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九章 休書
虞熙兮在松濤苑鬧出來的動靜很大,楚籬在外面聽著著急,想要進去看看發生了什麼。侍女冷著臉擋在她面前,「王爺吩咐過,沒有他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能進去。」
「讓開!」楚籬動手把那個侍女推開。她是練武的,力氣肯定比她大,侍女攔不住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她進去了。
虞熙兮前面攔了許多侍衛,她抱著嘟嘟,回頭去看景冉恆,入眼的卻只有冷漠。
剛才那一巴掌在隱隱作痛,卻極不上心裡的痛楚。
虞熙兮見到楚籬進來了,鼻子一酸,差點就哭出來了。「嘟嘟被打了,我想帶它去看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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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帶你去。」楚籬清清冷冷的看了景冉恆他們,出手和攔著虞熙兮的侍衛打起來,硬生生的為虞熙兮讓出一條路。
然而,不知什麼時候,景冉恆找了武功高強的侍衛過來,楚籬漸漸落於下風,虞熙兮的路被堵死了,還看到她受傷。
眼睛紅紅的,差點就要哭出來了。絕望的問景冉恆,「王爺今天是要把我們逼死才肯罷休是嗎?」眼淚就懸掛在眼角的位置,只要輕輕一動,就要掉下來。
景冉恆不明白心疼的感覺是從哪裡來的,他明明是厭惡虞熙兮的,但是看到她流淚的時候,卻控制不住的心疼,想要走過去幫她擦眼淚。
景冉恆往前走了幾步,虞熙兮以為他要過來搶走嘟嘟,緊緊抱著它往後退。
琴晚也在密切關注景冉恆的變化,發覺他因為虞熙兮的模樣產生觸動之後,楚楚可憐的挽著景冉恆的胳膊,「王爺,我的手好疼。」她伸出了被嘟嘟咬出來的傷口,
景冉恆因為琴晚,只能停下來,低頭看她,「等這件事情結束,我去請太醫來給你看看。」
「多謝王爺關心。但是我擔心以後要是再被咬了,會不會被王妃打一巴掌?」琴晚摸著還沒有消腫的臉,神色可憐委屈。
景冉恆在看到虞熙兮哭的時候,就想把嘟嘟放了。然而因為琴晚的不斷挑撥,他怒從心起,不僅沒有心疼,反而覺得虞熙兮是故意的,鳳眸裡面只剩下怒氣了,瞪著她懷裡的嘟嘟,「把它交出來,它繼續留在王府就是一個禍害。」
虞熙兮當然不願意,嘟嘟已經奄奄一息了,要是把它交給景冉恆,肯定沒有命回來了。她不說話,就緊緊的抱著嘟嘟。
琴晚又出來裝好人,「要不還是算了吧,王妃養了它許久,有感情也是情有可原。這次是我不小心,和王妃沒有關係。」
她的大氣襯托的虞熙兮是一個斤斤計較的小人。景冉恆更加厭惡嘟嘟,認為是它傷了他喜歡的女人。
而虞熙兮一副寧死不從,一直都不願意把嘟嘟交出來的模樣,讓他怒氣更甚,大步流星走過去,不管虞熙兮到底願不願意。景冉恆都從她懷裡把嘟嘟搶過來。
虞熙兮一臉錯愕不可置信,沒想到景冉恆竟然會明搶。她擔心嘟嘟身上的傷,不敢用力。只能眼睜睜的看著它被搶過去了。
景冉恆對手裡的小狗有一點熟悉,好像在哪裡看過它。不過這都是一掃而過,沒有被他放在眼裡。
虞熙兮神色緊張,眼睛盯著嘟嘟,「王爺把它還給我。」
「一個畜牲,竟然敢在王府作惡。我現在就把它殺了,以後再有類似的事情,都是一樣的下場。」景冉恆完全就不管虞熙兮如何捨不得,眼淚流的如何多,他要把嘟嘟往地上摔死。
嘟嘟仿佛知道它即將要被殺了,一直在叫,嗚嗚咽咽的,聽的人心都要揪起來了。
虞熙兮在景冉恆動手摔下去的時候,突然跪在他面前,「求王爺把它放了,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楚籬落敗,被侍衛禁錮,動彈不得。景冉恆冷笑一聲,「為了一個咬人的畜牲,你都要求我了?」
「它對王爺來說,就是一個無足輕重的小狗。但是對於我,卻是重要的朋友,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它在我面前被你殺了。」虞熙兮這番話並沒有引起景冉恆的觸動,反而覺得她是在無理取鬧。
他突然看向楚籬,笑的格外詭異,「我之前說過,如果你的侍女再鬧事的話,就別怪我不客氣,看來你們並沒有記在心上。」
「你想做什麼?」虞熙兮的心裡冰冷一片。
「我可以放了你養的小畜生,但是她不能留在王府。」景冉恆要把楚籬趕出去。
虞熙兮苦笑一聲,無論是哪一種,她都不想選擇。
「王爺若是不肯放了嘟嘟,就把我休了,我帶著他們離開王府,誰也不會在給王爺帶來麻煩。」虞熙兮沒想過要離開王府,只是想拿這件事威脅景冉恆的。
琴晚則是眼睛一亮,她覺得虞熙兮若是走了,她就有機會了,不用整天提心弔膽了。於是就在旁邊添油加醋,「王爺,王妃身邊的人或者是動物,都不是善茬,絕對不能留在王府。」她很聰明,沒有直說要把虞熙兮趕出去,而是摸准了景冉恆此時的心思,把楚籬和嘟嘟趕走。
虞熙兮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就看著景冉恆說,「王爺要是執意要把他們趕出王府的話,就把我也休了。」
景冉恆被逼急了,加上琴晚的挑撥,「你以為我不敢是嗎?」
不等眾人勸阻,景冉恆就讓人送來文房四寶。揮筆之間,一封休書就寫好了。紙張輕飄飄的落在虞熙兮面前,「拿著你的休書,帶著你的東西。滾出王府。」
虞熙兮沒想到景冉恆真的會給她休書,雙眼都寫滿了不可置信。低聲呢喃一句,「王爺真的這麼厭惡我嗎?」
景冉恆心裡有後悔的意思,不過他是王爺,從來都是別人說著他的。像虞熙兮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反駁他,他很少遇到。他不願意拉下面子說出後悔的話,就冷著臉站在那裡。
虞熙兮拿著休書一角,把嘟嘟抱過來,「既然這是王爺的意思,那我就如你的願。從此以後,你我二人形同陌路,願此生再無見面的機會。」她說的決絕,走的也很快,因為擔心走的太難了,控制不住眼淚留下來,會被他們看低了。
景冉恆一直看著虞熙兮的背影,薄唇動了動,似乎是想要說什麼,最終還是一句話都沒有說。
琴晚一直在旁邊看著,景冉恆眼睛裡面的悔恨並沒有逃過她的眼睛。她微微的笑了笑,非常懂事的開口,「王妃也是一時賭氣,我替王爺去勸一勸,讓王妃來道個歉,這事就當沒有發生過。」
景冉恆有些狼狽的扭過頭去,「由她去,既然這麼厭惡王府,乾脆就讓她離開就是。」
琴晚看出了景冉恆心裡的不舍,心裡恨得不行,臉上卻還能笑著說,「我還是去勸一勸。」
她知道景冉恆喜歡那種知書達禮,懂事大方的人,於是琴晚在他面前塑造的就是這種形象。她今天不計前嫌去勸說虞熙兮的舉動,肯定能在他那裡獲得好感。
虞熙兮和楚籬沉默你回到西苑,就開始收拾一些屬於她自己的東西。春草被她們的模樣嚇了一跳,跑過來詢問是怎麼一回事。
虞熙兮只是沉默,沒有回答。
楚籬把春草她們拉到旁邊,小聲的告訴她們,「王爺給了休書,我們要離開王府,你們也去收拾收拾吧。」
春草心裡憤憤不平,然而那是王爺,她就是一個伺候人的奴婢,沒有辦法去給虞熙兮出氣,只能趕緊去收拾東西,打算以後再也不回王府。
西苑幾個人在忙碌的時候,琴晚帶著她的侍女過來了,來的時候連通報都沒有,直接就到了虞熙兮面前,絲毫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虞熙兮已經不生氣了,眼神冷淡的看著琴晚,「我走了,側妃就可以如願了,你還來這裡幹什麼?來看我的z笑話嗎?」
琴晚溫婉的笑了笑,「我是來給王爺當說客的。王爺說過,只要王妃願意把的侍女,還有你你的寵物交出來,王爺就能既往不咎,你仍舊是王妃。」
景冉恆根本就沒說過那些話,琴晚知道虞熙兮因為什麼離開王府,故意用這事來刺激她。
她說完看見虞熙兮沒有反應,繼續語重心長的說,「其實王爺說的都是氣話,王妃只要按照他說的,去給王爺道歉,就什麼事都沒有了。畢竟被休掉的女人,走到哪裡都會被別人說閒話,更何況還是王妃呢。」
虞熙兮看著她儼然把自己當成王妃的模樣,嘴角勾起了諷刺的笑容,「你回去告訴王爺,從今天開始,我們橋歸橋,路歸路,我不可能回去給他道歉,讓他死了這條心。」
琴晚心裡高興,臉上卻分外的為難,「王妃真的不再考慮考慮?衝動一時,後悔一世。只要把侍女交出去,就可以解決了,王妃何必為了兩個無關緊要的東西,要和王爺置氣呢?」
琴晚她是打心底里沒有把侍女當人看的,虞熙兮一點都不想聽她在這裡裝模作樣,冷笑著問她,「我要離開了,你才有機會成為王妃,現在來替王爺當說客,心裡肯定百般不情願,你何必裝的很捨不得一樣呢?」說完不屑的笑了一聲。
琴晚被拆穿,臉上的笑容已然掛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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