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九章 營救韓雪菲
下毒。
此話一出,一旁一直看戲的皇帝面色一凜,余月下毒這事向他報備過,若是這個時候留下虞熙兮,就把髒水引到了自己身上,站起身來,攬了攬皇后,臉上帶著笑意,勸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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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小兩口新婚燕爾,皇后留下她確實不合適,就隨他們去吧。」
皇后這才放了人。
就在兩人即將離開皇宮的時候,一個宮女忽的朝她們面前跪了下來,滿眼的淚水,連連給兩人磕頭,抽抽搭搭的說道:
「王爺王妃救救奴才吧!奴才不想死啊!」
景冉恆看的真切,那小宮女從殿裡走出之時還好好的,看到他們便撲了過來,像是看準了人才倒下來的,他和虞熙兮並不常進宮,能在匆忙之間一眼就認出人來,想必不是偶然,景冉恆眸色深沉,並不言語。
虞熙兮看著小宮女哭的可憐,有些同情,彎下身子準備去扶她,放柔了聲音,關切道:
「你先別哭,出什麼事了?你要告訴我們,才能救你啊!」
小宮女這才止了哭聲,哽咽著擦了擦淚水。
「小的是蘭妃娘娘宮裡的奴才,蘭妃娘娘今日一早便說丟了一隻簪子,不由分說就說是奴才拿的,可奴才怎麼敢拿主子的東西啊!娘娘不信,就要命人打死我,我這才跑了出來。」
蘭妃……
虞熙兮對後宮的人除了一個皇后誰都不了解,更何況皇后還對她極其不滿,也不知道這個蘭妃是何許人也,聽小宮女來講,應該是個殺人不眨眼的人,她要是得罪了,又在皇宮裡樹了敵,往後這皇宮怕是都進不來了。
小宮女見虞熙兮面有難色,扯著虞熙兮的裙角,更加賣力的磕起頭來,一個勁的說著。
「王妃救救我吧,求求您了!求求您了!」
虞熙兮實在不忍心看著一條人命就這麼沒了,畢竟是在皇宮,景冉恆說話可能比她要有用的多,只好把求助的目光看向景冉恆,低聲道:
「我們要不要幫幫她,幫她說句話也好,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
虞熙兮的注意力一直在小宮女身上,卻沒注意到,景冉恆在聽到蘭妃的時候,臉色就沉了下去,將虞熙兮的話視若罔聞,吩咐一旁的侍衛。
「把她送到蘭妃宮裡。」
景冉恆一副不趟渾水的模樣,讓虞熙兮身子一僵,景冉恆雖說確實不愛管閒事,倒也不至於一條人命都不放在眼裡,況且她還出聲詢問過。
將人送走之後,看到虞熙兮詫異的神情,景冉恆才出聲解釋道:
「蘭妃是本王在皇宮裡的眼線,雖說脾氣是急了些,但也不至於殺人,她的為人本王再清楚不過了,王妃大可放心,蘭妃看到我的人送那宮女回去,她就死不了。」
蘭妃是太傅的女兒,太傅對皇帝盡心盡力,一輩子都在為皇家忙碌,過世之後,皇帝念及太傅的情面,便對他的女兒更是關照了些。
皇后眼裡便容不得蘭妃,找了個莫須有的罪名就把人誣陷打入了冷宮,景冉恆得知之後,暗中聯合幾個太傅生前交好的大臣,上奏皇帝重新調查此事,不讓太傅遺孤蒙冤。
原本皇后按的罪名就經不起推敲,皇帝扛不住大臣們的壓力,再加上確實對太傅有愧,便下令徹查此事,不到半日便推翻了皇后的說辭,蘭妃得以從冷宮出來,並復了位。
蘭妃得知是景冉恆救了自己,至此,便自願充當景冉恆在皇宮中的眼睛,蘭妃性子倔,也因此和皇后結了仇,對皇帝不經調查就把自己打入冷宮也耿耿於懷,只是相敬如賓,不再有其他感情。
幾年來也就一直無兒無女,脾氣也越發暴躁起來,為了掩蓋她投誠景冉恆,對九皇子和景冉恆表面上也一直不理不睬,極其冷淡,製造出兩方水火不容的情景。
這次派了一個小宮女過來也是為了製造這種假象,依照兩人之前的默契,這小宮女是蘭妃的人,就算是死了,他景冉恆也懶得過問一個字,這才符合一直以來兩人表面上冷淡的關係,若是隨了虞熙兮的意,去救了這小宮女,才是錯上加錯。
而蘭妃自然不是想殺這個小宮女,否則身上怎會一點傷也沒有,一個小小的宮女,又怎能憑一己之力從戒備森嚴的宮殿裡逃出來。
景冉恆不願虞熙兮陷入這些皇族紛爭里,便沒有細說,只是簡單說明了一些情況,讓虞熙兮安心,便扯開了話題,為了避免皇后再生事端,拉著她回了王府。
回到王府,虞熙兮才發現,自己原來的下人和店鋪里幫忙的人幾乎都在她的院子裡候著。
大婚當天大家都在忙活,上桌的也都是皇親貴族,她們這些與虞熙兮親近的人,反而沒有機會上桌,景冉恆特意將人聚集在了一起,見人都到的差不多了,虞熙兮不由得一怔,眸中滿是驚喜之色,忙不迭的跑了過去。
「你們怎麼來了?」
落落偷偷的瞧了幾眼一旁故作平靜的景冉恆,壓低聲音在虞熙兮耳邊說道:
「是王爺把人叫來的,說是王妃重新回府,應該讓我們一起接風道喜。」
虞熙兮心頭一暖,眼眶也有些酸澀,她身邊的人身份都不高,自己婚禮當天朋友們無法上桌慶祝本就有些遺憾,景冉恆卻細心的觀察到了這一點,提前吩咐人把虞熙兮原來院子裡的人都叫了回來。
見虞熙兮眼裡有了淚,景冉恆上前輕輕拭去了她眼角的淚水,揉了揉虞熙兮的頭,溫聲道:
「傻瓜,怎麼這麼容易感動,時間不早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我還有事就先去書房了,有什麼事情隨時叫我。」
眾人雖和虞熙兮交好,但對於景冉恆還是多多少少帶著些距離感,有他在,眾人也放不開,故而景冉恆提出離開,虞熙兮也沒有攔著。
等景冉恆離開之後,幾人才原形畢露,絲毫沒有剛剛在景冉恆面前沉默寡言的模樣,一個個嘰嘰喳喳的詢問著虞熙兮的近況。
「姑娘這次回了王府,看誰還敢背後議論你,我們姑娘也是王爺八抬大轎迎娶回來的!」
「就是就是,王妃這次回來就不走了吧?那兩個側妃把王府搞得烏煙瘴氣的,王妃回來就好了,可得好好出口惡氣!」
「我可是饞死王妃做的飯了,這次回來,又有口福了,不知道王妃這次做什麼好吃的啊!」
……
院子裡又一次熱鬧起來,虞熙兮看到往日的場景,心中不由感慨,兜兜轉轉一圈,還是回來了這個地方,看到大家臉上洋溢的笑容,虞熙兮心情也好了起來,輕笑道:
「為了慶祝大家重新聚在一起,也為了慶祝我重新回到王府,感謝大家為我接風洗塵,我請大家吃火鍋!」
人這麼多,若是做菜不知會做到什麼時候,再加上昨日一番折騰,現在也沒什麼力氣,吃火鍋是最為方便和輕鬆的吃法了。
眾人雖不知火鍋為何物,可一聽是虞熙兮準備的,就都雀躍起來,紛紛去幫虞熙兮打下手,有之前的默契在,幾人很快就準備好了食材。
虞熙兮在一旁也將底料調配好,等到食材上全,便可以開鍋了。
這種新奇的吃法眾人還是第一次見,一群人圍在一起吃,氛圍也濃,吃的也十分盡興。
一頓飯過後,大家都滿頭大汗,天色漸晚,虞熙兮也就遣散了眾人回去。
「明日大家還要工作,今天特許你們放一天假,回去之後好好休息,明天記得準時到自己的崗位。」
眾人離開之後,虞熙兮漸漸沉了眸子,徑直朝景冉恆的書房走去。
景冉恆正看著案上那些摺子出神,思慮著什麼,看到虞熙兮來了,才回過神來,嘴角含了笑意。
「怎麼樣?吃飽了?」
邊說著邊走向了虞熙兮,將人攬在懷裡。
虞熙兮心裡有事,回抱了景冉恆的腰身,沉聲道:
「上次我消失的時候,被景禹巍關進了地牢,在地牢深處看到了韓雪菲,看樣子景禹巍已經關了她許久,現在景禹巍應該放鬆了警惕,我們得想辦法去營救她。」
「畢竟韓雪菲是因為替你通風報信才被景禹巍記恨關了進去,我們不能見死不救,景禹巍隨時可能對她動手,我們得抓緊時間了。」
景冉恆滿腦子都是虞熙兮被關進地牢的事情,劍眉緊蹙,手臂也忽的收緊,虞熙兮感覺到了懷裡人的緊張,安撫似的拍了拍景冉恆的後背,平緩了聲音。
「我沒事,這不是好好的嗎?別擔心,現在要緊的是如何讓景禹巍親自放了韓雪菲,地牢看守森嚴,不可能進去的,硬闖勝算不大,只能智取。」
片刻,景冉恆忽的想到了什麼,回到了書案前,從桌上拿了一份書信出來遞給虞熙兮,眉頭緊鎖。
「這是謝澤給我的信,之前你托他保護好韓雪菲的哥哥,他去查了刺殺韓天澤的那群人,但似乎並沒有什麼進展,我初步斷定,應是景禹巍怕假公主事情敗露,準備殺人滅口。」
景禹巍做事十分謹慎,若是他派人刺殺韓天澤,想要查出什麼蛛絲馬跡,確實有些困難。
「那韓雪菲就只能在地牢里呆一輩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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