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失誤
虞熙兮沒有從景冉恆的眼睛裡面看到一絲的同情或者是憐憫,他沒有覺得那個太監可憐,而是和所有人一樣,認為他即使是死了,也理所當然。
他說了那麼多長篇大論,無非是想責備自己做錯了。虞熙兮的眼底產生了深深的厭惡,是對這個世界,對所有人的厭惡。
「王爺不必勸了,我都知道了。」虞熙兮冷漠的阻止了景冉恆的喋喋不休。
他以為虞熙兮是真的想通了,臉上還出現了一絲微笑,「以後再遇到類似的事情,如果你沒有把握能讓你自己全身而退,你可以選擇視而不見。因為你的命比他們高貴許多。」
「生命都是平等的,沒有誰的性命生來就比別人高貴。」虞熙兮語氣冷淡的反駁他,正好馬車到了王府門口,她拒絕了景冉恆的攙扶,利落瀟灑的跳下馬車,大步往裡面走去。
只不過今天穿的裙子非常受限,讓她的步子始終都邁不了多大,沒過多久就被景冉恆追上了。
他一路跟著虞熙兮進了西苑,鳳眸裡面有淡淡的疑惑,好像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就生氣了一樣。
虞熙兮突然加快步子,最後甚至是跑起來了,飛快的跑進屋子裡面,把門從裡面鎖上。
若不是景冉恆閃躲的及時,他的鼻子就要遭殃了。他摸了摸差點被撞上的鼻子,放柔了聲音勸裡面的人,「你先把門打開,讓我進去,我們再好好說。」
虞熙兮冷笑一聲,守著門口不讓他進來,「王爺請回,我們沒有什麼要說的。」
🍍sto9.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他們的思想和從小生活的環境,隔著好幾千年的距離。無論虞熙兮想要怎麼解釋,都無法讓景冉恆理解。其實她氣的並不是他這個人,而是整個世界裡面的所有人。
景冉恆在門口站了一會兒,意識到虞熙兮沒有要主動打開門的打算,最後轉身離開了。
虞熙兮悶悶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小聲的嘀咕,「說的比唱的都好聽,還沒有一刻鐘,就要走了,果然是沒有一點誠意。」
「你既然不想讓他離開,剛才就應該把門打開。」另外一道聲音突然在她身後響起來。
虞熙兮被嚇了一跳,「楚籬,你是怎麼進來的?」
此時的楚籬,她很想學虞熙兮經常做的那樣,翻一個白眼。然而,她從小就受到良好的教養,做不出來這些舉動,只能無奈的解釋,「你剛才去看王爺有沒有離開的時候,已經把門打開了。」
虞熙兮恨不得一巴掌打到自己的腦袋上面,竟然問了這麼愚蠢的問題。她試圖緩解目前尷尬的氣氛,「這麼晚了,你怎麼來了?」
「我來給你針灸。」楚籬揚了揚手裡的東西,虞熙兮身上還有餘毒未清,所以每天的針灸還是不能斷。
她乖乖的把衣服褪下,躺在床上,一言不發。
楚籬動手幫她針灸的時候,忍不住問她,「其實你剛才很不想王爺就那麼離開的,對不對?」
虞熙兮被她看透了心裡的想法,哪有這麼容易就承認了,死鴨子嘴硬否認,「他想什麼離開就什麼離開,和我有什麼關係。」
「王妃,你有沒有想過,像他那樣尊貴的身份,放眼整個天下,能讓他低頭的就只有太后了。聽說太后最疼愛的就是王爺了,肯定是不會把他關在門外的。也就是說,王妃你是第一個把王爺關在門外的。」楚籬的語氣可不是自豪,而是不贊同,對虞熙兮剛才幼稚舉動的不贊同。
虞熙兮生氣,那些都是下意識做出來的。她好像從來都沒有把景冉恆當成是高不可攀的親王。
「楚籬,你怎麼胳膊肘往外拐,盡幫著他說話了。」虞熙兮很不滿意楚籬話里話外都是幫著景冉恆。
她沒有否認,不置可否。「我只是想讓你知道,你把王爺關在門外,他沒有生氣,反而是好言好語的在那裡勸了半天,已經是很難的的做法了。」
楚籬將最後一根針刺下去,幽幽的開口,「你生氣要有一個限度,若是過了,反而會惹來麻煩,對你沒有好處。」
虞熙兮不耐煩聽她那些勸說的話,針灸完了以後,就把楚籬打發走了。
針灸過後,虞熙兮讓人準備了熱水,拉好屏風,她打算沐浴。
熱氣騰騰的水從身上拂過去,洗去了滿身的疲憊以及所有的不如意。虞熙兮靠在浴桶上,昏昏欲睡。
突然,她的耳朵動了動,虞熙兮警覺的睜開眼睛,看向屏風後面。她沐浴的時候,不習慣有人伺候,所有的侍女都知道這個規矩,她們絕不可能在這個時候進來。況且,她把門反鎖了,外人根本進不來。
虞熙兮迅速的披上一件外衣,尋找有什麼可以防禦的工具。她看來看去,最後看到了一個花瓶,輕手輕腳的跑過去,將花瓶拿在手裡,然後屏息靜氣的躲在屏風後面,等外面的那個小賊接近。
果然,他在外面找了一圈,沒有發現什麼,徑直往虞熙兮的方向走去。
就是現在!
砰的一聲,花瓶碎了,人也被她砸中了,直挺挺的倒在地上。
虞熙兮很滿意的看著手裡的工具,不屑的看著撲倒在地上的小賊,「我以為有多大的能力,能過逃過王府的明里暗裡的侍衛,偷偷的潛伏到西苑來,沒想到不過爾爾。」
虞熙兮要將他翻過來,看看這個膽大的小賊長什麼模樣。
狹長的鳳眸,抿成一條直線的薄唇,白玉無瑕的臉龐,赫然是被她關在門外的景冉恆。
虞熙兮都快嚇傻了,顫抖的伸出手去探景冉恆的鼻息,確定他只是暈過去,她開始不斷你推搡他。「王爺,你醒醒。」
無論她用了多大的聲音,或者是多大的力氣,景冉恆都沒有醒來的痕跡。
外面的侍女聽到裡面的動靜,以為裡面發生了什麼可怕的事情,不斷的在外面拍門。
虞熙兮同手同腳的去開門,春草一進來就上下打量她,剛要問發生了什麼。虞熙兮就急迫的催促她去找太醫過來。
春草擔心虞熙兮出事,將找太醫的事情交給另外一個侍女,她跟隨虞熙兮進來。就看到倒在地上的王爺。
而她的主子王妃,正手忙腳亂的收拾旁邊的花瓶碎片,手上還被割了一下,鮮血直流。
春草愣愣的看著眼前混亂的情況,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很久以後,虞熙兮終於將景冉恆身邊的碎片清理乾淨了。她費力的想要將暈過去的人轉移到床上去。
春草終於有反應了,大呼小叫,「王妃,難道你因為不滿王爺,失手,失手將他殺了?」
虞熙兮搬不動景冉恆,又聽到她愚蠢無比的話,沒好氣的恆了她一眼。「我要是殺人了,能大張旗鼓的讓你看見嗎?」
春草訕訕一笑,總算在虞熙兮那裡聽到了真正的來龍去脈。「現在該怎麼辦?太醫馬上就要來了,我們該怎麼解釋?」
尊貴的王爺躺在冰涼的地上,太醫肯定會好奇的,說不定回宮就去告訴太后了。
虞熙兮很頭疼,誰知道景冉恆平時看起來身材修長,竟然這麼重,她竟然一點都移不動。即使和春草一起,都沒能將他放到床上去。
就在兩人都愁眉不展的時候,楚籬聽到這裡的動靜,也急匆匆的跑進來,然後就看到眼前怪異的一幕。不過她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緒,依舊是清冷的聲音問她們,「這是怎麼回事?」
虞熙兮看到楚籬過來,眼睛亮了亮,「你來的正好,幫我把他放到床上去,太醫馬上就要來了,我不能讓他看到王爺躺在地上。」
楚籬沉默了一會兒,看到旁邊還沒有收拾乾淨的碎片,即使虞熙兮沒有說,她也猜了一個大概了。
有了楚籬的幫忙,她們很輕易就把景冉恆放到床上躺著,春草則是手腳麻利的將碎片收拾的乾乾淨淨,讓後面來的人完全就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虞熙兮將景冉恆身上沾到的灰塵擦去,剛好侍女陪著太醫進來。
王府的特殊地位,所有人都非常的明白,即便是晚上,太醫聽說是王府出事了,也馬不停蹄的趕過來。來到西苑以後,知道出事的是王爺,他差點嚇的一個踉蹌。不斷的在心裡祈禱,千萬不要是什麼大病,否則他的小命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太醫趕緊來看看,王爺是怎麼回事,為何一直昏迷不醒。」虞熙兮讓開一步,讓葉太醫給景冉恆把脈。
他不敢多問王爺為何會昏迷,中規中矩的把脈,半晌後,他麵皮終於鬆了松,「王妃不必擔心,王爺沒有大礙,過一會兒就能醒過來。」
虞熙兮的模樣和他差不多,緊繃著的心終於鬆懈下來。
「春草,幫我送太醫回去。」虞熙兮說完這句話以後,全身的力氣仿佛被抽完了一樣,軟綿綿的躺在椅子上。
太醫剛才的話給她吃了一顆定心丸,知道景冉恆過一會兒就能醒過來,虞熙兮幫他把被子蓋上,之前兩人的矛盾又浮現在眼前。
虞熙兮不想他睜眼醒來,他們就開始吵架,確定景冉恆不會受涼以後,她輕手輕腳的出去了。
在她背後,景冉恆突然睜開眼睛,那雙眼睛裡面一片清明,沒有一點暈過去的痕跡。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