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一十六章 中計
虞熙兮硬著頭皮,走進了屋子裡面,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手指哆哆嗦嗦的指著他,「晉軒,你怎麼會在這裡?」
「白掌柜和晉,晉公子認識?」不知為何,金老爺停頓了一會兒。只不過虞熙兮還處於驚訝中,沒有聽出來罷了。
她點了點頭,算是回答了。
金老爺看著晉軒的眼神,有點畢恭畢敬的意思,這讓虞熙兮心裡覺得怪異。
難道晉軒以前就來過豐城,恰好和金老爺認識?但是這麼一來的話,也不應該是畢恭畢敬啊。這豐城,最大的酒樓掌柜,何必要對一個外地來的人這麼恭敬呢。
虞熙兮想不通,就暫時把疑惑壓在心裡了。她正好趁著這個機會,想要問一問有關山匪的事情。
誰知道她還沒有開口呢,就晉軒給拉走了,「金老爺,天色已晚我們就不打擾你了。」
「等等,我的事情還沒有說完呢。」虞熙兮不願意就這麼離開。
然而景冉恆緊緊的拉著她,不讓她有任何跑回去的機會,「以後還有機會,不要著急。」
出了金家的府邸,景冉恆就放開了虞熙兮,臉色非常的難看。
「我不是讓你在酒樓好好休息嗎?為什麼還跑出來了?而且還是一個人。」他生氣的是,虞熙兮沒有聽他的話,好好的留在酒樓,反而是一個人,不顧自身的安危,大晚上跑出來。
虞熙兮感覺他有很多事情瞞著自己,本來兩人現在是朋友關係,有些事情即使晉軒不願意說,她肯定不會去打聽的。但是如果他瞞著的事情和自己有關的,就讓她心裡不舒服了。
「那是我的事情,你憑什麼管我?讓我留在酒樓裡面?」虞熙兮的性子倔強,此時正在氣頭上,想到了什麼就說什麼。
景冉恆幾乎要被她給氣笑了,差點就把自己的身份說出來了。幸好,在強大的怒火之下,他還保留著一絲理智。
「你還沒有告訴我,為什麼你會認識金老爺,倒先質問我了,難道你不該先把你自己的事情說清楚嗎?」虞熙兮語氣中是帶著怒氣的理論上來說,金家和她是競爭對手,那麼她和金老爺,肯定也是站在對裡面的。
偏偏晉軒和他的關係不同尋常,還要瞞著她,這麼一來的話,虞熙兮的心裡難免就生了一點其它的心思。
出了金家府邸的兩人,心裡各自都有生氣的地方。而且誰都不肯妥協,一路是冷著臉回的酒樓。
盛怒之下,景冉恆還沒有忘記虞熙兮是有孕在身的人,一路上都不遠不近的跟著她,即使臉色不是那麼的好看。
回了酒樓,景冉恆把她好好的送回了房間,「再回一會兒就要天亮了,你好好休息,別再出去亂跑了。」
虞熙兮重重的哼了一聲,完全就沒有搭理他的意思。
「我和那金老爺的事情,以後有機會會給你解釋的。」景冉恆是知道她在氣什麼的,他暗中讓人查到了山匪的事情,和這個金家有千絲萬縷的關係。晉軒這個身份,在豐城沒有門路,他乾脆就用了王爺的身份。
那金老爺再狂傲,充其量不過是一個商人,看到他這個活生生的王爺,肯定會害怕的。
景冉恆擔心金老爺會口無遮攔的把他的身份暴露了,就趕緊拉著虞熙兮離開了。
虞熙兮還以為他會好好解釋的,誰知道竟然說的是一句廢話,肺都要氣炸了,冷冷的說了一句,「反正我們沒有任何的關係,晉公子沒有必要和我解釋。你和金家到底是什麼關係,和我無關。只是如果對我的酒樓不利,我不介意和晉公子割袍斷義。」她是徹底的斷絕了和晉軒的關係,連朋友都沒得做了,虞熙兮是被氣瘋了,心裡有一種被好朋友背叛的感覺。
景冉恆輕輕的嘆息一聲,心裡想著要找一個時間,好好的和她坦白這一切才行,不能任由誤會繼續下去。
「你好好休息。」景冉恆說完這句話之後,就出去了。
虞熙兮坐在床上,對著他的背影齜牙咧嘴,怒氣還沒有完全的消散。
她折騰了一個晚上,有點精疲力盡,正要休息一會兒的時候,突然發覺自己好像忘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虞熙兮閉著眼睛想了一會兒,幾乎要打自己一巴掌了,她竟然光顧著和晉軒生氣,把楚籬給忘記了。說好要在金家外面等她的,現在竟然跑回了酒樓。
要是楚籬從金家出來沒有看見她,肯定會以為自己遇到危險了,說不定還會再沖回去。
虞熙兮想到這些,所有的瞌睡蟲都跑了,慌慌張張的打開房門就要衝出去。
房門一打開,就是景冉恆站在外面,看到虞熙兮衝出來,他不悅的皺眉,「不是讓去休息嗎?怎麼又出來了?」
虞熙兮顧不上和他生氣了,邊走邊解釋,「楚籬還在金家,我說好了要在外面等她的,我必須要回去找她。」
「你一晚上都來來回回的跑了多少次了,有沒有考慮過你的身體是否能撐得住?」景冉恆不同意她再出門。
楚籬在虞熙兮的心裡,是非常重要的朋友,她不能知道朋友置身於危險之中,還什麼都不做,心安理得的躺在床上睡覺。於是極為冷漠的回答了一句,「也自己的身體,我心裡有數,不勞你為我擔心。」
「不行,你今天必須要在房間裡面休息,哪裡都不能去。」景冉恆不同意她出門。直接就攔在她面前。
虞熙兮心裡焦急,「你讓開,我要是晚去一步,楚籬就要有危險了。」
「你那個侍女的武功不錯,不會有事的。」景冉恆相信以楚籬的武功,還是能夠安然無恙的從金家出來的。
虞熙兮此時心急如焚,哪裡能得進去他說的話,用力的把景冉恆給推開,「你別攔著我,那個金老爺不是好人,要是阿離不小心被發現了,他肯定不會放過她的。」
從楚籬踏進金家開始,虞熙兮心裡就籠罩著強烈的不安,她的直覺向來都很準,只希望這次能不那麼准。
虞熙兮和景冉恆周旋許久,各種理由都用上了,無論如何,她今天都必須要找楚籬。
景冉恆怕傷到她,也不敢太用力的攔著,又擔心她會劍走偏鋒,不小心傷到肚子裡面的孩子。最後只能妥協,「我和你一起去。」
「那就快點,別磨蹭了。」現在的虞熙兮心裡已經沒有芥蒂了,只剩下楚籬會不會遇到危險。
在她們趕去金家的時候,楚籬也打算離開金家,去和虞熙兮匯合。因為她在金家沒有發現師爺的身影,不知道是不是他藏的太好,她幾乎把金家每一處角落都看過了,還是沒有發現什麼,只能一無所獲的回去。
就在她回去的時候,竟然不小心被巡邏的護衛給撞上了。楚籬之前是打探過他們的武功的,就這幾個人,還是可以對付的。
她剛現身,就聽到有人用很大的聲音喊,「有刺客,抓刺客。」
楚籬怕招來更多的護衛,到時候不好脫身,乾脆就用虞熙兮送給她的匕首橫在那個人的脖子上,「閉嘴,否則殺了你!」
在她清冷語氣的威脅下,那人是真的沒有再發出聲音了。楚籬要把人敲暈,然後脫身離開。突然就聞到一陣不同尋常的香味。
她在心裡暗道一聲,不好!中計了!可惜為時已晚,在她聞到香味的時候,身子軟軟的倒下去了,任何武功都使不出來。
她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護衛把她的手還有腳都綁了起來,送到金老爺面前。
「老爺,刺客已經抓到了。」護衛把楚籬扔到地上。
「是誰派你來的?」金老爺的目光十分陰沉。
楚籬被他用極其卑劣的手段給迷暈了,不屑的啐了他一口,一句話都沒有說。
金老爺平時的仇家不少,是一個怕死的,所以在這個金家,護衛很多,如果遇到高手,就是用一些小手段,把人解決了,再嚴刑逼問,簡直是比衙門還更要像衙門。
他看楚籬的性子倔犟,不願意說,朝兩旁的護衛看了一眼,「動手。」
楚籬以為她的命今天就要交代這裡了,嘴角竟然泛起了一絲笑容,因為馬上就可以見到死去的家人,和他們團聚了。隨之而來的是不舍,她還沒有看到虞熙兮的孩子出生,就這麼帶著遺憾離開,心裡有點意難平。
實際上,金老爺還沒有從她嘴裡問出是誰派她來的,是不會這麼輕易就殺了她的。他就讓護衛打了一頓,看到她奄奄一息的時候,才讓人停手,「說還是不說?」
身體上傳來常人無法忍受的疼痛,楚籬硬是忍著,一句呻吟都沒有。護衛打在她身上,仿佛是打海綿一樣。
「你作惡多端,想殺你的人太多了。」楚籬的聲音有點沙啞,還是帶著平時說話的清冷。
「都快要去見閻王了,還這麼嘴硬。」金老爺看了她一眼,就吩咐周圍的護衛,「把她帶下去,先餓上幾天,看她說不說。要記得,別讓人死了。」
「是。」護著應了一聲,就把楚籬拖著離開。
他們剛走,外面管事的就進來稟報,「老爺,那位晉公子和白掌柜又來了。」
金老爺皺眉,讓人清理剛才留下來的滿地狼籍,出去招待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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