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不曾
天下沒有他不知道的事，只要你出得起銀子，那就能得到!
不管任何大小事宜，就連一些皇族秘事也不在話下，當然，前提是你得出得起銀子。
他的情報機構幾乎是開遍了整個大齊，就連一些番邦之外也有涉及，沒有人敢動他，就連當今聖上都對他忌憚三分，甚至有時候還得靠跟他交易來獲得一些密報，一些王孫貴族們更是舔到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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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說情報販子做到這個份上也是算是風光無限了，他主營的逍遙閣表面上是個茶樓，但卻沒有人會真正來這裡喝茶。
李修齊慵懶的起身接過婢女遞來的信紙，狹長的鳳眼在上面停頓了幾秒後便低笑起來。
「碩大的京城每日無聊至極，倒是小小的鎮子上出了些有意思的事情，回信告訴他，這方子我收下了，但我李修齊也不是什么小氣之人，若是有需要他可以隨時調遣附近的資源。
侍從抱拳領命：「是!」
屋內再次回到了之前的平靜，李修齊揮退婢女盤腿坐於桌前，目光則落到了那張方子上
楚歆允這段時日可以說很悠閒，隔三差五的回趟楚家村看看幼苗的生長情況，順帶和隔壁的汪大娘聊聊天。
只是令她有些好奇的是，許掌柜並未將方子透露給其他人，因為鎮上的人還在為蔡掌柜的製糖作坊而努力爭取做工的名額。
某天深夜，好不容易睡著的楚歆允被外頭吵鬧的聲音驚醒，她睡眼恆松的起身披上衣服出去查看情況，剛出門就看到了遠處那燒得異常紅火的房子。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那個地方似乎是蔡掌柜新造好的製糖作坊?
不光是她，許掌柜此刻也還沒睡，他端著茶盞站在窗前看若不遠處那異常猛烈的火勢，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這方子既然能得主子青睞，那其餘人便不配擁有。
他放下茶盞轉身關上了窗戶，仿佛不遠處呼叫著驚慌失措的人們與他毫無關係。
蔡掌柜的製糖作坊被一場大火燒得一乾二淨。
這個消息一早上便傳遍了整個清水鎮，據說這火勢來的猛烈又突然，等到守夜的人發現火勢的時候已經沒辦法阻止了，即使一遍遍的澆水也毫無用處只能眼睜睜的看著作坊被燒成一抹焦炭。
索性作坊剛建好裡面還未曾有人，只有個守夜的也成功逃了出來。
楚歆允吃過早膳後帶著肖殺上街買菜，一路上聽得最多的就是蔡掌柜的作坊被燒毀的事情。
「噴嘖嘖，我聽說這次大火來的可不普通，據說是因為蔡掌柜平時做事太過分，天上降下的神罰!不然這火怎麼會起的這麼奇怪，後面還怎麼用水都澆不滅呢?」
「這我可不信，不過這蔡老闆平日裡作風確實不好，嫌貧愛富還經常苛責手底下幹活的人」
從門口到買菜的街口，走了一路她起碼聽了七八個版本，當真是一個比一個奇異，到後來甚至能寫成玄幻小說的那種。
對於這件事情，楚歆允是抱著冷漠的態度來吃瓜的。
先不是蔡掌柜平時作風如何，光是他不擇手段的從自己愉了方子她就沒法原諒他，總結一句來說那便是：自作要不可活!
所以這一天楚歆允的心情都很不錯，做菜的時候都哼著小調，還時不時的打趣肖殺讓兩人的關係又親近了幾分。
不過她發現最近肖殺出門的時候總是比較警惕的四處張望，似乎在防備什麼，問他是不是有什麼事情他卻搖頭說沒事。
後來也的確沒發生什麼事情，楚歆允便將之拋到腦後去了。
失了作坊的蔡掌柜這幾日也無心經營客棧，損失了不少人流，許掌柜便趁機推出新菜來吸引客人，一時間雲間酒樓門口門庭若市可把他高興壞了。
「客官裡邊請，今日小店有推出新菜品客官要不要嘗嘗?每天僅限十份，點完就沒有了
「什麼菜這麼稀奇一天還僅限十份那給我來一份!」
不得不說飢餓營銷策略很是管用，原本對新菜沒什麼興趣的客人一聽限量便不由自主的想要來一份嘗嘗。
每天只有十份的量對於如今客流猛漲的雲間酒樓的確是有些不夠看，有些素質不高的客人便直接鬧了起來，許掌柜出面解釋了一番又賠了道小菜這才平息了下來。
新出的菜品得到了眾人的一致好評，一道炸地瓜丸在後廚的巧手下作了改良，裡面不僅能放豆沙餡，什麼芝麻餡花生餡牛乳餡紛紛登場，深受女子和孩童的喜歡。
有些來吃飯喝酒的男子雖然不吃但也會外帶一份，不管是哄媳婦還是送人都是很不錯的選擇，畢竟這東西一天可只有十份賣完即止，可以說是有市無價!
又是一日晴空萬里，楚歆允帶若肖殺去給許掌柜送地瓜，路過雲來客棧的時候就聽見裡頭傳出陣陣不雅的辱罵聲，還伴隨著'噼里啪啦碗碟碎掉的聲音。
「快走快走!」零星的幾個顧客面色很不好看的從裡頭跑了出來，楚歆允眼疾手快攔下以一位：「這位大哥，這裡頭是發生啥事了?」
「還能是啥事，有人來找茬唄!」男子一臉晦氣：「也不知道這蔡掌柜是不是真犯了太歲，作坊剛被燒了沒幾日，又被人砸了客棧，真是讓人吃個飯都不安生，早知道我就去雲間酒樓吃飯了」
說完嘀咕著走開了。
「我可以賠錢!你們別砸了!」隱約還能從頭聽見蔡掌柜那聲嘶力竭的哭喊聲，楚歆允撤了撒嘴倒是沒有了看熱情的心情，轉身離開了。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雲來客棧很快傳出了飯菜不乾淨的事情，讓原本就蕭條的生意更是雪上加霜。
最主要的是這還沒完，沒隔幾日楚歆允又再次聽到蔡掌柜的消息了。
「他被押進官府了?!」楚歆允圓瞪著眼睛滿臉不可思議。
肖殺將手裡剛買的青瓜切好遞過去說：「我買瓜的時候路過雲來客棧瞧見的，據說他拖欠了小的工錢，人家家中有位重病的老母親，最後也因為沒錢買藥而去世了。
「那人一怒之下便將蔡掌柜告上了官府。」
楚歆允怔怔的接過青瓜，看著汁水飽滿的瓜肉一時竟沒了什麼胃口。
蔡掌柜的事情真的只是意外嗎?
但她的直覺卻告訴她，世界上沒有這麼多意外，有的只是人為。
「怎麼了?」肖殺看出了她的遲疑：「還在想蔡櫃的事情?」
楚歆允放下手中的瓜，沉吟道：「我總覺得這事情沒這麼簡單，你說蔡掌柜是不是得罪誰了?」
肖殺有些不解：「為什麼這麼說?」
「因為一切都巧合的過了頭，反正顯得有些刻意了。」
肖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你是說有人在針對蔡掌柜?」
「我也只是猜測而已」楚歆允摸了摸下巴又道：「一個小小的清水鎮，又有誰有這麼大的權勢能在短短几日內就除掉了蔡掌柜
別說他人不知道，就連楚歆允自己也是一頭霧水，難不成真是自己突然來的好運氣?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蔡掌柜被縣衙捕快帶走的事情又在清水鎮流傳起來，不過這次是唾罵的居多。
商人逐利，但像他這樣故意拖欠工錢不給的，被罵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不過這些都跟楚歆允沒什麼關係，她此刻正在忙碌著自己地瓜苗的培育，第一次嘗試她並未將所有的田畝都種上，而是先將一部分田用堆肥的先養起來，後期也好加大產量。
不過夏季的到來便帶來的較多的雨水天氣，地瓜的幼苗培育需要的是充足的陽光，這一連好些天的陰天使冒出來的幼苗顯得恢的，嫩芽有些發黃，蜷縮著沒什麼精神的樣子。
再這樣下去就要失敗的節奏啊!
楚歆允坐在院子地下看著也只能幹著急，如果是其他的她可以想想辦法，但這自然天氣她卻是沒辦法的。
她抬頭看著陰沉沉的天氣嘆了口氣：「這天氣什麼時候才能轉好啊」
這幾日汪大娘來的很勤快，她也從別人嘴裡知道了蔡掌柜的情況，直說他是遭了報應時不時的要來和她探討一番解解氣。
縣衙里的地牢又冷又黑，蔡掌柜愁眉苦臉的坐在用稻草鋪的床鋪上，時不時用手拍打著面前飛舞的蚊蟲。
他雖然從小吃盡苦頭，可自從轉了第一桶金的時候就不曾虧待過自己，如今能在清水鎮開個客棧生活就更精緻了。
都說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光是呆一個晚上他就有些受不，陣陣令人作嘔的惡臭，還有咬人又痛又癢的蚊蟲，讓他幾乎快崩漬了。
他本想掏銀子賄賂下看守的牢頭，誰知這牢頭竟然直接拒絕了，甚至還羞辱了自己一番讓他惱火不已。
要不是確定這是雲來縣的縣，他都真要懷疑這還是不是自己來錯地方了。
蔡掌柜從小就在討生活見識過不少陰私，他知道這絕對是有人在背後搞他!
就在他思索自己平日裡有沒有得罪誰的時候，外頭傳來了一陣腳步聲，坐在外頭喝酒偷懶的牢頭連忙起身迎了上去。
「喲，這不是陳學櫃麼，今個怎麼來這裡了?」
借著微弱的燭光蔡掌柜看清楚了來人，是個面帶笑容看起來挺和氣的男人，約莫三四十歲，身材有些微胖，從穿著來看非富即貴。
胖男人笑了笑說：「今個輪到您當差啊，方才路過百福樓瞧見門口的燒雞剛出門我便給了。
語畢，跟在他身後小廝將手裡拎著籃子放到桌上，燒雞濃郁的香氣瞬間瀰漫在了整個牢房。
蔡掌柜扒著木欄，嗅著香氣直咽口水。
牢頭眼睛一亮嘿嘿笑道：「倒是讓陳掌柜破費了，不知您今日來可是有什麼事情?」
「倒也沒什麼事情。」胖男人走進牢頭，不動聲色的將一袋銀子塞進了他手裡說：「我有幾句話想跟蔡掌柜說，還請牢頭給個方便，這點銀子就當給兄弟幾個的酒錢。」
牢頭顛了顛錢袋的重量，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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