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章 離開王府
琴晚心裡早就不知道把景暮然罵了多少遍了,偏偏臉上還帶著溫和的笑容,「公主身份尊貴,一時半會無法接受我也是能理解的。王爺切不可因為我,和公主傷了和氣。」
景暮然平時大大咧咧,但是她又不蠢,一眼就看出了這個琴晚就是一個表里不一的人。她越發的厭惡,「滾,這裡沒有你說話的份。」
景冉恆忍了她許久,她一而再再而三的對琴晚不敬,這回事真的動了怒火,「在宮裡學過的規矩都被你拋在腦後了嗎?還不給皇嬸道歉!」
景暮然是有她的傲氣的,怎麼可能會給她討厭的人道歉,梗著脖子,抬起下巴,十分不屑,「要我給她道歉?她配嗎?」
「道歉!否則我就當沒有你這個侄女。」景冉恆是真的氣瘋了,才會說出這樣的話來,而琴晚還在旁邊煽風點火,看上去是在緩和他和景暮然的關係,實際上是添油加醋。
景暮然都快被她氣死了,「你給我閉嘴!」她拿出了公主的架子,高傲的看著琴晚,「即使她現在是側妃又如何?我是公主,父皇女兒,我向她道歉,她敢接受嗎?」
琴晚趕緊搖頭,「不過是一些小孩子的氣話,我沒有放在心上,沒有必要勉強公主道歉。」
她的話安撫了景冉恆的情緒,終於不是怒氣沖沖的模樣了,「以後要是再聽到這樣的話,我立刻就你送到淑妃面前去。」
景暮然輕哼一聲,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琴晚看他們的關係緩和了,跟著景冉恆一起坐下來。
景暮然立刻就大驚小怪的叫了起來,「皇叔把人帶回來的時候,難道沒有僧讓人教她規矩嗎?連最基本的做不到,以後還要怎麼在王府待下去,皇嬸的性子太好了,竟然會容忍這樣的人留在王府。」
琴晚有些惶恐的看著她,「不知我做錯了什麼,還請公主提點。」
「真是好笑至極,你連自己錯在哪裡都不知道。就當我送給你的禮物,勉為其難的提點幾句。」景暮然說到這裡,臉色瞬間就變得正經,渾身上下都是尊貴,她毫不客氣的指著琴晚,「你現在就是一個側妃,在王府,你就是一個妾。你有什麼資格和我們同起同坐?」
景暮然說的是事實,琴晚無法反駁,只能低頭答一句,「公主教訓的是。」
她剛要站起來,景冉恆就拉著她的手重新坐下去了。神色極為不悅的拉著景暮然,「你今天是成心來找茬的是嗎?」
「皇叔猜的不錯,我就是看她不順眼。」景暮然並不避諱她對琴晚的厭惡。
景冉恆覺得他們繼續坐下去,也只有吵架的結果。乾脆就讓謝澤帶著景暮然離開王府。
她不願意,悠悠然的坐在那裡,「我還沒有見到皇嬸,等會再走。」
景暮然在景冉恆面前大鬧的事情,很快就傳到了虞熙兮的耳朵里。
「王爺怎麼說?」虞熙兮輕輕的皺眉,覺得自從這個琴晚來了王府之後,她就沒有過過一天安穩日子。
春草鸚鵡學舌一般,把景冉恆說的話全部告訴她,「王爺要駙馬爺帶著公主滾出王府。」
虞熙兮大驚,「景冉恆是瘋了不成,為了一個女人,竟然這麼說他的親侄女。」
「不行,我要去看看。」景暮然的性子就是直來直去的,不喜歡就是不喜歡。現在這樣的情況,她擔心會出事。
「王妃,你還在禁足。」春草小聲的提醒她。
虞熙兮仿若未聞,快速的離開了西苑。衝到前廳,裡面很安靜。
虞熙兮剛進去,所有人都盯著她。景暮然率先反應過來,跑過去挽著她的胳膊,姿態親昵,「皇嬸,你可算來了。皇叔要把我趕出王府,就為了一個不明來路的女人。」
景暮然就像是竹筒倒豆子一樣,和虞熙兮告狀。
虞熙兮的視線停留在景冉恆身上,「王爺,阿然來王府探望,登門就是客人,你怎麼能把人趕走?」
「都是因為她的挑撥。」景暮然憤憤不平的看著琴晚,恨不能現在就把她趕出去才好。
景冉恆要應付一個景暮然,就已經讓他很頭疼了。現在又來了一個虞熙兮,而且如果他沒有記錯的話,她還在禁足,完全就沒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王妃不是在禁足嗎?是誰讓她過來的?」他問的是那些侍衛,沒有一個人回答他。
虞熙兮冷笑一聲,「王爺不用問了,和他們沒有關係。是我自己要來的。我要是不過來的話,你今天是不是就要為了她,把阿然趕出王府?」
「那是我的事情,倒是王妃你,我說過的話,你是不是都當耳旁風,還是說整個王府,做主的人都變成你?」景冉恆覺得他在王府的威信受到了挑戰,以前府里這些人都是只聽他的命令的,這次他從欒城回來後,府里的下人背地裡對他不滿的有很多,而且還站在虞熙兮那邊去了。
景冉恆實在不明白這是什麼狀況,以為是虞熙兮趁他不在的時候,用什麼手段把他們收買了,這是他不喜的。
虞熙兮要是知道他心裡是怎麼想的,肯定會大聲的喊冤。
景暮然還想和虞熙兮說一會兒話的,誰知道她這麼久沒有出現,竟然是被禁足了。她滿臉怒氣的看向景冉恆,「看來皇叔的心裡沒有皇嬸了,也現在就和她離開,省得留在王府礙你的眼了。」景暮然說完就要帶著虞熙兮出去,連謝澤都忘記了。
虞熙兮也沒有掙脫,任由她拉著自己離開。
謝澤看到景暮然怒氣沖沖的走了,擔心會出事,急切的想要衝出去。卻被景冉恆叫住了,他只能無奈的留下來,還不斷的去看門口,儘管已經看不到景暮然她們的身影了。
景暮然和虞熙兮離開王府以後,並沒有回公主府。兩人去了酒樓。正好到了用飯的時候,兩個人就讓夥計送了一桌子的菜上來,滿滿當當的。
上菜的夥計還疑惑的問了一句,「兩位姑娘能吃的完嗎?」
「多事。我們付了銀子就行,你管我們能不能吃的完。」景暮然的心情不好,這個不會看臉色的夥計自然是討不到好的。
過了這麼多天,虞熙兮早就平靜下來了,她笑著對那個夥計說,「你先下去吧,這裡不用你伺候了。」
景暮然還在小聲的罵琴晚,她生下來就是公主,從小就有專門的教養嬤嬤,她會用來罵人的,翻來覆去就是那麼幾句。
虞熙兮聽的耳朵都要起繭了,「好了,我們都離開王府了,不想那種不開心的事情。先吃飯。」竟然變成的她這個當事人來安慰景暮然。
她惡狠狠的吃了幾口肉,完全就沒有胃口,「皇嬸,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我怎麼感覺皇叔好像完全忘記了你一樣。」
虞熙兮也放下了筷子,「你說的沒有錯,他就是把我忘記了。他能記得所有人,獨獨忘記了我。而且他對琴晚非常的好,我不知道他們在欒城到底發生了什麼。」
虞熙兮事無巨細,把琴晚是怎麼來的王府,還有這幾天發生的事情,都告訴了景暮然。
她聽到之後,完全沉默下來了。過了很久才重新開口,「肯定是失憶了,否則不可能對皇嬸這樣的。」
「他為什麼沒有把我全部忘記了呢?這樣就沒有那麼多破事了。」虞熙兮苦笑一聲,如果景冉恆現在記憶中,完全就沒有她這個人,她還有把握去把人搶過來。可惜他現在記得的全部是不好的回憶。
「我覺得那個琴晚的嫌疑是最大的,要不然不可能有這麼巧的事情,皇叔正好就記得她。」景暮然憤憤不平的說道,不得不說女人的第六感就是強大。
虞熙兮剛才並沒有懷疑是琴晚做的,她就是把發生的事情簡略的告訴了景暮然,她就猜到了最有可能做這件事的人。
「知道是她做的又如何?我們沒有證據。而且現在最關鍵的是要讓王爺恢復記憶。」如果把琴晚抓起來就有用的,虞熙兮早就讓楚籬去抓人了。
「皇叔心裡就只有那個女人,王府是不能回去了,皇嬸,要不你和我去公主府住吧,正好能和我做伴。」景暮然擔心虞熙兮離開王府之後,就沒有住處。
她的擔心是多餘的,景暮然並不知道虞熙兮另外一個身份。即使離開了王府,她也不會流落街頭的。
虞熙兮不可能去公主府打擾他們夫妻二人的,婉拒了景暮然的提議,「我在京城找一找,看看能不能找到恢復王爺記憶的方法。」
「皇叔回來這麼多天了,都沒有人看出端倪,足以說明,這些都是庸醫。」景暮然不信京城的大夫能把景冉恆治好,還有宮裡的太醫,竟然這麼久了,都沒有發現不對勁的地方。
虞熙兮何嘗不知道,但是總不能任由景冉恆一直渾渾噩噩下去,「無論怎麼樣,都是要試一試的,說不定就有我們沒有發現的神醫藏在京城。」
景暮然突然眼睛一亮,「皇嬸,我們可以去找神醫洛逍遙啊。他肯定有辦法的。」
虞熙兮也笑了起來,「是啊,我怎麼把他忘記了,我身上中的毒還是他解的。他肯定有辦法的。我要趕快把他找到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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