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幕後真兇
聽著對方碎碎念的求饒,虞熙兮有些不耐的蹙了眉,眸中閃過一絲冷色,有些難為的嘆了口氣,故作發怒,呵斥道:
「可我這三妹妹畢竟只是個女孩子而已,即便討厭我,又怎會做出這等取人性命之事,你這小廝切莫亂潑髒水!」
楚籬也配合的把劍又離那人脖頸近了一些,眼看著見了血,那人一咬牙,從懷裡又掏出一隻髮簪,顫聲解釋道:
「這是三小姐給的信物,虞家三小姐的命自然比我們這些賤命值錢,這簪子是虞家特有的,虞家戒備森嚴,我不可能進去偷走,這是三小姐親手交給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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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貴族之間的鬥爭本就需要有犧牲者,幸虧他當時有先見之明,就怕東窗事發之後,虞鸞兮不認帳,把髒水都潑到他們身上,故意要了一隻簪子過來防身。
也是他的保命符。
虞熙兮拿了那簪子端詳了片刻,確實是虞鸞兮的東西,虞父向來偏愛能說會道的虞鸞兮,這是虞父外派回來帶給虞鸞兮的禮物,當時虞鸞兮還好生在原主面前顯擺了一番,她記憶深刻。
故而平時這隻簪子,虞鸞兮寶貝的很,這個時候到了一個外人手中,若非自願,想必是不可能丟的。
看來,確是虞鸞兮無疑了。
自己一味的忍讓虞鸞兮,她卻已經到了派人刺殺自己的地步,想要滅她的口,虞熙兮的臉色漸漸冷了下來。
瞧見虞熙兮的神情,景冉恆也明白了大半。
可虞鸞兮畢竟是虞家的三小姐,幾次去虞家,景冉恆也能感覺出來,虞父對虞鸞兮的偏愛,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根本沒法定她的罪。
光憑這個簪子,實在是沒有說服力。
目光停留在那殺手身上,景冉恆的眼神漸漸冷了下來,接過了楚籬手上的劍,揮劍砍斷了支撐茅草屋的木柱子,臨時搭建的茅草屋瞬間分崩離析。
那殺手更是嚇得臉上沒了血色。
景冉恆將劍扔在那人面前,冷聲道:
「現在在你面前有兩個選擇,一是和我們一起去虞府指證幕後真兇,事後放你一命,二是所有罪名你一人扛著,就在這了結了自己,算是交代。」
那人幾乎是想都沒想,就連連搖頭,恐懼的叫喊著。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去指證!」
能讓虞鸞兮花錢收買的大多都是愛財之人,不會為了錢就丟了性命,一個虞家小姐和王爺王妃的身份孰輕孰重,他自然分得清。
有了人證,再加上那些物證,虞鸞兮就算再辯駁也沒有什麼用,虞父也必須要給他們一個交代。
為了防止這人中途又出什麼么蛾子,景冉恆直接吩咐車夫把馬車趕到虞府。
一眾人氣勢洶洶地趕到了虞府,楚籬還拿刀架著那殺手的脖子,虞府管家一見是景冉恆來了,也不敢攔著,一路小跑去通知虞父虞母。
「老爺,王爺和二小姐來了,還帶著一幫人……」
管家話音未落,景冉恆就跨進了大廳,那刺客一見這架勢連忙垂了頭,虞父也不知發生了什麼,見景冉恆冒著寒意的眸子,連忙起身,不敢惹了這尊大佛,小心翼翼的行了禮,詢問道:
「不知王爺大駕光臨是有什麼要事嗎?」
景冉恆也懶得與其周旋,帶著虞熙兮坐了下來,抬眸看向面如土色的刺客,揚聲道:
「岳父大人不如去問問他發生了什麼?」
虞父這才注意到楚籬手裡的人,端詳了許久也沒發現有什麼異樣,便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微臣從未見過這位小兄弟,他和我們虞家又有什麼關係?還勞煩王爺跑一趟。」
那刺客一看到虞父,更是不敢言語,保持著沉默,景冉恆等的有些不耐煩,臉色也沉了下來。
「自然是大事,才會特意來找一趟岳父大人,本王今日陪王妃外出,卻遭遇歹人襲擊,便抓住了刺客頭兒,他卻說是有人指派,岳父大人不妨猜猜,這幕後指使之人是誰?」
聞言,虞父神色一怔,心中不由得升起一種不好的預感,但他好歹是官場上的老人,這種場面也沒少見,穩住心神,故作驚慌的看了幾眼虞熙兮,舒了口氣。
「兮兒和王爺無事就好。」
接著,掛上了那副標準的官場圓滑的笑容,堪堪笑著。
「微臣愚鈍,著實是不知這人是誰,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行刺王爺王妃,真是罪該萬死!」
瞧見虞父一副義憤填膺的模樣,虞熙兮抿了抿唇,眸子閃著晦朔不明的光,不知虞父一會知道真相之後,還會不會再這般大義滅親。
良久,虞父都沒有看到兩人的表情有所變化,也知自己拍錯了馬屁,臉上的笑意也有些僵硬,再次起身行禮。
「還請王爺明示!」
景冉恆今日來者不善,虞父看得出來,與其一直繞彎子還不如直接問個明白。
景冉恆倒也沒想到虞父如此痛快,看樣子著實不知刺殺之事,這才又把目光放在那刺客身上,沉聲道:
「那就由你來告知一下虞大人,這吃了熊心豹子膽之人是誰?」
事情到了這一步,那刺客也不好再沉默下去,磕磕絆絆的說著。
「是……是虞家三小姐虞鸞兮……給了我筆銀子讓我……去刺殺王妃……」
「一派胡言!」
那人還未說完,虞父就暴跳如雷,厲聲吼道。
嚇得那人連連磕頭。
「小的所言,句句屬實,沒有半句假話,小的願意以性命擔保。」
景冉恆頗有興趣的看了一眼虞父,虞父已然面如菜色,一副怒氣沖沖的模樣,因為憤怒指著地上那人的手指也有些顫抖,依舊情緒激動。
「以你一條賤命就能污衊老夫的女兒嗎!鸞兒從小天真可愛,怎會幹出這等謀殺親姐之事!你若再胡說,老夫一定讓你付出代價!」
那刺客早已沒了反抗的能力,兩邊都得罪不起,只能一個勁的磕頭,虞熙兮有些看不下眼,挑了挑了眉,疑惑道:
「父親這是打算威逼利誘兇手改口供了?何必動這麼大肝火,這麼急著為三妹辯解,我這裡有一個兇手留下的東西,我想父親應該很感興趣。」
說罷,便從袖中掏出那隻簪子遞了過去,一看到那簪子,虞父瞬間變了臉色,他怎能幫不記得他親手送給虞鸞兮的禮物,又反反覆覆的拿過來檢查了許久,發現確是那隻簪子後,蹙了眉頭。
「這簪子許是鸞兒丟在了哪裡,碰巧被歹人撿了去來誣陷於她。」
他實在是不能相信從小都在他面前乖巧懂事的小女兒會幹出殺人這等糊塗事,依舊沒有鬆口。
景冉恆見虞父鐵了心為虞鸞兮說話,也不打算再說下去,拂了袖,劍眉蹙起,下了定論。
「既然虞大人幫親不幫理,本王也無需再浪費時間下去了,這謀害皇族可是大罪,姑息不得,還請三小姐陪我們走一趟大理寺,是非定論,自然有大理寺處理。」
一直坐在一旁不言不語的虞夫人現下也有些坐不住。
她雖也不喜虞鸞兮平日裡的做派,可畢竟是虞家的孩子,真的以刺殺王妃的罪名被抓去大理寺,這日後虞府的面子往哪擱?就算不是虞鸞兮殺的,也要落個不好的名聲,還得虞府替她背。
她畢竟是當家主母,庶女出了事,她也難逃其咎,只能賠著笑臉,給景冉恆倒了一杯茶,商量道:
「王爺先不要生氣,這畢竟是一家人,把自家妹妹送去大理寺,傳出去也不不好聽,不如把鸞兒叫來,先問問她怎麼說,然後再行處置。」
虞父此時也反應過來,若是真的將人送去大理寺的後果,見景冉恆猶豫之間,連忙吩咐道:
「管家,去把三小姐叫來。」
虞鸞兮在房中就聽說了景冉恆帶著人來的事情,並沒有在意,畢竟她只是刺殺虞熙兮而已,這個時候景冉恆來了,可能只是找虞熙兮而已。
把人派出去之後,她便等著好消息傳來,卻遲遲沒有等到那幫人回來稟報,管家來之時,說是父親叫她去前廳,她便從心裡生出了不安。
戰戰兢兢的來到了前廳,一眼便看見了跪在大廳中央的刺客,正是前幾日她收買的殺手,一下子腿上一軟,險些摔倒,一旁的管家眼疾手快扶了一把,低聲道:
「三小姐慢些走,注意腳下。」
還沒待幾人開口詢問,虞鸞兮的臉色就煞白煞白的,目光游離,不敢看向地上那人。
虞父仍不死心,拉著虞鸞兮道那人面前,錚錚有聲,揚聲道:
「你抬起頭來看看,這是僱傭你的那人嗎!你最好看仔細,我家鸞兒怎會……」
虞父話未說完,就感覺到虞鸞兮的身子在不斷地發著抖,整個人就被嚇傻了,怔怔的呆在那。
他還什麼都沒來得及說,自家女兒就讓嚇成這般模樣,真相如何,大家心中都明了了。
臉上滿是陰霾,一把將人推開,氣的發抖,咬牙道:
「糊塗啊!你是要氣死為父嗎!」
虞父平日裡很少如此動怒,幾乎沒有對虞鸞兮動過手,現在卻毫不留情的一把推開了虞鸞兮。
景冉恆不動聲色的嘗了一口虞夫人遞的茶,靜靜看向神色僵硬的虞鸞兮,沉聲道:
「既然三小姐無話可說,那就隨本王走一趟大理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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