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七章 令牌產生的誤會
虞熙兮回到王府的時候,已經是下午了,奇怪的是,景冉恆竟然還沒有回來。
想到他是進宮向皇帝請罪的,皇帝本來視這個弟弟是眼中釘,恨不能除之而後快。如今進宮那麼久了,沒有一點消息傳回來。虞熙兮不免擔心,讓人去宮裡打探消息。
沒一會兒,人就回來,「王妃不必擔心,是太后留王爺在宮中用飯。」
「原來如此,你先下去吧。」聽說是太后,虞熙兮放心了。
直到晚上的時候,虞熙兮才看到景冉恆。最近他每天都留宿西苑的,儘管虞熙兮有孕,他什麼都不能做。
虞熙兮的晚飯吃的太多了,正在院子裡面一圈一圈的走著消食。看到景冉恆過來,跑過去問他,「怎麼樣了?皇帝有沒有責怪你?」
「不用擔心,皇兄沒有說什麼。」景冉恆扶著進屋。
「王妃這麼擔心我,怕我出事?」景冉恆深情的看著她,眼睛裡面帶著笑意。
虞熙兮的臉下意識就紅了,「我才沒有擔心你。」她一向都喜歡嘴硬,現在仍舊如此。
景冉恆就喜歡逗她,想讓她把心裡的話說出來,「如果不是擔心我的話,怎麼會派人去打聽我在宮裡做什麼?我一回來就問我怎麼了?」
「我那不是怕王爺你要是出事了,王府所有人都跟著要遭殃嗎,我可沒有擔心你,我是替別人問的。」虞熙兮決定要嘴硬到底了。
「熙兒,我今天可是被皇兄罰了一頓的,你就不能說一點好聽的話,來安慰我嗎?」景冉恆一個大男人,臉上的神色非常的委屈,關鍵是還不會讓人覺得違和。
虞熙兮瞬間就心疼了,趕緊問他,「陛下怎麼罰了你?你乾脆就和他說實話,告訴他到底是誰做的,」
「那個可是他最喜歡的兒子,就算是我說了出來,他也不會相信的,說不定還會覺得是我誣陷他的呢。」景冉恆臉上委屈,眼睛裡面確實笑意滿滿。
「那陛下罰你什麼了?」虞熙兮皺眉問她。
景冉恆卻沒有回答,就是笑容滿面的看著她,「熙兒剛剛還說不擔心我呢,我看你挺擔心的。」
虞熙兮被她拆穿了偽裝,彆扭的轉過頭去,「我累了,要休息了。」
「真的嗎?」景冉恆知道她是裝的,沒有這麼容易放過她。
「我想吃梅子了,王爺去幫我拿過來。」虞熙兮試圖轉移話題。
景冉恆沒有逼迫她,走過去幫她把梅子拿過來。卻看到一個極為熟悉的東西,正是虞熙兮從景禹巍那裡拿過來的令牌。
每一個皇子都有,上面還刻著字。景冉恆也有一塊,不過和景禹巍他們的有點不同。他冷著臉走過去把令牌拿在手裡,「你去見過景禹巍了?他還把令牌送給你了?」
虞熙兮回到王府之後,就把令牌隨手丟在桌子上了,之後她都忘記這回事了。沒想到會正好被景冉恆給看到了。
她看到景冉恆的神色,就知道他肯定是誤會了,趕緊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我去找景禹巍是有原因的。」
「我聽人說你今天下午出府了,原來是去見他了。你之前和我說的,你都忘記了是嗎?竟然還要和他糾纏不清。」景冉恆看在她懷孕的份上,沒有把令牌摔到地上,而是放到了旁邊的桌子上。
「你和他到底是什麼關係,她能把令牌都給你了?」景冉恆的語氣諷刺無比,覺得之前虞熙兮說的,都是在哄他的話。
「令牌是他塞給我的,我要是真的有瞞著你,就不會把它丟在桌子上,讓你一眼就看到了。」虞熙兮試圖解釋,景冉恆正處於氣頭上,哪裡會聽她的。
現在他就覺得虞熙兮欺騙了他,嘴上說著沒有再和景禹巍見面,背地裡卻偷偷的見了,這讓他的尊嚴受到了屈辱。
虞熙兮沒有辦法了,乾脆就當著他的面,把令牌從桌子上搶過來,「王爺要是覺得一塊令牌,就能說明我和他有關係的話,我現在就毀了它。」
她說完之後,就把令牌摔到地上,狠狠的踩上幾腳。虞熙兮本來是想直接毀了它的,奈何令牌的材質是青銅的,憑藉她的力氣,是很難摧毀的。
她暫時想不到更好的辦法,想起了離這裡不遠的廚房。虞熙兮彎腰把令牌撿起來,飛快的跑到廚房去,把令牌丟進了還沒有熄滅的火裡面。沒一會兒,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景冉恆擔心她會摔到,亦步亦趨的跟在她身後,看到虞熙兮真的毫不猶豫的毀了景禹巍的令牌,他緊緊蹙起來眉頭終於舒展了一些。然而,心裡懷疑的種子一旦生了出來,就沒有那麼容易拔草除根的。
虞熙兮是看著令牌被毀了,才回頭來看景冉恆的,「王爺你看,令牌已經沒有了,我和景禹巍沒有任何的關係。」
「嗯,我知道了。」景冉恆的態度仍舊非常的冷淡。
虞熙兮看了他一眼,知道他還沒有徹底的打消懷疑,乾脆就追上去,把話給挑明了,「我今天下午確實是見過景禹巍,但不是為了我自己,是為了王府和王爺,我想讓他對我放鬆警惕,好知道他下一步想做什麼,這樣我們就不會處於一個被動的局面中。」
「那是我的事情,你摻和什麼,難道不知道你現在是有孕之人嗎?若是他懷疑你了,或者是對你有什麼不利,你要怎麼辦?」景冉恆聽說她是為了自己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更加不高興了。
「王爺這回應該不懷疑我了吧?」虞熙兮輕輕的笑了起來。
「以後再遇到這樣的事情,絕對不能瞞著我。也不能自己行動,去做對你有危險的事情。」這是景冉恆和景禹巍的不同。前者是真的把虞熙兮放在心上,不捨得她受傷,而後者不會管她怎麼樣,只關心他自己的利益。
雖然對逝去的人不該不敬,此時此刻,佛虞熙兮還是很想罵一句,原主真的是瞎了眼,這麼好的男人是她的夫君,她竟然不要,偏偏要為一個從來都沒有把她放在心上的男人去死。
因為虞熙兮的坦白,兩人的誤會很快就解除了,景冉恆心裡的懷疑徹底消除。
韓雪菲在侍女的照料下,第二天就醒過來了。她醒來的第一件事情竟然不是找下毒的兇手,而是要問景冉恆在哪裡。
他正陪著虞熙兮在西苑坐著,是鏡心帶著韓雪菲的命令過來的。景冉恆去看虞熙兮的意思,「王妃覺得我應該去嗎?」
虞熙兮輕輕的哼了一聲,「還不是隨王爺你自己的意思。」
景冉恆笑了起來,「既然公主醒了,那我就過去看看。」
虞熙兮的臉色就更加不好看了,這回是重重的哼了一聲。
景冉恆還沒有走出幾步,她就跟了上去,「我和王爺一起去。」
「剛才不是說累了,想要去休息一會兒嗎?」景冉恆用奇怪的眼神看著她。
「現在不累了,再說公主是王府的貴客,她是因為我們才中毒,現在她醒了,不去探望她,怎麼都說不過去。」虞熙兮是擔心景冉恆一個人過去了,韓雪菲會在她看不見的地方,又用什麼見不得的手段,她必須要跟過去盯著。
景冉恆看到她那神色,就猜到了她心裡是怎麼想的。顧及到虞熙兮是一個死愛面子的人,沒有戳穿她。
韓雪菲還躺在床上,看到景冉恆過來,還沒有等他說話,就委委屈屈的開口,「王爺,你可要幫我。我才來京城沒有多久,怎麼就有人要害我了。」
她一把鼻涕,一把眼淚,扯著景冉恆的胳膊,整個人就像是樹袋熊一樣,掛在景冉恆身上。
虞熙兮坐在旁邊,不悅的提醒她,「你好歹也是一個公主,又是王府的客人,無論怎麼樣,王爺都是要幫你的。」
韓雪菲這才看到後面還跟著虞熙兮,她剛才的醜態都被她看到了,極為尷尬的從景冉恆身上起來,不過表情還是很委屈,「要不是鏡心發現的早,我可能就再也見不到王爺了。」
「公主餘毒未清,還是先躺著吧。」景冉恆想把人推開。不過面前的女人一來是他的救命恩人,二來這次她中毒,還是和自己有關。無論怎麼樣,景冉恆都不能下重手。
這麼一猶豫,就給了韓雪菲可乘之機,她抓著景冉恆更加緊了,眼淚就像是斷了線的珠子,不斷的往下流。
「王爺可有找到下毒的兇手?我要進宮去稟報皇上,讓他為我做主。」韓雪菲聲音裡面帶著哭腔。
景冉恆被她扯著袖子,掙脫不開,無奈的去看虞熙兮,只希望她別誤會才是。
韓雪菲像是知道他的想法一樣,一點都不管虞熙兮的存在,一味的和景冉恆撒嬌。
虞熙兮坐在旁邊看了一會兒,聽著她的聲音,感覺全身都起了雞皮疙瘩,讓她有一種衝上去要叫韓雪菲閉嘴的衝動。
她實在是聽不下去,騰的一下就從椅子上站起來了,「公主既然沒什麼事,我就先走了。」
韓雪菲想和景冉恆獨處,巴不得虞熙兮趕緊離開呢。聽說她要走了,蒼白的臉上帶了一絲笑容,「多謝王妃來探望我,我身體有恙,不方便送王妃出門,鏡心,你替我送一送王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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