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一章 懷疑
虞熙兮所有的心思都在即將要去的漠北上,沒有發現景冉恆越來越奇怪的表情。因為她覺得晉軒肯定是不會認識貴為王妃的人,所以在性格上,還有一些行為,她沒有偽裝,其實很容易就會被發現破綻的。
虞熙兮不知想到了什麼,突然要往前面走幾步。景冉恆出其不意的伸腳,她沒有注意腳下,被絆倒,摔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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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冉恆在她摔下去的時候就把她扶起來,語氣帶著深深的歉意,「是我粗心了,沒有看到你往這邊走。」
虞熙兮只是輕輕的挨到地上,實際上沒有摔傷什麼。不過她的手磕到旁邊的椅子上,瞬間就青了一大塊,看上去非常的疼。
景冉恆心疼她受傷,可是一想到心裏面的猜測,他不得不硬下心腸來,裝作什麼都沒有看到,關心問她,「摔到哪裡了?」
虞熙兮沒有發現這是景冉恆的試探,舉起手來給他看手上的傷口,「估計要青好幾天了。」
「我那裡有上好的藥膏,我讓人給你送來。」景冉恆記住了傷口的位置,打算回府以後就去看虞熙兮的手。
傷口就是看上去嚴重了一點,實際上沒有多疼,虞熙兮沒有多在意。「沒事,過幾天就好了。」
「是我的錯,害你受傷了。」景冉恆苦笑道歉。
虞熙兮怎麼可能會怪他,這本來就是意外,和他沒有關係的。
「別說這些了,我要離開京城好久,我們要有好久都不能見面了,不如趁著今天的機會,一起出去喝酒,算是為也餞行了?」虞熙兮說完以後,看晉軒久久都沒有反應,疑惑的看著他,「怎麼了?是不是今天不方便?」
景冉恆這才反應過來,笑著搖頭,「你決定就好。」因為剛才故意讓虞熙兮摔倒的事情,他的心裡現在愧疚著,無論她說了什麼,都會立刻答應的。
虞熙兮沒有去酒樓,而是和景冉恆回了她在外面買的院子裡面,路過酒樓的時候,順便進去買了一壺好酒。其它的菜都是她自己做的。
她在廚房裡面做菜的時候,景冉恆就在外面看著她,她和虞熙兮的身影漸漸的重合起來,有一瞬間,他以為看到了虞熙兮。
虞熙兮做了幾道比較家常的,她以前就經常做,所以它們雖然很普通,不過味道還是不錯的。
景冉恆嘗了一口,竟然發覺同他在西苑吃過的味道一模一樣。
「聽說這酒也是杭欽家的,聞著味道就覺得非常的香。」虞熙兮開了一罈子酒,深深地嗅了幾口。
景冉恆和白竹相處的越久,就更加的懷疑,白竹就是虞熙兮可能性非常的大。然而他腦海裡面同時還響起了另外的念頭,他認識的虞熙兮,雖然有幾分聰明,但如果要靠她一個人,就把兩家店鋪同時開起來,還有豐城的酒樓,她一個被養了十多年的庶女,怎麼可能會懂得怎麼做生意。
兩個不同的想法同時在景冉恆的腦海里,一時竟然分不清哪一個占了上風。
虞熙兮總算是注意到他的愣神了,很疑惑的問他,「你今天怎麼了?一直都心不在焉的。」
「沒有,我在想漠北有沒有我認識的人,正好可以介紹你,等你到了,也好有一個照應。」景冉恆輕而易舉就把話題給遮掩過去了,虞熙兮沒有懷疑,她十分感激他的好意,說了一番感謝的話。
「你認識王妃?」景冉恆問的非常的突兀。
虞熙兮差點就要跳起來回答他說不認識了,看到他的眼睛裡面沒有其他的意思,這才小心翼翼的點頭,「王妃經常會來玩具店和攬翠軒,一來二去就知道了。說認識的話,應該算不上。王妃的身份高貴,我們這樣的人,如何能和她攀上關係。」
景冉恆分不清她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如果真的像她說的那樣,她和虞熙兮只是點頭之交的話,又怎麼可能會把有關尹家的證據都交給別人了。只是要說關係好,好像也說不過去,就像她自己說的那樣,她和虞熙兮的身份,註定了他們兩人不會有交集的。
景冉恆怕暴露自己的身份,沒有多問。
虞熙兮很快就忘記了這回事,因為她被飄香四溢的酒給吸引了。
兩人的酒喝了很久,虞熙兮炒的幾個小菜,吃的一點都沒有剩下來。
天色漸晚,虞熙兮和晉軒說完了辭別的話,就回到王府了。
她手上的傷口隱隱作痛,剛才因為一直在和景冉恆說話,所以就沒有太在意,等她回到西苑的時候,才發現被撞到的地方,青的非常明顯,隔得很遠就能看得到。
還是神經大條去春草的,虞熙兮剛走進西苑,就被看到了,她好像發生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一樣,快步走過來,「王妃,你的手怎麼了?要不要我去給你拿一點藥過來?」
虞熙兮簡單的說了她的手是撞到了,沒有特別大的事情。春草還是拿了藥給她輕輕的擦著,沒過多久,淤青消了很多。只是因為虞熙兮皮膚白皙,即使是淡淡的青色,看上去還是很明顯。
她盯著碩大淤青嘆息,近來景冉恆格外的關心自己,要是被他看到了,肯定會是一番盤問。他沒有春草那麼好騙,無論虞熙兮說什麼都會相信。如果到時候她沒有找到一個合適的理由,很有可能會被他發現什麼端倪。
虞熙兮乾脆就把放在桌子上的東西拿過來了,她根據自己的需要,按照一定的比例,竟然做出了一個遮暇用的粉。沒有經過精細的打磨,看上去有點粗糙。
好處也是有的,因為虞熙兮用的材料都是純天然無污染的。做出來的遮暇粉不僅沒有異味,反而帶著淡淡的香味,用到手上也非常的舒適,而且效果極好,她只是輕輕的抹了一層,那一大塊淤青就看不到了。
虞熙兮自己都覺得神奇,她在現代的時候,各種遮暇的東西用過不少,但是沒有哪一個有這麼好的效果,往上面一塗,就什麼都看不到了。
「王妃,王爺請你過去書房一趟。」正好虞熙兮剛把傷口遮住的時候,長菁就過來了。
一般去書房,都是有正事要說的。虞熙兮想了想,她能幫到的正事,除了武器以外,就沒有其它的,不知道這次景冉恆又有什麼新鮮的東西了。想到這裡,虞熙兮很是好奇的就往書房走去。
剛走在外面就聽到裡面有說話的聲音,其中一個自然是景冉恆的,而另外一個,竟然是許久沒有來王府,馬上就是准駙馬的謝澤。
虞熙兮推門進去,裡面兩人的表情都沒有很好,嚴肅啊臉上沒有一點笑容,儘管他們平時就很少會笑,還是讓她覺得非常的困惑。
「王爺,你叫我?」虞熙兮輕聲問了一句。
「你也一起聽著。」景冉恆只說了這一句聽上去莫名其妙的話,然後就坐在旁邊了。
「我在大理寺查到一件事情,事關重大,不得不和王爺商量。」能讓謝澤露出這樣的神色,必定是很嚴重的事情。虞熙兮坐正身子,等著他繼續往下說。
「權傾朝野的戶部尚書,幾乎把國庫裡面一半的銀子都搬到他家裡去了。」謝澤在說的時候,語氣是很憤怒的,恨不得現在就過去把戶部尚書給抓過來。
虞熙兮則是維持了震驚的表情,她都不敢想像,半個國庫是什麼樣的光景,豈不是整個家裡都是堆砌著銀子的。
「邊關將士要糧草的時候,我才知道國庫空虛,那時我還覺得奇怪,諾大的一個國庫,怎麼會連一點銀子拿不出來,原來是進了這些人的嘴裡。」景冉恆是從戰場下來的,他知道邊關的將士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所以格外的厭惡戶部尚書這樣的手筆。
「王爺和謝大人打算如何做?」虞熙兮終於從震驚中回神,貪了這麼多銀子,就算是誅九族都夠了。
「目前我只是查到了一點痕跡,沒有確鑿的證據。」謝澤無力的捶了一下硬邦邦的桌子,戶部尚書太小心了,幾乎是沒有露出證據來,他和景冉恆查了很久,都沒有找到有利的東西。
近來景冉恆非常的忙,經常沒有再王府,原來是在做這個,虞熙兮恍然大悟。
「王妃怎麼看?」景冉恆去詢問虞熙兮的意見,自從她提出了新的弓弩以後,他就沒有把她當成是普通的女子看待。遇到這種他和謝澤都無法做決定的事情,就可以把她找來,聽聽她的意見,總會給自己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虞熙兮說話的時候,會不自覺的把手給拿起來,這樣一來,正好就可以看到她受傷的地方。景冉恆目不轉睛的盯著她,或者說是盯著她的手腕。
虞熙兮沒有察覺到景冉恆過於專注的眼神,抬頭去問謝澤,「聽謝大人剛才的意思,是沒有找到可以把他治罪的關鍵證據?」
謝澤苦笑一聲,「他做了這麼多好的戶部尚書,手段肯定是有的。而且他暗中還是二皇子的人,如果沒有一招致命的證據,說不定會被他反咬一口。」
「王爺的意思是什麼?」虞熙兮的心裡其實是有想法了,不過她更想聽一聽景冉恆是怎麼想的,是不是和她想的是一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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