小心保管。」

  肖殺認出了那塊玉佩卻並未伸手接，而是沉聲問：「你們是什麼人?」

  「回老大，我們是隸屬於當今聖上一人的暗衛，而您是我們的頭：「小七說道：「之前您被陛下派去調查靖王暗藏私兵一事一去不返，屬下擔心您透遇了毒手便出來尋人了。」

  聽到這一板一眼的回答，肖殺緊繃的臉色稍稍鬆了些，但生性警惕的他自然不會這麼容易相信。

  他忽的想起了晚飯時楚歆允向他抱怨的事情，試探著開口道：「既然你說我是你們的頭，那我是不是可以命令你們做任何事?」

  小三點頭道：「只要頭下的命令，屬下定然竭盡全力!」

  他輕咳一聲道：「那好，最近我需要一批琉璃瓶，你們若能替我尋來，那我也能信你們幾分。」

  眾人面面相覷了一番，小小的眼睛裡藏著大大的疑惑，這真是他們以前不苟言笑冷酷無情的老大麼?

  如果他們沒記錯的話，這琉璃罐子應該是楚小娘子需要的吧?

  這算不算假公濟私中飽私囊?

  心裡雖然這麼想，但幾人也沒敢透露出半分，由小三領頭答應下了這個差事，說過幾日便會將琉璃罐子送過來。

  說完幾人便離開了，只留肖殺一人站在原地久久沒有回神。

  這一晚上他睡得磕磕絆絆的，夢裡總是閃現一些莫名的畫面，好幾次都從夢中驚醒，之後便輾轉反側的直到快天亮了才勉強睡過去。

  關於這個時候，他決定保密暫時不讓小允知道，畢竟這個身份牽扯的比較大，他不想小允為他擔心。

  幾天後肖殺收到了小三的消息，約他在一處巷子見面，稱自己已經買好了琉璃罐子請他過來過目一番。

  肖殺藉口說自己要去鎮上買點東西，楚歆允也沒在意就讓他去了。

  到了約定地點後小三小七已經等候多時了。

  「老大，這是您要的琉璃罐子，您看看滿不滿意?」說著便掀開了拖車上的油布，露出十個透明的琉璃瓶盞。

  肖殺拿起一個查看了一番，這種材質的瓶子他也是第一次見到，透明的瓶壁可以清楚的看到裡面裝的是什麼，與平時家裡用的陶罐有天壤之別。

  他點了點頭：「很不錯。」

  小三等人臉上這才露出了些許笑容，有了頭的這聲稱讚他們跑斷腿也算是值得了。

  晚上，楚歆允便收到了心心念念的玻璃瓶，愛不釋手的翻看著。

  她為了找這玻璃瓶可是把鎮上和縣裡都尋遍了，愣是一點影子都沒有，今日竟然這麼好運的直接就這麼到手了?

  她忍不住詢問：「肖殺你是從哪裡買到的?」

  「今日去鎮上看到有番人來做生意，我就好奇的過去看看，就看到這個琉璃瓶了。」

  「番人?」一聽到這個詞她頓時眼前一亮，原身的記憶告訴她，番人就是來自別國的商人，他們基本都是跋山涉水的將本國的東西遠銷至其他國度。

  帶來的東西一般都是本國沒有的稀罕玩意，畢竟國與國之間的物產不同，總能淘到些好東西。

  「那他們還在鎮上嗎?」楚歆允一直心心念念的自己的泡菜，可惜缺少紅辣椒，這泡菜就等於失去了靈魂。

  既然有來自別國的商人，那說不定會有辣椒種子售賣，就當去碰碰運氣也好。

  肖殺一時有些不知所措，這話本就是他急中生智編出來的，可沒想到小允竟然會對番人感興趣，當下也只得含糊道，「他們只是路過這裡，下午的時候就不在了」

  「那真是太可惜了。」楚歆允有些失望，感覺自己又跟一大堆寶藏擦肩而過了。

  肖殺有些不忍她失落，只得安慰道：「我聽他們說後面還會來，到時候我們在去找找看。

  「也行。」

  楚歆允點頭，繼續去看新到的玻璃瓶，有了這些，那自己的葡萄酒就有用武之地了。

  從上次裝壇開始已經過去了三天，這時候需要打開看一下發酵情況，用乾淨的筷子攪拌一下再封口，等到下次開啟就是能喝的時候了。

  楚歆允一一查看了葡萄酒的發酵情況，稀碎的果皮和肉已經漸漸的被糖溶解分滲出了裡面的汁水，發酵的很不錯。

  她尋了一日前往了雲間酒樓，大抵的也跟許掌柜談到了酒水這款，在聽說她這裡即將出品一款酒水時，許掌柜很是驚訝。

  「小娘子可知這酒麴買賣是需要官府允許的?」

  楚歆允笑道：「掌柜的多慮了，我這釀酒並不需要酒麴，是用山上的野葡萄加糖來釀製的，但我如今也是在實驗中，若是能成拿出來售賣的話也算是個新鮮玩意。」

  許掌柜一聽便樂了：「小娘子此話不假，這開酒樓要的便是推陳出新，若是這酒真成了，那到時候我們便又有合作了。」

  「到時候我定然會提前送給學櫃的嘗嘗鮮!」

  「那就多謝了!」

  而藉口要去買些別的東西的肖殺則是第一時間聯絡上了小三他們。

  見到老大主動前來，小三很是高興連忙迎上去啵寒問暖。

  肖殺也將此番的來意告知了幾人：「你們可有辦法尋到這番人商販?」

  小七一昕湊過來道：「這番人在京城倒是遍地都是，這種小地方他們基本也看不上眼，很是少見的。」

  這京城乃是一國首都，既然是做生意的那自然是要往高處走，京城多的是王孫貴族，出手大方，見到什麼新奇玩意都要買來看看，隨便賺點都夠本了。

  至於清水鎮這種偏僻的地方來說，番人商販們基本是看都不會看的存在。

  又沒什麼錢賺，還這麼遠誰來誰傻子。

  可想而知小允會多傷心。

  「那有辦法能帶些番人商販過來嗎?」肖殺這番話問的有些小心翼翼。

  小七聽後有些愣怔，撓了撓頭問：「老大是要跟番人做生意嗎?」

  肖殺望著天神情有些憂傷：「倒不是我要跟他們做生意，只是算了，你們能將這商販弄來嗎?」

  小三思索了下法子，點頭道：「若是老大需要，我們自然是有辦法的，只不過這時間會長一點，三到五日左右老大要不要緊?」

  肖殺本來都不抱希望了，聽他這麼一說當即便點頭：「這時間沒關係，晚一些也是能接受的，你們盡力就好。」

  「那行，老大您就在家等消息吧。」

  送走肖殺後小七湊過來詢問：「小三，你莫不是開玩笑吧，這番人可遠在京城呢，你要怎麼把他們弄過來?」

  小三白了他一眼輕哼道：「你這腦子當然想不出辦法，看我的!」

  當天晚上便有隻鷹鳥飛出了清水鎮，朝著京城的方向展翅而去。

  幾天後鷹鳥落在了京城的某處暗巷，一道身影四處看了看見沒人便將鷹鳥腿上的傳信給解了下來。

  「你是說小三他們找到老大了?」

  一處偏僻的院子裡一位臉上布滿疤痕的男子聽到屬下的票報頓時喜出外望：「那還等什麼趕緊讓老大回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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