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九章 懷孕

  身為王妃,她如果反應過激,反而會落得個氣度小的名頭,強壓著內心的苦澀,虞熙兮開始強裝鎮定的穿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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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旁的景冉恆也沒好到哪去,他還是被下藥那段時間碰了琴晚,沒想到居然埋下了禍根。

  內心激起了千層浪,心虛的看向虞熙兮,瞧著虞熙兮開始穿衣,也只能隨著一起起身更衣,小心翼翼的喚道:

  「兮兒?」

  虞熙兮故作平靜,穿好了鞋子,回道:

  「琴晚懷孕,你這個做王爺的不去不合適,我隨你一同去。」

  景冉恆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事情已經發生了,總要解決,兩人一路無言,默契的都沒有同對方說話。

  到了琴晚的房中,氣氛徹底尷尬到了極點,琴晚眼中含淚,委屈的看向景冉恆,哽咽著說道:

  「王爺,我也不知道我有我們的孩子了……」

  雖說看著委屈,看眼底的喜悅卻是藏都藏不住,她的孩子已經三個月了,一開始她只是以為身子不適,可後來發現自己可能懷孕的時候,余月正好入了府,那個時候她已經沒了景冉恆的寵愛,余月又處處針對她。

  若是真的懷孕,余月一定會想盡辦法除掉孩子,她連最後保護自己的底牌都沒了,只能暫時做好保密工作,沒有和任何人提及此事。

  好不容易熬到虞熙兮回來,以為自己不用被余月壓著一頭,就可以靠著孩子翻身了,可卻沒成想,虞熙兮壓根沒有和她合作的意向,還多次被虞熙兮當眾羞辱。

  想要靠著自己的能力再次獲得景冉恆的寵愛,自從經過那次書房事件,琴晚知道自己徹底沒了機會,只能靠著這最後一張底牌,用孩子來獲取最後的機會。

  琴晚怯生生的看向虞熙兮,故作害怕的啜泣著,小心翼翼的試探著。

  「姐姐,我不是故意惹你不痛快,只是這孩子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有了,我是沒有辦法才……」

  琴晚幾度哽咽說不下去,試圖獲取景冉恆的惻隱之心,可景冉恆從進門開始目光一直都在虞熙兮身上,瞥見虞熙兮已然有些煞白的臉色,景冉恆心中不忍,不知怎麼回事,腦海中就冒出一個念頭,提議道:

  「這孩子還是打掉為好。」

  他已經給了休書,不管琴晚知不知道,現在已經沒有了任何關係,至於這孩子,如果會讓虞熙兮日後都心裡不舒服,讓兩人之間產生了隔閡,還是不要為好。

  此話一出,琴晚徹底沒了力氣,一下子癱坐在床,腦子一片空白,一想到這個保命的孩子會被打掉,自己被趕出王府無家可歸的時候,琴晚就身子一顫,連忙朝著虞熙兮求饒。


  「求王妃和王爺求求情吧,孩子是無辜的,求求王妃了!」

  琴晚的聲音都帶了顫音,看樣子是真的受到了驚嚇,虞熙兮也沒有想到,景冉恆會提議不要這個孩子,出神了許久。

  她打心底里接受不了自己的丈夫和其他女人有孩子,可這畢竟已經發生了,如琴晚所說,她肚子裡是一條小生命,她無法為了自己的一己私慾,就親手扼殺了孩子的性命。

  沉默片刻,虞熙兮深呼了一口氣,出聲制止了景冉恆的行為。

  「留下吧,再怎麼說也是王爺的骨肉。」

  虞熙兮神色疲倦,心裡更是煩躁,亂作一團,根本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現在這種情況,這番話已經用盡了她所有的心力,沉了臉色,乏力的行了禮。

  「王爺,我身子不適,先回去休息了。」

  說罷,不等景冉恆回應,便一個人快步離去。

  一路上眼眶酸澀的很,可就是強撐著不讓自己流下眼淚,見虞熙兮離開,景冉恆也不願再待下去,怕虞熙兮出什麼事,連忙追了上去。

  可趕到虞熙兮的院子裡,卻發現大門緊閉,景冉恆心下一緊,連忙敲門。

  「兮兒,你心裡不舒服,可以和我說說,我們可以一起解決問題,你別不說話。」

  景冉恆的話並沒有得到虞熙兮的任何回復,房門依舊禁閉,沒有一絲聲響,異樣的寂靜更讓景冉恆慌亂的很,繼續拍打著門,他知道虞熙兮在聽,便繼續說著。

  「你若是不想看見,我便賞給她一座別院,讓她再也不能回到王府,孩子的事情我也是剛剛知道……」

  虞熙兮靠著門,漸漸滑坐在地,景冉恆的話在耳邊迴蕩著,根本聽不真切,她不想當一個劊子手,暫時也接受不了景冉恆和別的女人有了孩子,一時之間不知該如何面對景冉恆。

  便沒有打開門,任由景冉恆在門外等了許久,吃了閉門羹無奈之下只能先回去。

  聽到腳步聲漸漸走遠,虞熙兮繃緊的身子才漸漸放鬆下來,勉強扶著門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看著門口出神。

  這樣的情況,她從未想到過,更是不知道該如何應對,得知琴晚懷孕的那一剎那,她根本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就在虞熙兮打算出神之際,聽說琴晚懷孕的楚籬擔心虞熙兮出事,匆匆趕來,聽見門裡沒有聲響,心下一驚,直接推門進來。

  看到虞熙兮安然無恙的坐在那,才舒了口氣,走到了她身邊,放緩了語氣。

  「這事確實有些突然,誰也沒有料到,你看開點。」

  良久,虞熙兮抬起頭,眼眶通紅的看向楚籬,淚水開始滴滴滑落,哽咽說道:


  「楚籬,我該怎麼辦……」

  虞熙兮向來沒有這樣過,楚籬也跟著心裡難受,虞熙兮和景冉恆這一路她都看過來,知道虞熙兮不是那種可以和別人分享愛人的女子,和尋常女子都不一樣,這孩子留下日後也是兩人感情的禍端。

  思慮了一會,撫上虞熙兮的肩膀,沉聲道:

  「這孩子確實留不得,還是打了為好,否則日後憂心的事情更多。」

  且不說琴晚日後會拿這孩子威脅虞熙兮的地位,就是日後這孩子長大以後也是問題,實在是後患無窮,與其讓孩子生下來就淪為工具,還不如不出生為好。

  見楚籬也建議打掉孩子,虞熙兮陷入了沉思。

  她知道一個小生命來之不易,他還沒來得及看看這個世界,自己沒有權利扼殺了一個無辜的小生命,更何況還是死於自己的手上。

  糾結片刻,虞熙兮還是下不了手,那孩子畢竟是景冉恆的親骨肉,沒有哪個父親可以輕易的放棄自己的孩子,景冉恆在琴晚房中那麼說,也只是一時之間怕自己生氣,等到孩子真的沒了,景冉恆日後不一定不會後悔。

  到時候自己就真的成了罪人,那個小生命卻是怎麼都不可能回來了。

  虞熙兮心中酸澀,留下來孩子,日後她一定會膈應,和景冉恆的感情可能也會受影響,不留下這個孩子,自己就會成為毒婦,親手殺了景冉恆的骨肉,殺掉一個小生命,實在是下不了手。

  不管怎樣,難受的都是她,心中更是煩悶,起身到後廚拿了兩壇珍藏的酒,端來了房中,放在桌上,揚聲道:

  「走一步看一步,這事先擱置,今晚喝個痛快,才不想這些煩心事!」

  虞熙兮之前在店裡就喜歡煩躁的時候喝酒解愁,楚籬沒少陪她喝,可偏巧酒量還一直不好,楚籬不放心她一個人喝,只能一如往常在旁邊陪著。

  可虞熙兮似乎有些不滿意楚籬站著,蹙了眉頭,扯著楚籬的衣角不放鬆,將另一壇酒塞在了楚籬懷裡,啞聲道:

  「你也來啊,我一個人多沒意思,你站著幹嘛,快來!」

  虞熙兮眼底的痛色一閃而過,嘴上還在念叨著,故作一副滿不在乎的樣子,楚籬看著也跟著心裡不痛快,乾脆順了虞熙兮的意,一屁股坐了下來,開始陪虞熙兮一同喝酒。

  與之前喝酒不同,虞熙兮這回並沒有聊天,也沒有自言自語,只是默默地喝著,漸漸變成了一個麻木的動作,機械的端著酒罈子開始往嘴裡灌,一向不勝酒力,卻把自己那壇酒喝的快要見了底。

  楚籬這次卻並沒有出聲勸誡,反而覺得虞熙兮這樣喝醉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用酒精麻醉了自己的神經,心裡就不會那麼難過了。


  眼看著已經喝到了凌晨,天已經有些蒙蒙亮,虞熙兮也喝完了那壇酒,漸漸失去了意識,昏睡過去。

  楚籬在一旁靜靜地看著伏在桌上的虞熙兮,頭髮凌亂,臉上還有斑駁的淚痕,整個人狼狽不堪,無奈的嘆了口氣,將人扶到了床上,蓋好被子後,聽到虞熙兮均勻的呼吸聲才轉身離開。

  次日早上,虞熙兮因為宿醉遲遲沒有起來,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府里卻因為琴晚懷孕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虞熙兮作為王妃一直沒有出現,大家也都心知肚明。

  知道虞熙兮不好受,景冉恆吩咐人都不許去打擾虞熙兮休息。

  一睜眼,虞熙兮的頭就跟著一陣陣的疼,緩了好一陣才清醒過來,喉嚨干啞的不行,四下探看一番,都沒有什麼人。

  院子裡比以前都要安靜,只能自己下床倒了一杯茶,潤了潤嗓子,這才勉強能說話,朝著門外啞聲叫道:

  「楚籬?」

  一直在門外守著的楚籬,聞聲而來,瞧見虞熙兮面色紅潤了一些,也放下心來,放柔了聲音。

  「要出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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