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二章 不歡而散
虞熙兮一說完,他們兩人就像是見鬼了一樣看著她。眼裡閃爍著好奇,不明白她一個女子,為什麼會知道春宮圖。
景冉恆怕她真的在景慕的身上畫來畫去,很乾脆的把這事應了下來。宮裡的皇子,從小就有專門的老師教授六藝,他的畫工不錯,只是後來到了軍營,很少動筆而已。畫春宮圖還是第一次,他有一種不知道該怎麼下筆的感覺。
眼看著虞熙兮又要走過來,景冉恆乾脆什麼都不管了,隨後勾勒了幾筆,至於畫的怎麼樣,他也沒有去看過。
「畫好了沒有?」虞熙兮站的稍微遠一點,景慕完全就被景冉恆擋住了,她什麼都沒有看到。
景冉恆把虞熙兮說的那句話順手寫上了,京城不少人都認識他的字跡,他費了一番功夫,換了另外一種寫法。這樣的話,即使是謝澤看到這一行字,也未必認得出來是他寫的。
景冉恆怕虞熙兮看見不乾淨的東西,隨後拿了一塊布,往景慕身上一披,扛起來往外走。
虞熙兮恨景慕都恨的牙痒痒了,早就準備好一個麻袋,「把他裝進去,免得他中途醒過來,害我們被發現了。」
離開驛站的時候,還是和來的時候一樣,讓楚籬去把護衛給引開了,給了景冉恆他們離開的機會。
虞熙兮找了一個最大最熱鬧的青樓,讓景冉恆把景慕給脫光了,扔到青樓門口最顯眼的地方。
「我特意在上面寫了他的身世,明天所有人都知道,成安王世子來京城逛青樓。」虞熙兮笑眯眯的說完,心滿意足的離開了。
她其實很想看熱鬧的,只不過她現在的裝扮,很容易嚇到其他人,而且也怕被景慕發現端倪,只能惋惜的放棄看他出醜的念頭。
「你這樣的做法,只能讓景慕出醜,並不能讓你的朋友獲得幸福。」回去的路上,景冉恆突然勸說她。
虞熙兮愣了愣,她當時滿腦子想的都是怎麼讓景慕當著眾人的面出醜,想著為虞夢兮出氣,完全就沒有想其它的。
「你不防再想想,景慕在京城受了委屈,等他回去之後,心裡的怒火只能對他身邊最親近的人撒氣。你做的這些只能是一時的高興,可能還會給你朋友帶來麻煩。」景冉恆說完後,虞熙兮就更加沉默了。
要是真的像他說的那樣,她豈不是做了一件錯事?
像景慕那樣的性格,對虞夢兮撒氣的可能性是極大的。
虞熙兮此時就像是一直挫敗的小貓一樣,聳拉著耳朵,一臉沮喪。
景冉恆情不自禁的伸手去揉了揉她的頭髮,「你要想辦法讓你的朋友能夠永遠幸福下去,而不是短暫的報復。」
虞熙兮沉默的點點頭,被他這麼一說,之前的開心所剩無幾了,過了很久,才聽到她低低的聲音傳來,「我知道了。」
兩人分別以後,虞熙兮本來走的是回院子的路。但是在景冉恆走了之後,她就和楚籬換了一個方向。
他們幾個人忙活一個眼前,眼看著天都要亮了,虞熙兮打算偷偷的溜回王府小憩一會兒。
誰知,剛走到門口的時候,竟然看到剛從外面回來的景冉恆。虞熙兮眼裡閃過驚訝,想起兩人還在冷戰,就什麼都沒有說,扭頭就要走。
景冉恆看到她,差點就習慣性的用晉軒的身份和她交談了,意識到虞熙兮已經恢復身份了,他自覺的換回了王爺的語氣,「王妃去哪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虞熙兮根本就不管景冉恆的,看也沒有看他一眼,直接轉身就走了。
景冉恆都快被她前後大相逕庭的態度給氣的吐血了,幾個大跨步就攔在了她面前,「你沒聽到我在問你?」
虞熙兮被攔了去路,不得不抬頭去看他,「哦,原來是王爺啊,天太黑了,我沒有看到。」
她連說一個理由都非常的敷衍,剛才他們的距離就僅僅隔著一步,還沒有聽出他的聲音的話,景冉恆真的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王爺要問我什麼?」虞熙兮顯得很急切,好像要趕緊回去似的。
景冉恆本來是想問一問她去了哪裡的,轉念一想,一整個晚上,他們兩人不是都在一起嗎?只不過虞熙兮不知道罷了。於是他就沒有繼續問下去,「你為什麼要把匈奴公主留下來?」
虞熙兮一晚上沒有睡覺,還在外面跑來跑去,早就困的眼皮子都在打架了,一點都不想應付景冉恆。
「公主人長的漂亮,又大方知禮,我就把她留在王府了。」虞熙兮依舊是敷衍的態度。
景冉恆還以為昨天晚上他做的那種事情會對虞熙兮產生什麼影響,誰知今天,她的態度越發的冷漠起來。
他忍著心裡不斷上升的怒氣,「你難道不知道皇兄把公主送來王府的意思嗎?」
「知道啊,但是那又怎麼樣呢?」虞熙兮腹誹,王府裡面那麼多女人,難道她都要介意不成?
景冉恆火大,「如果我真的要娶公主的話,你必須要把你的王妃之位讓出來,你明白嗎?」
他用這個來威脅虞熙兮,是完全用錯了方向,因為她從來就沒有在乎過什麼王妃之位。
果然,在他一說完,虞熙兮臉上就露出了笑容,「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我就解脫了。」
「你休想,即便你不是王妃,你也只能待在王府,你永遠都是這間王府的人。」景冉恆丟下那一句話之後,就拂袖離去了。走了幾步之後,他就後悔了。不知為何,每次在用王爺的身份面對虞熙兮的時候,他總是控制不住自己的脾氣,每次到了最後,都是不歡而散。
虞熙兮心裡也沒多好受,昨晚他明明都讓公主留宿東莞了,今天又問她這樣的話,仿佛是拿了一根針在她身上扎來扎去。
她在這裡耽誤了許久,早就是疲憊不堪了。還以為回到西苑,會很快入睡的。誰知道竟然是翻來覆去的睡不著,沒有一點睡意。
虞熙兮你腦海裡面總是出現晉軒和景冉恆,明明是兩張完全不同的臉,她卻覺得兩人的氣質非常像。這兩個名字不斷的在她腦海裡面迴蕩,把她所有你睡意都給驅散了。
直到天亮了,虞熙兮才有一點睡意。然而,剛睡著沒多久,春草就像是蚊子一樣,不斷的在她耳邊嗡嗡的叫了起來。
虞熙兮煩不勝煩,拿起被子蓋住整張臉,試圖把這惱人的聲音給隔絕了。
春草十分的鍥而不捨,沒有因為虞熙兮拒絕的態度就放棄。而且她知道主子不會生氣,膽子就更大了,乾脆把她的被子給掀起來,用最大的聲音說到,「王妃,公主請你去她的院子裡面用早點。」
「不去,早點在哪裡不能吃,為什麼非要跑去她的院子。」虞熙兮的聲音帶著厚重的鼻音,一看就是還沒有睡醒。
春草看到她這模樣,不忍心繼續叫下去了,她把被子重新給虞熙兮蓋上,「那我就去回絕了。」
「等等。」春草還沒有走出王府,虞熙兮的就把她給叫了回來。
她迷迷糊糊的坐了起來,「你給我梳洗一番,我這就去。」
春草看到虞熙兮要腫起來的眼睛,用懷疑的眼神看著她,「王妃你真的不繼續睡一會兒嗎?」
「不睡了,去看看公主準備了什麼好吃的早點。」虞熙兮早上被叫醒之後,就沒有一點睡意了,還不如去看看韓雪菲到底想玩什麼花樣呢。
春草麻利的幫她梳洗,一邊和她說,「我聽說是公主準備了塞外漠北的早點,京城都沒有見過呢。」
「是嗎?那我就更應該去看看了。」虞熙兮嘴上是這麼說著,實際上是興致缺缺,沒有一點想去的意思。自從知曉韓雪菲留宿於景冉恆那裡,在面對她的時候,就有一種很怪異的感覺。
「府里沒有會做塞外菜的廚子,她今天的早點是怎麼來的?」虞熙兮好奇問了一句。
「聽說是她自己做的,她想學王妃您呢,親手進廚房做菜。」春草不屑於韓雪菲的手段,因為那都是虞熙兮曾經用過的。
當事人虞熙兮倒是沒覺得有什麼,奇怪說了一句,「她一個公主,這麼尊貴的身份,竟然也會進廚房,真是稀奇的很。」
「什麼尊貴啊,如果真的是受寵的公主,就不會被送來和親了。」春草對語氣越發的不屑起來,
「而且我還聽說,現在的匈奴王是公主的同父異母的哥哥,他們倆的母妃以前就是仇敵,如今仇敵的兒子登上了王位,肯定是看她不順眼的,所以早早的就把人打發來京城了。」春草不知道從哪裡知道這麼多消息的,和虞熙兮說的條條是道。
「這都是你從哪裡聽來的?人家公主才來王府多久,你就打聽的這麼清楚?」虞熙兮笑著打趣她。
春草一點都不介意,反而是有隱隱的高興,「有一句話不是說,知己知彼百戰百勝,我們把她的底細都摸清楚了,她還不知道王妃你呢。」
「你別小看了那位公主,她能這麼快就送來王府,恐怕早就把我們這些人模得一清二楚了,否則你以為她能膽子這麼大,剛來就好就敢去招惹王爺?」要是沒有一點能力的話,哪裡能在王府安然無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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