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 藥浴
無論怎麼樣,他都不能說那樣的話,景冉恆這麼想著,往前走去。
虞熙兮不知道他要做什麼,轉身就要跑走。只不過她的動作沒有景冉恆迅速,她剛一轉身,就被攔腰抱起來。
景冉恆扛著她往屋裡面走去,虞熙兮被這麼多人看著,覺得無比的羞恥,對他拳打腳踢,「你放開我。」
「神醫我給你請來了,解毒的方法也找到了,現在不是你想放棄就能放棄的。」景冉恆只說了這一句,任由虞熙兮是打還是踢,他都沒有再開口。
他的腳程很快,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就到房間裡。虞熙兮掙扎著要下來,景冉恆氣急,直接將她仍進浴桶里。
「咳咳咳……」虞熙兮被水嗆的說不出話來,咳的臉色通紅。
景冉恆走過來要幫她擦了臉上的水,被虞熙兮狠狠的打了一巴掌。她的臉還是紅的,不過這次是被氣的。「滾開,我不想看到你。」
景冉恆感覺剛才的做法確實不對,只不過他不是輕易道歉的人,語氣沒有讓她半分,「我離開了,你好再從這裡逃出去是嗎?」
虞熙兮濕淋淋的從浴桶里出來,「你說的很對,我就是不想解毒了。」
景冉恆被她氣的面色更黑了,拽住她的手,要將她重新放回浴桶里。這次他沒有注意到,抓在虞熙兮手上的針眼。她疼的尖叫出來,用腳踢他,「你放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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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你乖乖聽話,我現在就放開你。」景冉恆根本不知道,他碰到了那些針眼,而且還在不斷用力,企圖讓虞熙兮安靜下來。
她疼的眼淚幾乎要流下來了,為了不在景冉恆面前露出脆弱的一面,她硬生生的忍住了眼淚。
雖然如此,景冉恆還是發現她的不對勁。低頭一臉,自己的手扣住的地方正是布滿了針眼。他急忙放開,「我去給你拿藥。」
虞熙兮沒有開口,不過等她一走出去,她立刻從浴桶裡面出來。她的動作太大,砰的一聲,將浴桶打翻了。
景冉恆沒有走遠,一聽到這個聲音,想要回來查看情況,一想到她手上的傷,猶豫了一會兒,沒有走進來。
他沒有進來正合虞熙兮的意,她跑到門口,將門和窗戶都鎖了,不想讓景冉恆再進來。
「真的是有病!」虞熙兮低聲罵一句,王府她一點都不想待下去,只想儘快離開。
反正她有好幾個店鋪,不愁沒有銀子花,沒有地方去。
只不過她現在肯定離開不了,只要她一出去,立刻就會被景冉恆抓回來,她必須找一個合適的機會。
虞熙兮還在想著玩怎麼離開的時候,景冉恆那些藥從外面進來,看到門被關上了。知道她還在生氣,沒有硬闖進去,而是不斷的敲門問她,「你快點開門,你手上的傷不能耽擱。」
虞熙兮還捂著手臂,心說,要不是因為你,它現在也不會這麼嚴重,現在又來假惺惺的做什麼?她一聲不吭,任由景冉恆在外面敲門。
他擔心虞熙兮一個人在裡面出什麼事了,語氣變得急促起來,「你快點把門打開,我……」景冉恆想為剛才的事情道歉,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因為他從來都沒有給別人道過謙,一時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虞熙兮聽著外面一聲聲的敲門聲,心急如焚。她不能繼續待在裡面,必須找一個辦法離開。
景冉恆久久沒有聽到聲音,等不下去了,直接一腳踹開門。
虞熙兮還沒有想到離開的辦法,就聽到巨大的聲響,景冉恆臉色難看的站在那裡。她驚慌失措之下,想要打開窗戶,逃窗離開。
景冉恆三步並作兩步,跑到窗戶下面,將試圖逃走的虞熙兮抓回來。
「你就這麼討厭王府,不惜用這種方法逃走?」景冉恆的臉色非常的難看,恨不得將人抓起來,狠狠的打一頓。
虞熙兮正在氣頭上,哪裡會管他的臉色難看不難看。坦誠無比的點頭,「沒錯我就是討厭王府,厭惡你,不想看見你。」
「你想離開,不想看到我,我偏不如你的意。」景冉恆也是和她槓上了,一點退讓的意思都沒有。
虞熙兮被她抓著,沒有逃跑的機會了,臉色悶悶的坐在一旁,一句話都不說。
景冉恆低頭看見她的臉,心裡的愧疚又湧上來了,非常彆扭的開口,「之前的事是我不對,不該對你說那種話,也不該強迫你。」
他竟然會道歉,太陽難道從西邊出來了?虞熙兮的眼睛裡都是驚訝,要不是還在生氣,她都想摸摸他的臉,看看是不是有人易容假扮景冉恆的。
「我生氣也是也了你,你明明知道自己中毒了,還出去亂跑。神醫的準備好的藥浴等了你許久。」景冉恆在道歉之餘,還不忘教訓她一頓。
虞熙兮哼了一聲,將頭扭向另外一邊。心中腹誹,你要是早這麼說,不就什麼事情都沒有了?
景冉恆也不知道她到底有沒有消氣,他平生第一次道歉,臉上還彆扭,急忙轉移話題,「你把你的手拿過來,我給你上藥。」
虞熙兮的手之前被他抓疼了,聽聞他的話,顧不上什麼生氣,將自己的胳膊伸出來。
景冉恆拿來剛才的藥,輕輕的在她的傷口敷上。動作很輕,非常的溫柔,和之前暴怒的要殺人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虞熙兮鬧騰了這麼久,也沒有力氣繼續了。她盯著景冉恆手上的動作,突然開口問他,「你打算怎麼處置尹霜兒?」
景冉恆手上的動作一頓,藥粉撒在虞熙兮身上。她冷笑一聲,「看來王爺一直都沒有想過要處置尹霜兒。」
他將虞熙兮身上的藥粉拔乾淨,「我知道是尹霜兒下毒,但是現在還不能動她。」虞熙兮繼續冷笑。
景冉恆無奈,只能接著解釋,「你放心,等事情結束,尹霜兒交給你來處置。」
說來說去,就是讓虞熙兮現在不能動尹霜兒一根毫毛。她被毒折磨,而罪魁禍首還在院子裡過的悠哉悠哉,一點事情都沒有。
虞熙兮知道景冉恆的難處,他要保持和尹家的關係,不能動尹霜兒。她就必須將這件事情吞回肚子裡,明明知道害她的人是誰,她卻只能看著,不能報仇,這種感覺著實彆扭的很。
景冉恆心裡也覺得對不起她,尤其是現在她還一直生氣。他柔聲安慰她,「你放心,我知道尹霜兒的罪行,不會讓你的苦白受的。」
「嘴上說誰不會,說不定真的那個時候,王爺都已經忘記這回事了。」虞熙兮忍不住拿話堵他。
景冉恆聽見她終於願意搭話了,嘴角上揚,露出一抹笑容。低頭向她保證,「絕對不會像你說的那樣。再過不久,你就能報仇。」
尹霜兒公然和侍衛關係曖昧,又明目張胆的下毒害王妃,景冉恆早就看不慣她了。如果不是因為有尹家,早就親手了結她。
「很晚了,你快去休息,明天一早還要針灸。」景冉恆將她趕去休息,虞熙兮早就累得不行,一沾到床,立刻就睡著了。
景冉恆輕輕的幫她掖好被子,不讓她受涼,一切準備妥當之後,才輕手輕腳的離開房間。
景冉恆從西苑離開後,並沒有回東苑。他換上一套夜行衣,輕輕一躍,悄無聲息的離開王府。
謝澤的府邸離王府不遠,景冉恆的輕功,不過一會兒的時間,就到了謝府。謝澤的書房還亮著燭火,還在看以前的卷宗。
下人都知道景冉恆的身份,於是沒有阻攔他。他一路暢通無阻的到了書房,謝澤一抬頭看見好友,嚇了一跳,連忙站起來,「都這麼晚了,王爺怎麼過來了?」
「謝大人兢兢業業,京城的萬家燈火都熄滅了,你還在看卷宗。」景冉恆手裡提著一壺酒,顯然是來找他喝酒的。
謝澤放下手裡的卷宗,微微一笑,和景冉恆來到院子外面。「王爺大晚上來找我,應該不是單純為了喝酒這麼簡單。」不愧是大理寺卿,一眼就發現問題所在。
景冉恆將酒一飲而盡,「什麼都瞞不過你的眼睛。」
「是我太了解王爺了。你的做的每件事情都有目的的,不可能是無緣無故。」謝澤和景冉恆是多年的好友了,對於他有足夠的了解。相反的,景冉恆也很了解他。
「尹家最近和王府的關係不算太好。」景冉恆只開了一個頭,謝澤就猜到了其它的,「王爺的苦悶,是和尹側妃有關?」
「這個女人仗著我現在不能尹家鬧翻,在王府為非作歹。公然給王妃下毒,要不是發現的及時,可能就被她害死了。」景冉恆對謝澤沒有隱瞞,將尹霜兒下毒的事情,如實告訴他。
誰知,好友不僅沒有安慰他,反而是大聲的笑了起來。景冉恆的臉都黑了,「我來找你,是想你給我出主意的,不是讓你看笑話的。」
「我從來都沒有想過,王爺有一天也會為女人煩惱。」謝澤如是說。景冉恆為了讓皇帝放鬆警惕,將一個紈絝裝的非常的像,王府里的美人一個接著一個,一直都是女人為他煩惱,從來沒想過還有反過來的一天。
景冉恆無奈的看著樂不可支的好友,「今時不同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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