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七章 矛盾
景冉恆把韓雪菲帶回臥房,都是因為要氣一氣虞熙兮的。他心裡有人了,不可能和她發生一點什麼。況且,她是匈奴送來的公主,而他是手握重兵的王爺,更加不可能走的太近。
所以,景冉恆把人帶進去之後,轉身就要走,他打算去書房過一個晚上。
韓雪菲聽到了腳步聲,假裝無意抓住他的手腕,無意識的呢喃,「別走。」
景冉恆看了看她醉醺醺的模樣,心想,再怎麼說都是救命恩人,還是匈奴的公主,要是在王府出了什麼事,他就是有再多的嘴,也解釋不清楚。
他乾脆就留在臥房裡面,等韓雪菲睡著之後,才去了書房。
正如景冉恆之前想的那樣,匈奴公主留宿東苑的事情,在第二天一大早就被傳的沸沸揚揚的,西苑的人幾乎是一出去就能聽到這樣的話。
公主身份尊貴,若是真的嫁進王府,不可能是側妃,所以只能是虞熙兮主動的把側妃的位置讓出來。幾乎是整個王府的人,都等著看她的笑話。
「我就知道,那公主不是什麼好東西。」一大清早,春草就窩了一肚子的火。
虞熙兮剛起來,下人不敢在她前面議論,以至於她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疑惑了問了她一句,「發生了什麼事情?」
「王妃,你都不知道那個公主有多麼的不要臉,她昨天剛從王妃你這裡打聽了王爺的消息,晚上勾引王爺,還留宿東苑了。」春草憤憤不平的說了一大段的話,完全就沒有注意到丁香制止她的眼神。
虞熙兮沒想到景冉恆真的會把韓雪菲留下來,剛聽到的時候,她心裡說不上來是什麼感覺,就是悶悶的,心裡非常的不舒服。
「王爺也真是的,那可是匈奴公主,說不定是存了殺心過來的。王爺都敢把人留下來。」春草跟著虞熙兮的時間長了,變得沒大沒小起來。
丁香被她這些大逆不道的話嚇了一跳,「你住嘴,別給王妃惹事。」
「無礙,我都知道了。」虞熙兮不甚在意擺擺手,看上去還真的沒有一點生氣的意思。
春草她們都摸不准虞熙兮現在是怎麼想的,在旁邊小心翼翼的開口,「可能其中有什麼誤會,王爺不像是那種人。」
「你們覺得王爺像是那種人?是會坐懷不亂嗎?」虞熙兮自嘲,景冉恆花名在外,府里的女人有大半是他自己找來的,要說他見色起意,她是非常相信的。
不等他們把事情打聽清楚,又有人急匆匆的跑進來,「王妃,王妃,公主請王爺出去吃飯了。」
「那王爺答應了沒有?」春草虞熙兮還要著急的問起來。
「王爺說,公主是外邦人,初來乍到,人生地不熟,所以就帶她出去玩了。」來人說話的聲音越來越小,最後更是和蚊子一樣。
虞熙兮心裡越發的不好受起來,語氣冷淡的把人打發了。
「要是你前幾天就把人趕出去,就沒有這些糟心事了。」楚籬搞不清楚她到底是怎麼想的,明明就在意,卻偏偏要裝作什麼都不在乎的模樣,到了現在,又開始難受起來,這種矛盾的心理,著實是讓她難以理解。
「你到底是喜歡誰?」楚籬感覺她對晉軒和景冉恆同時都有感覺。
虞熙兮尷尬的笑了笑,楚籬的話讓她覺得自己像是腳踏兩條船的渣女一樣。但是,她不得不承認,她沒有說錯,她同時對兩人都有感覺。
事實上,如果她不喜歡景冉恆的話,不會管什麼休書,早就想辦法離開王府了。之所以還一直在糾纏,不過是因為不捨得罷了。
楚籬認為自己已經足夠的了解她了,但是現在看來,還是什麼都不知道,「你現在打算如何?」
「我不知道。」虞熙兮的眼睛裡面是少見的迷茫。她對自己的事情,向來是有主見的,唯獨感情一事,是剪不斷理還亂。
「算了,不想了,我們也出去走走吧。」虞熙兮說著就站起來,帶著楚籬離開王府。換成白竹的身份,仿佛那些煩惱隨著王妃這一名頭,全部消失了。
虞熙兮和楚籬找了一家酒樓吃飯,她有好幾天都沒有出來了。偶爾換一換口味,倒也吃的高興。
只是在這種時候,總有人會破壞難得愉悅的氣氛。
虞熙兮吃的半飽的時候,就聽到一個女人尖銳的聲音,大驚小怪的指著面前的菜,「你們酒樓里的都是什麼?是人吃的嗎?」
晌午這個時候,來這裡用飯的人不少,她這一句把酒樓所有的人都罵進去了。
虞熙兮探頭看了一眼,是一個穿著富貴的女子,身旁還有一個青年男子,兩人應該是一起的,同樣都是態度傲慢。她認識的京城權貴不多,不了解這兩位是哪家的公子。
夥計惹不起他們這樣的貴人,不住的道歉。那尖酸刻薄的女人不依不饒,「你們做的菜這麼難吃,還開什麼酒樓。另外在送菜的時候,湯汁都濺到我的裙子上了,這就是你們做事的能力?我看這樣的酒樓,趁早關門了。」
「夫人說的對極了,改日我讓人說一聲,不能再讓酒樓開下去了。」旁邊滿意幫腔,兩人是一個鼻孔出氣,無中生有的行為令人厭惡。
虞熙兮本來心情就算不得多好,又見到這等事情,直接就站到那個夥計面前,「這位夫人,悅來樓的菜做的好吃,是整個京城眾所周知的,兩位莫非是剛來京城,吃不慣這裡的味道?亦或是,身上的盤纏沒有帶夠,想吃霸王餐?」
「我看非常像,悅來樓我吃了好幾年了,第一次聽人說不好吃的。不知道是從哪裡來的鄉巴佬,有眼不識珠。」那女子之前那句話,把酒樓裡面所有人都罵了一遍,現在虞熙兮出頭了,很快就有人跟著。
「你說誰是鄉巴佬?知道我們是誰嗎?」青年男子皺眉,看她的舉止,像是富貴人家出來的。
只是虞熙兮身為王妃,平時宮裡的宴會參加了不少,幾個她惹不起的,基本上都記得。至於眼前這兩位鼻孔朝天的人,她沒有一點印象。他那句話剛說出來的時候,還短促的笑了笑,「在天子腳下,就算是頭頂上掉下一塊瓦片,也有可能砸中哪一個權貴子弟,你一個外來人,在京城和我講身份,豈不是可笑?」
那男子的臉被氣的變色了,虞熙兮又補充了一句,「你不防問一問,在酒樓裡面吃飯的人,有多少是在朝廷任職的?」
虞熙兮這麼一說,還真的有好幾個是官員,都是家底深厚的人。
「你要是識趣的話,趕緊把銀子結了,滾去其它地方,別打攪我們用飯的興致。否則的話,在這京城,你只怕是很難待下去了。」虞熙兮的威脅不是假的,就那女子之前說的那句「不是人吃的」話,就在無意中得罪了不少人。不管他們兩人的身份如何,今天都惹了不少的仇家。
掌柜被夥計急急忙忙的請出來,他只看了虞熙兮一眼,就對那一對男女道歉,「草民不知世子回京,多有得罪,還望世子別放在心上。」
世子?虞熙兮的腦海裡面瞬間就過濾了好幾位世子,但是都和眼前的人長的不像,這又是從哪裡冒出來的?總不可能是掌柜認錯人了吧。
那被稱作世子的男人看到虞熙兮愣住的神色,還以為她被自己的名頭嚇到了,得意洋洋表示,「我乃是慶安王世子,此番上京述職,遇到你們這類刁民,待我稟報陛下,讓他狠狠的收拾你們一頓。」
他說起家世的時候,虞熙兮終於對這位世子有印象了,她的大姐虞夢兮要嫁的人不就是慶安王世子麼?上京述職沒有帶他的夫人,反而是帶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妖精,她敢肯定,虞夢兮在慶安王府過不好。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你剛才說的那些話,我都記住了,我會讓你付出代價的。」慶安王世子看虞熙兮久久都沒有說話,越來越得意,恨不能現在就把人抓起來。
「這位姑娘,這是慶安王府的人,你只要好好的道一句歉,求世子原諒,剛才的事情就當過去了。」掌柜的記性好,還記得這位世子長什麼模樣,要不然他的酒樓今天可就真的是遭殃了。他那番話也是真心實意的為虞熙兮著想,想大事化小。
「原來是慶安王世子,是我看走了眼,世子您大人有大量,還請不要介意我之前說的胡話。」虞熙兮還想打聽虞夢兮的情況,讓她在口頭上道歉幾句我沒什麼要緊的。
慶安王世子在王府的時候要風得風,要雨得雨,還從來都沒有像今天這樣,被人指著鼻子罵過,他心裡的怒火不是虞熙兮幾句話就能消去的。
掌柜站在他們中間當和事佬,說了一籮筐的好話,事情才算過去了。
「不如這樣剛才是我多有得罪,我們重新要一個雅間,我請二位。」虞熙兮笑眯眯的模樣,伸手把兩人請到了樓上的雅間。
她要的菜都是酒樓里最好的,讓人送來之後,虞熙兮就作不經意提起來,「我記得虞家的大小姐嫁給了世子,不知這位夫人是否就是虞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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