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五章 婚服店
「這些飾品的圖樣是出自哪位高人之手?可否引薦?」
工匠看了圖樣,讚不絕口,像是珍寶一般,反反覆覆的看了許久,臉上寫滿了欣賞之意。
見自己的圖樣,受到了如此高的評價,虞熙兮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擺了擺手,解釋道:
「只是平日裡的一些小點子集合在一起罷了,讓您見笑了。」
聽是眼前的女子自己設計的,工匠神色一頓,審視了一番虞熙兮,又垂眸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圖樣,更加疑惑。
「可這飾品的模樣,和衣服的花紋著實沒有見過,我沒見過的東西這京城找不出第二家了,姑娘莫非有這般天賦?」
眼看著工匠還要對這事感興趣,繼續問下去,虞熙兮乾脆打了馬虎眼,模稜兩可的給出了答案。
「您若是能找出第二個人設計出來,這單我便給您雙倍的工錢。」
聽出虞熙兮言語間的慍怒,工匠也不敢再詢問下去,看向虞熙兮的目光多了幾分崇敬之情,拍著胸脯保證道:
「姑娘放心,既然姑娘有此才能,我一定做的讓你滿意!擱這京城打聽打聽,我們家的手藝你一定信得過!」
越是優秀的工匠越喜歡大的挑戰,虞熙兮設計的首飾樣式需要極高的製造工藝,正是需要有這種心氣的工匠。
虞熙兮眼裡含了笑意,將一張銀票留下。
「那就麻煩您了。」
工匠的動作極快,因著對這東西好奇,加上虞熙兮給的價錢也高,工匠的鋪子連著幾夜都不對外開張,做出來的成品越發精緻。
比預計的時間還早了兩天送到了虞熙兮的府上。
婚服的繡花是由京城頂尖的繡娘一針一針繡出來的,極其精美,裙擺虞熙兮採用了現代婚紗的靈感,層層迭迭越發有了垂感,上好的雲錦布料,即便裙擺做的大了些,也不顯累贅。
落落她們光是看見了,就眼裡放光,紛紛聚在一起,圍觀這件婚服,她們沒有見過這種款式的婚服,自然感興趣。
「姑娘,這婚服好像和我們平時見到的不一樣哎,這繡花好生精美,可這樣的裙擺還是第一次見,就是不知道姑娘穿上去怎麼樣……」
落落不由得對婚服做出了一番評價,想到虞熙兮穿上婚服的樣子,眼裡滿是期待。
虞熙兮倒也不扭捏,粲然一笑,溫聲道:
「這還不容易,我試穿一下不就好了,正好看看有哪裡需要修改。」
隨後,拿了婚服就快步上了樓。
片刻,虞熙兮便身著紅色嫁衣緩緩從樓上走來,婚服是按照虞熙兮的身材量身定做的,將腰身勾勒的極其完美,步伐搖曳之間,裙擺張開,更是華麗動人。
虞熙兮平日裡素淨的面龐,此刻在嫁衣的襯托下,也多了些艷麗,本就長得傾國傾城,此刻周身像是泛起了微光。
看的眾人都怔了神,一時都沒了反應,只是呆呆的看著虞熙兮,見眾人陷入沉默,虞熙兮有些疑惑,出聲問道:
「你們怎麼了?這衣服是有什麼問題嗎?」
落落先行反應過來,滿眼的羨艷,不由自主的摸了摸虞熙兮身上的嫁衣,感慨道:
「看姑娘穿這衣服,我都想結婚了,依我看,這婚服可是比皇帝御賜的婚服都好看,姑娘的想法果然與眾不同。」
府里都是小丫頭,正是春心萌動的時候,瞧見婚服免不了都要好奇一番,丁香聽落落這麼一說,拍了拍落落的肩膀,笑道:
「好啦,想想就行了,王妃出嫁衣服自然要特別一些,這衣服是獨一無二的,羨慕也沒有用,花錢也買不來。」
花錢……
瞧見幾個丫鬟忽的都失落下來,像是霜打了的茄子沒了興致,虞熙兮心中有一個想法一閃而過,忽的出聲道:
「如果花錢能買到呢?」
虞熙兮的疑惑一出,落落第一個就給了答覆,忙不迭的說道:
「如果有能力的話,哪個女子不希望自己的婚服是特別的那一個,就是可惜,這婚服看上去就很貴,如果要買的話,也只有那些貴小姐才有能力了。」
頓了頓,落落眼裡泛起了星星點點的光彩,垂了眸子,微微紅了臉頰,低聲喃喃道:
「若是有人願意給我買這樣的婚服提親,我就嫁了。」
這麼一說,在場幾人都忍不住笑了出來,落落羞的躲到虞熙兮身後,氣惱的跺著腳,嬌嗔道:
「姑娘,你看她們!盡會笑話我!」
虞熙兮心中已有了一個成型的想法,眸光一亮,拉了身後的落落出來,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吩咐道:
「午後你便出去談下一家鋪子,京城的情況你比我熟悉些,位置要優越,價格不是問題。」
「談鋪子?是要開什麼店嗎?」
談及正事,落落面色恢復了正常,疑惑道。
「自然是要開一家能讓你的如意郎君來買到婚服的店啊!這事若是辦好了,你的婚服到時我親自給你設計!」
虞熙兮直接放了話,還不忘和落落開個玩笑,小姑娘臉皮薄,哪裡受得了虞熙兮這般調笑,連忙跑了出去。
「我去找店鋪!」
落落走後,虞熙兮便繼續準備著大婚的東西。
而這番折騰下來,王府購置婚禮用品,到虞家重新提親的事情,傳的沸沸揚揚,景冉恆刻意的大動作,讓王府重新迎娶王妃的消息傳的比公主出嫁還遠。
眼看著離婚期越來越近,虞熙兮仿佛有了婚前憂鬱症一般,幾個晚上都睡不踏實,總有一種莫名的感覺在心頭縈繞。
翌日傍晚,虞熙兮正心頭煩躁,翻來覆去睡不著,就聽的輕微的腳步聲離耳邊越來越近,虞熙兮的神經瞬間緊張起來,緊緊握住一旁楚籬留下來防身的劍,故作假寐,隨時準備喊人。
腳步聲停在了床邊,卻再沒有前進,正在虞熙兮準備抽刀的時候,只聽得耳邊傳來再熟悉不過的聲音。
「我回來了。」
是楚籬。
虞熙兮這才舒了一口氣,鬆了手中的武器,月色透過窗子照在楚籬的臉上,勾勒出她有些硬朗的面部線條,似乎帶這些疲憊,只是一瞬不轉的看著虞熙兮。
自己離開京城之時,楚籬曾說要去報仇,消失了這麼久突然出現,景禹巍那邊也沒什麼消息,看樣子應該是沒得手。
虞熙兮有些擔憂的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楚籬,發現她身子無恙,這才放下心來,有些乏力的撐起身子,輕聲道:
「回來就好。」
楚籬回來,她的身邊便有了一重保障,也算是好事,若是她日後再想去報仇,以自己日後王妃的身份說不定還能幫襯著些,不用楚籬去用命相博,成功的機率也大一些。
到了大婚當天,景冉恆派來的喜婆提前住了下來,當日早早的就到了虞熙兮門前候著,大嗓門朝著屋內喊著:
「吉時已到,王妃該準備了。」
「進來吧。」
聽到屋內的聲音,喜婆這才推門進去。
一番梳洗打扮,這才將人帶了出來,一出門,便看見景冉恆在門外等著,看樣子已經等了了許久。
虞熙兮不由得汗然,這剛剛開始就讓景冉恆等了這麼長時間,是不是有些不合適,可當看見身後喜婆走向景冉恆的那一刻,虞熙兮忽的明白了什麼。
喜婆是景冉恆派來的,若不是得了他的默許,怎麼敢讓景冉恆等久。
瞭然之際,景冉恆已經到了虞熙兮身邊,伸出了手,滿目柔情看向虞熙兮,定定說道:
「我來接你回家了。」
虞熙兮忽然鼻子一酸,心頭湧上一股暖流,經歷了這麼多,她們還是走在了一起,沒有走散,景冉恆依舊是她的家,兜兜轉轉這麼久,還是回到了原點。
徒然生出幾分感慨,虞熙兮將手緩緩的放入景冉恆的大掌中,眼眶發紅,鄭重的點了點頭。
王妃出嫁,王爺都是在府里等著,景冉恆卻親自迎娶,給了虞熙兮太多例外,讓看熱鬧的路人都不免投去羨慕的目光。
王府的婚禮現場,在景冉恆親自操辦下,極其壯觀,連後院都被景冉恆掛上了紅綢,一派喜慶祥和之意。
來來往往的賓客,更是讓虞熙兮驚詫,幾乎京城裡的皇親國戚和有頭有臉的權貴都到了場來觀禮。
正在虞熙兮嘆服與景冉恆的影響力之時,一道過於熱烈的目光讓虞熙兮有些不適,側目看去,便看到了最不願意見到的人,景禹巍是皇親國戚,又是為數不多的駐京皇子之一,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神情一滯,虞熙兮連忙收回了目光,不由得感謝自己這礙事的紅蓋頭,否則對上了眼,都不知道有多尷尬。
景冉恆顯然進入的心情異常的好,一眾人的敬酒都沒有拒絕過,一杯接一杯的喝著,見有人端著酒杯朝著虞熙兮的方向走去,景冉恆才變了臉色。
一個跨步攔在前面,語氣中帶了警告的意味,冷聲道:
「王妃不勝酒力,不便敬酒。」
見氣氛有些尷尬,喜婆連忙出聲吆喝道:
「送新娘入洞房!」
一眾丫鬟得了眼色,簇擁著虞熙兮回了房間,景冉恆則繼續在前廳招待賓客。
到了房間,虞熙兮被安置在了床上,幾個丫鬟便退了出去,關上了門,留下虞熙兮一人在房中百無聊賴的待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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