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七十六章 偶遇公主
對方見雲流出手大方,不但沒有改變態度,反而沉了臉色,沉聲道:
「有錢並不是可以肆意浪費的,即便你有萬貫家財,也經不起你這樣耗費,這荷包本小姐現在不稀罕了,我們走。」
說罷,丟下了之前那個荷包,便拉著一旁的小丫鬟準備離開。
雲流一時情急,伸手拉住了對方的袖子,急急問道:
「還沒問過小姐尊姓大名?」
對方當即蹙了眉頭,哪裡在大街上被人拉拉扯扯過,嚇得花容失色,一旁的丫鬟也急了眼,強撐著氣勢,叫喊道:
「你知道什么小姐是誰嗎!就拉拉扯扯?哪裡來的野小子!」
雲流見目的達成,故作好奇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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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倒是說說,是哪家的小姐?」
對方被雲流不可一世的樣子氣到,直接甩開了雲流的手,咬著牙的自報家門。
「小女子姓許,名映如,家父乃朝廷命官,還請公子手腳客氣一些。」
許映如故意提及父親的身份,想讓雲流收斂一些,畢竟朝廷命官普通人自然要忌憚幾分。
許映如作為許家唯一一個小姐,自然是寶貝的很,便養成了一身嬌縱的脾氣,許父在朝中做事,並沒有進入哪一派,保持中立的態度,故而也沒有什麼所謂的仇敵,許映如即便嬌縱,本性也隨了許父,性格純良。
跟在雲流身後趕到的虞熙兮剛好趕上許映如自報家門,多少聽說過一點許家事情,也不明白雲流為何會對一個陌生女子如此糾纏,還當眾拉扯。
按照雲流的性子不該如此,餘光瞥見雲景同樣詫異的目光,心下也有幾分瞭然,能讓雲流和雲景紛紛反應奇怪的人,也只有那個慘死的青樓女子了。
應該是長相有幾分相似,所以雲流才失了態,連忙上去替雲流道歉。
「許姑娘不要介意,他只是想和你交個朋友,沒別的意思。」
許映如還沒來得及反應,雲流就又一次拽住了她,眼裡滿是柔情,溫聲道:
「能請許小姐喝杯茶嗎?」
雲流初來京城,殊不知請陌生女子「喝茶」多半有調戲的成分,許映如一時氣急,險些哭出來。
「你們若再這般無理糾纏下去,別管我不留情面報官把你們都抓起來!」
許映如見雲流身後還有兩人,當她們是提前預謀好的,自己勢單力薄,再怎麼嬌縱也只能搬出官府來震懾他們。
一想到自己一個王妃被以調戲官家小姐的罪名告到官府,虞熙兮就一陣寒顫,正欲出言解釋,就見雲景先她一步,攔在了兩人之間,一派謙謙君子的做派,拱手道:
「讓許小姐受驚了,我們初來京城還不懂這的規矩,我這就把他帶回去好好教訓,還請許小姐大人有大量,饒他這次。」
雲景一番話說的不卑不亢,言語之間還是嫡長子的風範,雲流也早已垂著頭站在了一旁,許映如也不好再咄咄逼人下去,反而顯得自己沒了氣量,舒了口氣,正色道:
「那就管好你弟弟,下次遇到別人,可不像我這般好說話了。」
說罷,便匆匆離去。
虞熙兮和雲景皆是鬆了口氣,只有雲流還在若有所思的看著許映如離開的方向發怔,直到虞熙兮出聲提醒:
「還看呢?人都走遠了,你看你就會給我們惹麻煩!簡直是麻煩專業戶!」
雲流自知理虧,不好意思的收回了目光。
午飯時間也就這麼錯過了,三人都沒了心思吃飯,虞熙兮在附近的酒樓里點了一桌菜,都沒怎麼動過,雲流滿腦子都是許映如的影子,一頓飯一直在走神。
下午又逛了幾個地方,幾人也是心不在焉。
沉思片刻,虞熙兮乾脆停下了步子。
「我看你們不如和我回王府吧,我親自下廚,這京城也沒什麼好逛的了,況且雲流的心思也不在這上面了。」
虞熙兮的提議很快得到了雲景的認同,實在是看不下去雲流那張苦瓜臉,又想起虞熙兮的親手做的飯食的味道,雲景連忙附和道:
「天也快黑了,去王府也是不錯的主意,正好可以去嘗嘗虞姑娘的手藝,上次一別,好久都沒嘗到過了。」
雲流還在無意識的打量著四周,以為還可以與許映如偶遇,不願離去,猶豫著問道:
「若是我們現在回去,會不會再也遇不上那許小姐?」
雲流現在如同沒了意識的幽魂,到處飄著只為了找到許映如,虞熙兮只好找了個理由,讓雲流先回神。
「這麼晚了,哪家小姐大晚上會出門?況且這裡離王府也不遠,王府的飯食怎麼都比客棧好吧?」
思索片刻,許是覺得虞熙兮說的有理,雲流的眸子難得有了些亮色,點了點頭,跟著兩人回了王府。
天色漸晚,景冉恆放心不下,站在王府門口等了片刻,便打算去找人,正巧看到虞熙兮帶著兩人回來,迎了上去。
將手中準備好的披裘替虞熙兮裹了上去,眸中滿是關切,觸到虞熙兮有些冰涼的手,蹙了眉頭。
「天氣這麼冷,也不多穿一些。」
虞熙兮也沒想到晚上轉涼這麼快,垂了眸子,輕笑著喃喃道:
「這不是有王爺嘛。」
兩人旁若無人的互動,讓雲景心下有些不舒服,臉色也有些難看,雲流看了出來,輕咳一聲,虞熙兮才想到帶了人回來,臉上的溫度猝然升高,悻悻一笑,為了緩解尷尬,側身給兩方互相介紹道:
「王爺,這是我昨日和你提及的朋友雲流和雲景,我看天色晚了,便邀請他們到王府做客。」
景冉恆示意的點了點頭,客氣的拱手道:
「既然是王妃的朋友,就也是本王的朋友,聽王妃說了你們之前的事情,多謝二位兄台對王妃那段時日的照顧。」
一個王爺能屈尊拱手道謝,可見對虞熙兮的關愛程度,雲景和雲流都心領神會的回了禮。
「王爺客氣了,這是朋友應該做的。」
景冉恆讓了路出來,替虞熙兮緊了緊外衫,正色道:
「天氣冷,先進府吧。」
雲家是世代經商的大家族,景冉恆在吃飯間也了解了不少,他手下也有吧不少生意,若能和雲家合作,倒也是個不錯的主意,便提議道:
「不知雲兄有沒有和本王合作的意向,本王這裡有幾筆生意想和你們雲家談一下,當然僅代表我個人,和皇家無關。」
這種商賈世家正常情況下對於皇家的生意都比較牴觸,一來是掙不到什麼錢,二來是容易出事,擔不起責任,景冉恆身為王爺,上來就撇清了和皇族的關係,雲景對這樁生意也沒有那麼牴觸。
思量了片刻,點了點頭。
「當然可以,看王爺的時間,但先說好,不正經的路子,雲家不做。」
太過於早的撇清關係,怕是有了二心,若是一不小心把雲家捲入了皇族紛爭中,他便是不忠不孝。
虞熙兮彎了眸子,溫聲道:
「這個大可放心,王府做的都是正經合法的生意,不會有問題的。」
不知不覺間,天色全然黑了下來,可這話才聊了一半,生意也沒有談,虞熙兮便提議兩人留宿在王府。
「京城這些日子不很太平,正好和王爺還有生意要談,方便的話,還是住在王府吧,我吩咐人給你們收拾出房間。」
雲景對景冉恆的生意也十分感興趣,畢竟是王府的生意,如果成功的話,是一筆不小的收入,也算是沒白來京城一趟。
權衡利弊之後,答應了下來。
「那就麻煩虞姑娘了。」
雲流為了找到許映如,自然得在京城多待些時間,住在王府還能趁機打聽一下,也沒有什麼意見。
兩人就這麼留宿在了王府。
虞熙兮作為女主人,親力親為吩咐了人去打掃出來了兩人的房間,為了方便景冉恆和雲景談事,特意安排了離景冉恆房間最近的客房給雲景。
雲景將這一切安排看在眼裡,鋪好了床褥,便連夜去找了景冉恆談生意,兩人相談甚歡,不知不覺就到了深夜,雲景也不好再打擾景冉恆休息,便告了別。
剛從景冉恆房間出來,就看到角落裡有黑影閃過,當下心裡一沉,一個不祥的想法閃過腦海。
莫不是有刺客。
雲景的夜盲症好了沒多久,還偶爾會復發,迷迷糊糊也沒有看太清,可這王府戒備森嚴,怎麼會有刺客混進來,好奇之餘,雲景走近了些。
瞧見一個穿著丫鬟衣飾的女子正打算翻牆,雲景連忙把人攔了下來,壓低聲音道:
「你這麼翻出去,一個弱女子,不得摔個好歹?」
聽見有人,那人心下一驚,一個不穩就要掉下來,雲景連忙把人接了下來,這才看清了對方的長相。
一雙剪秋水眸,眼底卻帶了青色,顯然已經很久沒有休息好了,連帶著眸里的光都淡了幾分,看見陌生男子,對方明顯有些慌亂,從雲景懷裡逃離,就要離開。
不知為何,看著女子眼中的倦色,雲景心下不忍,將人拉了回來,當是要逃出府的丫鬟,好生勸慰道:
「為人奴婢,難免會受些委屈,想逃出去也是情理之中,可這王府明里暗裡都是侍衛,你還沒來得及出去就被管家抓住了,到時候可少不了責罵,就算剛剛你成功跳出去了,你看看這圍牆有多高,總得摔壞。」
聽雲景這麼一說,一直掙扎著要逃走的女子頓了頓,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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