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七十一章 冷戰
虞熙兮心裡也難受,景冉恆的態度很堅決,一時半會的肯定不會同意的,然而事到如今,她想不到更好的辦法,唯有拿到休書。
景冉恆那天生氣的從西苑離開,之後就從來都沒有來過西苑,更加沒有問過虞熙兮一句話。王府裡面其他人聽到聞風而動,都以為是虞熙兮失寵了。
「王妃,他們都說你惹怒了王爺,這是怎麼一回事?」柳嫣聽到外面的風言風語,特意跑來西苑求證。
「如今王府的權力是掌握在王妃的手裡,但是這一切都要看王爺的意思,若是他不同意的話,休了你也是有可能的。難道我們之前苦心經營的一切都要付之東流了。」柳嫣以為虞熙兮之前那一系列的舉動,很像是在爭寵,就讓她誤會了。
虞熙兮的眼皮子動了動,乾脆就說了出來,「如果王爺真的能把我休了,是皆大歡喜的事情。」
柳嫣完全就驚訝了,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王妃難道不想繼續留在王府了?」
「就算我離開了,之前答應你的事情,我也會做到的。況且,如果我離開的話,王府裡面一切事情都由你來決定,你想要逃離這個地方,也是輕而易舉的事。」虞熙兮是一個言而有信的人,她還記得剛到王府的時候,柳嫣給她投的橄欖枝,當時給出的承諾,都牢牢的記在心裡。
「我擔心的不是這個,其實你要是真的能離開王府的話,是一件好事。」柳嫣自己就不喜歡王府裡面的各種束縛,恨不得早日離開。
「陪我出去走走吧,要是有機會的話,王府的景啊,我們是看不了多少回了。」虞熙兮頗有留戀的意思。
柳嫣摸不清她到底是怎麼想的,一方面想要離開,但好像又捨不得。不過還是點頭答應陪她去了。
盛夏時節,哪有什麼好看的風景,而且還外面的日頭還曬的很。虞熙兮就走幾步,就汗流浹背了,柳嫣和她差不多,都是滿頭大汗。
「我們還是那邊的涼亭,那裡的荷花不錯。」虞熙兮深深的覺得,在這個時候出來逛王府,是一個最錯誤的決定,只是當著柳嫣的面,她不好直接承認罷了。
誰知,兩人剛走到涼亭,就看到景冉恆正好也在,虞熙兮不想現在看到他,轉身就對柳嫣說,「我突然不想去了,我們還是去其它地方。」
景冉恆自然是看到了她的,他心裡對休書的事情還沒有釋懷,冷哼一聲,邁著長腿就離開了。
柳嫣往涼亭裡面看了一眼,發覺沒人了,趕緊把頭也不回的虞熙兮拉住,「王爺已經走了。」
虞熙兮只想著要避開景冉恆,一點都不想再回去了,不過看到柳嫣累的臉色通紅,她還是點頭了,「我們過去坐一坐吧。」
經過涼亭那一次,關於虞熙兮失寵的傳言,越來越真實了,被傳的有模有樣的。而且從那天之後,只要兩人碰到了,即使中間隔得再長的距離,必定是轉身就走的,連一個碰面的機會都沒有。
尹霜兒近幾日心情好的很,慢悠悠的聽著侍女匯報虞熙兮的事情。嘴角的笑容越發的明顯了。
「你去打聽打聽,明天王爺和那個女人會去哪些地方。」尹霜兒吩咐完,侍女立刻就下去了。
王府說大也不大,只要是住在王府裡面,總會有見面的機會。景冉恆冷落了虞熙兮好幾天,想找一個機會好好的解釋一番。
誰知道還沒有出門,就被尹霜兒給纏住了,「王爺,妾身聽說荷花池的里睡蓮都開了,王爺陪也去看看。」
景冉恆還想去西苑,不想陪她去看什麼睡蓮,直接就給拒絕了。
尹霜兒的臉色僵了一會兒,不依不饒的繼續纏著,「王爺就陪妾身去看看嘛。」
「我聽說王妃也很喜歡那個地方的。」尹霜兒不知道為什麼,又加了一句。
景冉恆聽到虞熙兮的名字時,鬼使神差的點頭了。
虞熙兮並不知道她被人算計了,近來天氣越發的炎熱起來,王府雖然準備了很多冰塊,但是並沒有緩解多少。她就想著去上次的涼亭坐一坐,那裡微風習習,是王府為數不多的涼爽之處。
尹霜兒遠遠就看到景冉恆過來了,她眼珠子一轉,故意往旁邊一摔,叫的非常的悽慘。
「娘娘,娘娘,你怎麼了?」她身旁的侍女非常誇張的喊了起來。
景冉恆皺眉,伸手把她扶起來,略顯冷淡的問了一句,「沒事罷?」
尹霜兒把整個身子都靠在景冉恆的身上,聲音柔柔的說著,「王爺,我的腳好像扭傷了。」
「我帶你回去請大夫。」景冉恆只想儘快把人送回霜華院。
尹霜兒臉色蒼白,好像是非常疼,因為是景冉恆攙扶著,她用膩死人的聲音說了一句,「王爺,你真好。」
景冉恆覺得她的聲音不對勁,皺眉往前一看,正好就看到了虞熙兮。他把尹霜兒稍微的拉開了一點,張了張嘴,想要解釋。
虞熙兮卻早早就別過頭去了,態度非常冷淡的說了一句,「是我打擾了。」聲音和平時沒有兩樣,完全沒有在意景冉恆懷裡躺著的尹霜兒。
她說完之後,還用詢問的眼神看著尹霜兒,「尹側妃摔傷了,涼亭恐怕是去不了了,不介意我去裡面休息一會兒吧?」
尹霜兒就想在虞熙兮面前,和景冉恆親近的,她的目的達到了,肯定是沒有什麼要說的。忙不迭的點頭,「王妃請。」
虞熙兮帶著她的侍女,目不斜視的從景冉恆身邊走過去,從頭到尾都沒有給過他一個眼神。
景冉恆被她漠然的態度氣得不輕,突然伸手把虞熙兮抓住了,她回頭用疑惑的眼神盯著他。
景冉恆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之前想好的話,一句都說不出來了。
虞熙兮不耐煩的看著抓住她的手腕,「王爺要是沒有什麼要說的,還請放開我。」
「王爺,妾身的腳很疼。」尹霜兒仍舊是用她那副甜膩的聲音來了一句。
虞熙兮只覺得落了滿地的雞皮疙瘩,她面無表情的把景冉恆的手給撥開,「尹側妃的腿看起來傷的不輕,王爺還是儘快帶她回去請大夫,以免落下病根。」
景冉恆盯著她的背影,眼神越來越冷。偏偏尹霜兒還在這個是不知趣的湊上去,被他煩躁的推開了,「既然腿什麼事情都沒有,那就自己走回去。」
原來是尹霜兒剛才太得意忘形了,不小心就露出了破綻,被景冉恆看到,再聯想到她恰到好處的一摔,瞬間就什麼都明白了。可是他明白了也沒什麼用,因為虞熙兮一點反應都沒有,她不在乎自己和哪個女人在一起。
意識到這個之後,景冉恆心裡變得非常的難受。尹霜兒是始作俑者,他沒有發落她,還是看在尹家的面子上。
虞熙兮沒有她表面上那麼淡定,景冉恆一直是她喜歡的人,看到他和其它女人,還是尹霜兒這麼親近的時候,她心裡別提有多悶了。但是同時,她也在告訴自己,正是因為景冉恆的處處留情,所以她要儘早的把休書拿到。從此以後,不及黃泉,永不相見。她不用看到他和其它女人在一起的畫面,就不用生氣。
儘管虞熙兮這樣安慰自己,她的心情也沒有好轉。到了晚上,她乾脆就易容跑出王府了。
街道上的燈火,並沒有讓她的心放鬆,反而越發的想念她的家。虞熙兮就像是一個失去靈魂的空殼一樣,慢慢的在街上走著,周圍的歡聲笑語,和她沒有關係。她在這個時代,永遠都是一個異鄉人。
「白竹!」醇厚的嗓音,讓這個簡簡單單的名字,變得分外好聽。
虞熙兮還沒有反應叫的是她,直到後面的人又叫了一聲,她才回頭,竟然是晉軒,他還是一如既往的帶著面具。
「你回到京城了?」虞熙兮的神色看上去非常的開心,因為之前他說過要是離開京城一段時間,沒想到已經回來了,而且今天還這麼碰巧,兩人就撞上了。至於晉軒和景冉恆離開京城以及回到京城的時間如此接近,她並沒有考慮,甚至是從來都沒有想過。
「你什麼回來的?這一趟出行順利嗎?」虞熙兮看到他,心情好了好多,連話都多了起來。
只是晉軒比平時安靜了很多,往往是虞熙兮說了好幾句話之後,他才會蹦出一個字來,還總是心不在焉的,一副神遊天外的模樣。
虞熙兮說了一會兒,發覺他的興致不高,不免問他,「你是不是遇到什麼不高興的事情了?」
因為他還帶著面具,虞熙兮無法看到他現在的表情,只能根據她對晉軒的了解推測。
景冉恆卻驚訝的笑了笑,不答反問,「我表現的有這麼明顯嗎?」
虞熙兮認真的點頭,一本正經的說著,「你平時好歹會回我幾句的,但是今天一句話都不說。從剛才到現在,你說過的字不超過十個,還都是重複的。」
「而且在這期間,你有好幾次走神,都不知道我說的是什麼。」虞熙兮觀察的極為仔細,把景冉恆自己都沒有注意到的小特徵全部說了出來,
景冉恆沒有再說話,算是默認了虞熙兮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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