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五章 側妃
從那天之後,虞熙兮全身心都放在了青雲閣的裝修上面,想讓自己變得忙碌起來,就會忘記那些不好的回憶。
不過每次用飯的時候,她還是沒有吃過一塊肉。幾天下來,她肉眼可見的速度瘦了下來。
楚籬他們心疼的不行,變著法的要給虞熙兮做補身體的膳食。可是每次只要聞到肉味,她很快就會犯噁心。
這種情況持續了大半個月,才慢慢的好轉。
「姑娘,這是他們新做出來的菜,你要不要嘗一嘗?」落落指示意她去看那一盤只有一丁點肉的菜。
虞熙兮看過去的時候,落落的神色變得格外的緊張,就怕她和之前一樣。
實際上,虞熙兮臉色如常的吞下去了,沒有犯噁心的跡象。
落落他們高興的不行,「姑娘的病總算好了。」
「你們吃著,我再去青雲閣看一眼。」虞熙兮幾乎每天都在青雲閣,他們早就見怪不怪了。
花夫人經過之前那次的敲打之後,就不敢再大懈怠了。
虞熙兮在青雲閣那裡看了一會兒,很快就回攬翠軒了。
「楚籬,我離開王府是不是快半個月了?」虞熙兮詢問楚籬,她想了想,才點頭回答她的,「應該是吧。」
「也不知道王爺有沒有消息傳回來。」虞熙兮有點惆悵,都過了半個月,她對景冉恆早就消氣了。可是那個人連一封信都沒有送到她這裡來。
楚籬輕飄飄的瞥了她一眼,「你那麼想知道的話,我幫你回去王府打聽不就行了。」
「你說他是不是還在生氣,所以離開了大半個月,都沒有給我送一封信,我也不知道他去欒城幹什麼的。」虞熙兮現在有點後悔了,早知道會是這樣的局面,她當初就應該寸步不離的跟著景冉恆,讓他早早消氣了才是。
「你坐在這裡想再多也無濟於事,還不如回王府看看,有沒有王爺的消息。」楚籬實在不懂她這種彆扭的想法。
最後還是景冉恆戰勝了虞熙兮的好面子,果斷的讓楚籬回去王府打聽消息去了。
虞熙兮則是在攬翠軒算日子,以往景冉恆出門,最多不過半個月,這次應該快回來了。
沒一會兒,楚籬臉色難看的回來了。
虞熙兮一看到她要殺人的樣子,笑著問她,「這是怎麼了?難道你回一趟王府,還有人給你氣受了。」
楚籬哼了一聲,「你還是回王府看看吧,否則你這個王妃之位就不保了。」
虞熙兮名驚訝,現在府里除了她以外,就沒有其他的女人,還有誰能威脅到她?她想了想,腦海裡面閃過幾個模糊的人影,「難道是之前皇帝送來的兩個女人不安分了?」
「不是,王爺從欒城回來了。還帶回來一個女人。」楚籬說完,虞熙兮還未反應過來。「帶回來一個女人是什麼意思?」
「我回王府的時候,那個女人已經被封為側妃了。現在王府裡面,就數她是最風光的。」虞熙兮總算是明白了,滿臉都寫上了不可置信,「王爺不是答應過我,以後都不會納妾嗎?」
「想知道是什麼原因,還是感覺回王府吧。管家支支吾吾的,沒有說清楚。」不用楚籬說,虞熙兮也是要回去的。
她拋下了手上所有的活,帶著滿腔的怒火跑回去的。她想質問景冉恆,他之前說過的話,到底還算不算數,為什麼才短短的幾個月,他就帶了另外一個女人回來,還直接封為側妃。
虞熙兮覺得她受到了欺騙,想要當面找景冉恆要一個理由。
等她飛奔回王府的時候,出來迎接她的人是管家。虞熙兮等不及聽他說,就抓著他問,「王爺在哪裡,我要見他。」
「王爺進宮復命去了。」管家說完之後,又和她說了側妃的事情。
虞熙兮一點都不想聽到那個女人的事情,不耐煩的打斷了,「我已經知道了,若是王爺回來了,勞煩管家派人來告訴我一聲。」
虞熙兮不想見到新封的側妃,但是她聽說王妃回來了,特意來西苑拜會。
虞熙兮心裡煩的很,想讓春草去把人打發了。
楚籬把已經踏出門去的春草給攔住了,「你還是見見吧,好歹要讓她知道,誰才是王府的女主人。」
經過她的提點,虞熙兮也想通了,改變了之前的主意,「春草,去把側妃請進來。」
景冉恆帶回來的女人也就是琴晚,溫溫柔柔的站在外面,她被晾在那裡很久了,卻沒有絲毫的不滿。
反倒是跟著她一起來王府的侍女芙蓉忍不住抱怨,「小姐來京城之前,王爺就和老爺保證過了,會好好照顧小姐的,現在這算怎麼回事。小姐你的身體向來都不好,站在這裡吹了這麼久的冷風,要是不小心染上風寒了,老爺和夫人豈不是要心疼。」
「住嘴,這裡是王府。不是我們以前住的小院,一言一行都要格外注意才行。」琴晚小聲呵斥芙蓉。
這個時候,春草正好也出來了,她毫不避諱的打量了琴晚一番,有些生氣問她,「側妃娘娘想要見王妃?」
「放肆!你是什麼人,竟然敢這麼對側妃說話。」芙蓉站出來維護她的主子。
春草跟在虞熙兮這麼久,並不是白活的。而且眼前這個看上去溫溫和和的女人,暗地裡不知道用了什麼方法,竟然讓王爺破例把她帶回王府,還封了側妃。春草心裡生氣,一點都沒有把這樣的人放在心上,「小門小戶來的人,就是沒有規矩。待會見了王妃,側妃娘娘可要好好的看著你的人才是,以免她說了什麼話,惹得王妃不高興了。」
春草說完一通發泄的話,把芙蓉氣的臉色發青。琴晚的臉色不變,只不過藏在袖子裡面的手,慢慢的握緊。直到見到了虞熙兮,才緩緩鬆開。
虞熙兮有些慵懶的坐在椅子上,眯著眼睛打量琴晚,「你就是王爺帶回來的女人?喚何名?家世如何?抬起頭來。」
琴晚乖乖的把頭抬起來,回答虞熙兮的問題,「臣妾賤名琴晚,是欒城府吏的女兒。」
虞熙兮打量了她幾眼,算得上是一個美人,不過和她比起來,差的不是一點半點。她實在不明白,景冉恆是看上了她哪裡。
虞熙兮收回不解的目光,「名字不錯,但是家世是夠不著王府的門第的。雖然是側妃,但也是要在宮裡登記在冊的。按照的家世,最多就只能是夫人。」她不緊不慢的說著,同時觀察琴晚的臉色。
發覺此女不僅沒有急著為自己辯駁,反而是很鎮定的解釋,「王爺也是因為臣妾在欒城幫忙了,所以才破例給了一個側妃之位,若是王妃覺得不妥,可以把臣妾放回夫人的位置,臣妾絕對不會有任何怨言。」
她這招以退為進,不僅把景冉恆搬出來了,還有向虞熙兮炫耀的意思。偏偏聽說的格外的誠懇,沒有人懷疑。
虞熙兮盯著她小家碧玉的臉看了一會兒,忽然就輕笑一聲,「妹妹說的是哪裡的話,王爺喜歡你,要把你封為側妃。有一個人能陪著王爺,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麼會發脾氣把你變成後院那些夫人呢。」
裝好人這樣的事情,虞熙兮也是手到擒來的。她同樣把話說的很漂亮。
「妹妹初來乍到,住的可還習慣?」虞熙兮關切的問她。
「多謝王妃關心,王爺都安排好了,臣妾沒有不習慣的。」琴晚的一舉一動都恪守規矩,不給虞熙兮一點挑錯的機會。
如果有人和虞熙兮說,琴晚這個女人,真的和她的長相那樣的溫柔無害,她一百個不相信。如果沒有一點手段的話,是不可能讓景冉恆答應把她帶回王府的。
兩人你來我往,虛以委蛇。在不知情的外人看來,還以為真的是姐妹情深。
虞熙兮陪著琴晚演了一會兒,裝的有點累,你找了一個藉口把人打發走了。
「看出什麼了沒有?」琴晚告辭離開,楚籬立刻就問她。
虞熙兮想了一會兒,給了她四個字回答,「深不可測。」說的是她的心機深不可測,沒有人琢磨透她心裡想的是什麼。
「你真的要任由她成為側妃?我覺得她以後肯定會給你帶來很多麻煩。」按照楚籬的意思,最好就是直接把人趕出去,這樣大家都清靜了。
虞熙兮苦笑一聲,「王爺今天急著進宮,想必就是給她求一個名分的,我就算是不願意,也沒有辦法了。」
「不知道她到底用了什麼手段,幫了王爺什麼,竟然讓他心甘情願的毀了之前的諾言。」虞熙兮心裡是生氣的,但是她剛才並沒有把怒火發泄到琴晚身上。一來是因為她一直都沒有做錯什麼,二來,虞熙兮更想要景冉恆一個解釋。
她為了這一個解釋,在西苑等了一天,直到下午的時候,管家才派人來告訴她,「王爺回來了。」
「他沒有來西苑,去了哪裡?」虞熙兮問那個下人。以前景冉恆要是從外面回來,第一個來的肯定就是西苑。更別提這次是大半個月沒有見過了。
下人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沒有把答案說出來。
虞熙兮等的不耐煩了,「去了哪裡直說就是,有什麼好隱瞞的。」
「王爺去松濤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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