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一章 挖牆腳
雲夢莊莊主也就是顧飛白估計是沒想到他說了這麼多，最後虞熙兮什麼都不相信吧。
「如果你不信的話，可以問你身邊的這位姑娘。」顧飛白伸手一指，目光就停留在站在旁邊默不作聲的楚籬身上。
虞熙兮覺得奇怪，問他，「阿離是我的侍女，怎麼會知道那些打打殺殺。」
顧飛白笑了笑，「白掌柜說笑了，你身邊這位可是玄戈的少主，怎麼會是普普通通的侍女呢。」
虞熙兮臉上一驚，她是沒想到這麼快楚籬就被認出來了，這個身份已經很少有人知道了。她瞬間就提高了警惕，「你想做什麼？」
「白掌柜別誤會，當初楚家一夜之間被滅門，我也是很心痛的。能看到還有人倖存下來，我由衷的高興。」顧飛白說的格外的真誠，楚籬握著劍的手卻沒有放鬆，依舊是戒備的看著他。
虞熙兮仔細的辨認你他的神色，確實沒有發現說謊的痕跡，心說再怎麼說都是景冉恆的好友，應該是不會把楚籬交出去的。
「阿離的身份沒有其他人知道，還請莊主替我們保密。」虞熙兮軟下語氣來，楚籬同時也放鬆了。
顧飛白困惑，問她，「連晉軒都不能知道？」
「還請莊主幫忙。」虞熙兮意思很明白了，就是讓顧飛白瞞著，誰都不能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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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下頭稍微的考慮了一會兒，「好吧，這是你們的事情，我不好多加干涉。」
正事說完了，顧飛白又變得不正經起來，「白掌柜不信我之前說的江湖規矩？」
虞熙兮笑著搖頭，告訴他原因，「我覺得江湖應該不會那麼血腥。」
顧飛白嗤笑一聲，「白掌柜認為真正的江湖應該是怎麼樣的？」
虞熙兮想起了他看過的那些武俠小說，曾經有多少人沉迷其中，心裡有一個大俠夢。她也不例外，總是幻想有一天能遇到一個白衣瀟灑的江湖大俠。
像是陷入了某種回憶中，虞熙兮面帶笑容的告訴他們，「我想像中的江湖，有刀光劍影，快意恩仇，是一個有情有義的，而不是冷血的江湖。」
短短的幾句話，給顧飛白繪製了一副美好至極的畫面。他心裡是嚮往的，但是也很清楚那幾乎是不可能實現的。
顧飛白輕笑一聲，把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都拋出去，「其實我說的都是真的，如果白掌柜不信的話，可以問她。」
「顧莊主說的不錯，真實的江湖並不是你想像中的那麼美好。」楚籬同意了他說的。
虞熙兮沒有去體驗過江湖生活，一切都是她想像出來的，所以也沒有權力去說什麼。關於這個話題，也到此為止了。
「楚少主，不知你有沒有興趣來我雲夢莊啊？」顧飛白看上去對楚籬格外的感興趣。
她極其冷漠的看了他一眼，「少主這個稱呼，在那天被滅門的時候，就隨之消失了。」
顧飛白從善如流，繼續挖牆腳，「那楚姑娘，你是否願意來雲夢莊？你放心，不會讓你去做殺人越貨的勾當。」
虞熙兮看他說的理所當然的，不由皺眉，「顧莊主，阿離現在還是我的人，你當著我的面就想把她帶去你的雲夢莊，恐怕不好吧。」
顧飛白沒覺得有什麼不好的，「楚姑娘的能力，不應該只是一個侍女，她還有更大的作為，要是可以的話，重現昔日的玄戈也未嘗不可能。」
最大的殺手組織，在一夜之間，就被滅門了，顧飛白是真的覺得挺可惜的，就想把楚籬招攬過來。
虞熙兮看他不像是開玩笑，臉色瞬間就變得格外的正經，回頭去問楚籬，「也尊重你的想法，如果你想離開的話，我不會阻止的。」她從來都沒有把楚籬當成是侍女，要是她想離開的話，隨時都可以走。
顧飛白則是信心滿滿的看著她，「我之前不是哄騙你的，雲夢莊在江湖上還是有點地位的，可以幫到你。」
他以為楚籬會點頭的，可是她很堅定的搖頭了，快的根本就沒有考慮過，「多謝莊主好意，我暫時還不想這些事情。」
顧飛白被噎住了，不死心的問她，「你真的不再考慮一下嗎？」
「不用了。」楚籬拒絕的非常乾脆。
虞熙兮不可抑制的笑了起來，「顧莊主，看來你的魅力不夠，吸引不了阿離。」
顧飛白沮喪的低著頭，看上去有幾分失落。「既然你不願意的話，我也不能逼你。等你哪天想通了，隨時都可以來雲夢莊找我。」
這次楚籬沒有拒絕，畢竟那顧飛白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再拒絕的話，未免太不識趣了一些。
虞熙兮朝顧飛白促狹的笑了笑，然後就拉著楚籬的手，「你不用顧及我，哪天你要是想離開了，隨時都可以走。」
晚些時候，顧飛白單獨去找了楚籬，問的還是那句話。「楚姑娘真的不再考慮？」
這次還是被她毫不客氣的拒絕了，「以前我們家做的事情沒有多光彩，我也沒有想過要重新做那些殺人的事。」言外之意就是她沒有想過要再建立一個玄戈那樣的殺手組織。
顧飛白並沒有因此放棄，還是試圖把她帶到雲夢莊，「你可以留在雲夢莊，我可以把重要的位置留給你，總好過做一個小小侍女。」雖然他很欣賞虞熙兮的為人，這並不代表他願意看到楚籬這樣的人，去當一個默默無聞的侍女。
結果毫不意外，仍舊是被拒絕了。
多次被拒絕，顧飛白有點氣餒了，只能是深深的嘆息一聲，離開了。讓他沒有想到的是，堂堂玄戈的少主，竟然真的有對人這麼忠誠的一天，無論他用什麼方法，都無法誘惑她。他可以放心讓此人留在虞熙兮身邊。
實際上，之前那些都是在試探楚籬，顧飛白想看看她對虞熙兮有幾分真心，結果出來的時候，讓他有點驚訝。
一晃又是幾天過去，虞熙兮的身體好了很多，因為有顧飛白陪著她談天說地，心裡的鬱結之氣，竟然也好了不少，臉上終於紅潤起來了。
「我們在這裡住了好幾天，該回京城。」趁著用早飯的時候，虞熙兮把她想回京城的想法說了出來。
顧飛白沒有說話，他就是被景冉恆一封信叫過來的，壓根就不知道虞熙兮的身體怎麼樣，以為她就是普通的風寒。
楚籬不一樣，她用擔憂的眼神看著虞熙兮，「還是再住一段時日，等徹底大好了，再回去也不遲。」
「再住下去也是這樣。」虞熙兮執意要回去，她很清楚自己的身體，嚴重的是她的心病。在哪裡都是一樣的，除非能把她的心結打開。
楚籬是拗不過虞熙兮的，只能無奈的同意了。
顧飛白已經讓人提前去告訴景冉恆，並且說了一個地點。他親自護送虞熙兮回京。
進城門的時候，虞熙兮告訴外面的車夫，「把我們帶去攬翠軒。」她想先回店裡，換回原來的身份，再回王府。
顧飛白的阻止了她，「攬翠軒是什麼地方，我已經和晉軒說了，把你帶去他那裡。」
聽到他這麼說，虞熙兮只好放棄了回攬翠軒的想法，和顧飛白一起去見景冉恆。
他還是帶著面具，早早就在那裡等著了，看到虞熙兮他們過來，往前走了幾步，關切的看著她，「怎麼不在客棧多住幾天？等身體徹底養好了，再回來京城。」
「見色忘友啊，我這個大功臣還站在這裡呢，你怎麼就沒有看見呢。」顧飛白被景冉恆忽視了，很不滿意叫了起來。
景冉恆關心了虞熙兮一通之後，才去看顧飛白，「這次多謝顧莊主。」
「我們認識這麼久了，這可是我第一次聽到你說謝謝，太難得了。」顧飛白搖頭晃腦的說著，把所有人都逗笑了。
「為了感謝你幫忙，我特意準備了上好的酒菜，就當是謝禮了。」景冉恆和顧飛白也是認識許久的好友，其實兩人誰都不會在乎什麼謝禮不謝禮的，不過是這麼一說罷了。
景冉恆要請顧飛白用飯，虞熙兮自然也在其中。
在飯桌上，景冉恆和顧飛白把酒言歡，虞熙兮時不時的會說上一句，氣氛停熱鬧，沒有絲毫的冷場。
虞熙兮的身體還沒有徹底痊癒，滿滿一大桌子的飯菜不過是吃了幾口，就吃不下了。她不想留在這裡掃了他們的興致，乾脆就告辭離開了，「我用好了，想下去休息一會兒，你們慢用。」
這些菜說是為了感謝顧飛白，實際上很多都是虞熙兮愛吃的，是景冉恆特意準備的，沒想到她這麼快就吃好了。
景冉恆看著前面幾乎沒有怎麼動的飯菜，不由皺眉，「是不是哪裡不舒服？我讓人去請大夫。」
「我沒事，就是趕路有些累了。」虞熙兮隨便找了一個藉口出來，因為她是真的吃不下了。
景冉恆沒有勉強她，「我已經讓人把客房收拾出來了，你不如先在我這裡休息一晚。」
要是以前的話，虞熙兮肯定會拒絕的。不過現在知道他就是景冉恆，就沒有什麼好擔憂的，沒有任何顧慮住了下來。
連楚籬都驚訝她的乾脆，「你不是不想讓他誤會嗎？」
虞熙兮神秘的笑了笑，「今時不同往日，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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