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三章 放人
「王妃是怎麼想的?」謝澤和虞熙兮走出牢房以後,就詢問她的意思。因為這件事涉及到景冉恆,他們都知道是景禹巍做的。要不然一個幕僚,即使和他天大的膽子,也不敢謀害皇子,誣陷王爺。
但是必須要從那個被抓過來的幕僚嘴裡撬出來才行,但是他又嘴硬的,謝澤能想到的辦法,大理寺的刑具,幾乎都用了一遍,他還是沒有開口。
虞熙兮在他審問的時候,就一直坐在旁邊看著。所以裡面是什麼情況,她知道的一清二楚。
「當務之急,應該是要先把王爺從宗人府帶出來。即便那個幕僚真的把景禹巍說出來了,我們也不一定就能給他定罪。」虞熙兮看的十分明白,景禹巍是皇后的養子,就目前的情況來看,他也是最合皇帝心意的。到時候他們把證據拿過去了,他們也會幫著遮掩的。
虞熙兮想的和謝澤心裡的想法不謀而合,兩人拿著那個幕僚的證詞就進宮了。
「陛下,謝大人和王妃求見。」順公公把人攔在外面,先問了皇帝的意思。
「讓他們進來吧。」虞熙兮他們這幾天弄出來的動靜不小,即使皇帝在宮裡,也聽到了一點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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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行禮過後,謝澤就把他拿到的證據交給皇帝。「陛下,二皇子被殺,是此人所為,和王爺沒有關係。」
皇帝看了一眼證詞,皺眉問他們,「這人是誰?和老二他們有什麼關係?」
他下意識的認為這是虞熙兮他們為了幫景冉恆脫罪,隨便找了一個過來。
謝澤早就想到了會這樣,就把了他們是在哪裡找到線索的,在哪裡抓抓到人的,一五一十的說了。
「另外,這個人是三殿下府上的人。」謝澤補充一句,這是在提醒皇帝,他要是不答應把景冉恆放出來的話,他另外一個兒子也要面臨其他人的口誅筆伐,而他身為皇帝,不僅沒有做到兄友弟恭,反而是縱容兒子污衊皇叔。就這幾項,已經夠讓御史上很多摺子了。
皇帝冷冰冰的笑了,盯著不卑不亢的謝澤,「你在威脅朕?」
虞熙兮一驚,慌忙往謝澤的方向看了一眼。她擔心皇帝真的會破罐子破摔,假裝什麼都沒有發生,不僅如此,還會把謝澤賠進去了。
誰知道,他不緊不慢,不驕不躁的回答,「陛下誤會了,臣所說的都是肺腑之言。還請陛下能慎重考慮。」
「陛下,王爺是您的親弟弟,您不能一直把他關在宗人府裡面。臣妾聽說,太后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出來了,想必是在擔心王爺。」虞熙兮也把太后搬出來了,語氣格外的誠懇。
皇帝一點都不想把景冉恆放出來,謝澤和虞熙兮一人一句威脅的話,讓他心裡氣的都要吐血了,偏偏還無法反駁,因為他們手裡握著證據,雖然他身為皇帝,還是有很多迫不得已的地方。
「阿恆有你這樣的王妃,有愛卿這樣的好友,真是一件幸事。」皇帝看上去並不像是誇獎,更多的是諷刺。
虞熙兮乾笑一聲,拍馬屁,「陛下您更厲害,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即使我們對王爺再好,也還是陛下您的臣子。」
「好一個莫非王土,莫非王臣。希望王妃能記得今日說過的話。」皇帝說完後,就讓人伺候筆墨,寫了聖旨,交給虞熙兮他們,「去宗人府把人帶出來。這次是朕考慮不周,讓阿恆受委屈了,希望他別怪朕才是。」
「陛下放心,臣妾一定把話轉達給王爺。」不管皇帝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虞熙兮都認認真真的點頭。
等拿著聖旨出宮之後,她就啐了一口,「真不要臉!」
「王妃,慎言。」謝澤擔心隔牆有耳。
虞熙兮沒怎麼在意,因為在這個時候,沒有錦衣衛的存在。而且她也沒有指名道姓說那是誰,總不能有人到宮裡明目張胆的說她罵的是皇帝吧。
「不用擔心,我就是心裡不爽。我們趕緊走吧。」虞熙兮不想讓景冉恆在天牢裡面多待一刻。
有了皇帝親自給的聖旨,他們幾乎是沒有費什麼力氣,就見到了景冉恆。
「王爺,我成功了,我可以帶你出來了。」虞熙兮看到景冉恆有點憔悴的身影,高興的說著。
景冉恆被她的笑容所感染,也帶上了一抹笑容。緊緊的握著虞熙兮的手,「辛苦你了。害你擔心了。」
「這有什麼,只要王爺你能出來,我做的那些都是值得的。」虞熙兮把景冉恆上上下下的打量一番,有點惱怒的說道,「王爺在這裡瘦了,肯定是受委屈了。你們是怎麼照顧人的,每天吃的都是什麼?」後面那幾句罵的是衙役。
送景冉恆出來的衙役,被虞熙兮罵的抬不起頭來,差點都給跪下了。
最後還是謝澤站出來當和事佬,「王爺,王妃,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還是先回王府吧。」
景冉恆從牢房裡面出來以後,眼睛裡面能看到的就只有虞熙兮,直到現在,才發現謝澤的存在。或者是,他早就看到了,只是沒有空搭理。
「謝澤說的對,我們先回王府吧。」景冉恆把怒氣沖沖的虞熙兮安撫一番,三人一起回王府。
一路上,兩人的眼睛裡面就只有彼此的存在,而謝澤默默的跟在他們身後,顯得特別多餘。於是看著她們進了王府之後,謝澤的都沒有進去的打算,拱手告辭,「阿然還在家裡等著,我先回府了。」
虞熙兮仿佛才反應過來一樣,後知後覺的招呼,「你要不要進來坐一坐?」
「不必了,改日帶阿然一起過來。」謝澤沒有那麼沒有眼力勁,這個時候還來打擾他們的二人世界。
虞熙兮沒有勉強他,「回去之後,替我向阿然道謝,這段時間辛苦她了。」
王府的人早就知道景冉恆今天要回來,管家準備你很多驅邪的東西。
景冉恆向來都不相信這些的,抬手要拒絕,不過管家卻很嚴肅,不管他怎麼拒絕,都非常的堅持,「不行,王爺剛從那個晦氣的地方出來,必須要用艾葉去晦氣。」
虞熙兮很同意他的做法,「我讓人準備熱水,王爺在那個鬼地方待了那麼久,必須要好好的洗一洗才行。」
景冉恆無奈的笑了笑,看著虞熙兮在忙上忙下,沒在說拒絕的話。
虞熙兮親自伺候他洗漱,午飯差不多送上來了。準備的都是比較清淡的,很符合景冉恆的喜好。
「那些衙役的膽子真是夠大的,竟然敢這麼對王爺。你剛才就不應該攔著我,不給他們一點教訓,他們就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虞熙兮絮絮叨叨的,說了一通宗人府衙役的不是。
景冉恆好笑的揉了揉她的頭髮,「他們也是聽命行事,是迫不得已的。」
儘管如此,虞熙兮還是非常的不滿。
「而且你不是每天都嚷嚷著要減肥的嗎?我還省了那個功夫就瘦下來了。」這個詞是景冉恆在虞熙兮那裡聽來的,正好就用上了。
虞熙兮見他一本正經的模樣,終於露出了笑容,「我讓廚房做了很多王爺愛吃的,趕緊嘗嘗。」
趁著飯後消食的時候,虞熙兮把她是怎麼拿到證據的事情告訴景冉恆。「公主冒了很大的風險把那封信送過來,如果不是她的話,我們現在還是和無頭蒼蠅一樣。」
「我擔心景禹巍知道後,會對她不利。」虞熙兮把她的擔憂說出來了。
「你說的不錯,老三那個人,平時隱藏的很深,要是知道是枕邊人背叛了她,只怕會公主多有不利。」景冉恆是一個知恩圖報的人,韓雪菲一而再再而三的救他,他不能眼睜睜的看著她置身於危險之中。
「我的意思是想幫她離開皇子府,王爺你怎麼想的?」虞熙兮看著景冉恆說道。
「公主是怎麼想的?」景冉恆是一個謹慎的性格,要是韓雪菲不願意的話,他們想再多也沒有用了。
說起這個,虞熙兮就要愁眉苦臉了,「她怕給王府惹來麻煩,還沒有同意。而且當時王爺還被關在宗人府,我們就沒有詳細的商量對策。」
「不管怎麼樣,她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不僅僅是因為她救過我,還有她的身份。若是在大齊出事了,這將成為匈奴發難的理由。」韓雪菲現在在匈奴不怎麼受到重視,然而名義上,她還是匈奴公主,她不能在大齊出事。
「我明白了,我會找機會和公主商量的。」韓雪菲已經嫁人了,景冉恆是很難接觸到她的,能商量的就只有虞熙兮了。
「屆時還是小心為上。」景冉恆不放心虞熙兮。
「我沒事的,景禹巍的膽子沒有那麼大。我現在就擔心他還會不會已經知道了是公主拿了他的信。」虞熙兮是打從心底為韓雪菲擔心的。
「被抓到大理寺的那個幕僚要怎麼處置?」
「要是能讓他把景禹巍供認出來就好了。」虞熙兮說著,景禹巍每次做事太小心了,他們抓不到一點證據。
景冉恆卻毫不在意的笑了一聲,「要是她不說的話就算了吧。」因為景禹巍是不會留他性命讓那個幕僚把他供出來的。
「那就這麼放過他?」虞熙兮極為不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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