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借酒消愁
虞熙兮心裡都是柯羽的事情,沒有精力搭理尹霜兒,直接無視她,從她身邊過去。
尹霜兒從來都沒有被人這麼無視過,生氣的怒吼一聲,「你站住!」
虞熙兮假裝沒有聽到,繼續往前面走去。尹霜兒想方設法要氣她,讓所有的侍女一擁而上,攔住她和楚籬的去路。
虞熙兮不得不回頭看她,「你想做什麼?」
尹霜兒高傲的眼睛看著她,「不做什麼,就是想知道,王妃為什麼會來看屍體。」
「我想來就來了,你管的著嗎?」虞熙兮心裡煩躁的很,哪裡有心思回答她。
尹霜兒眼珠子一轉。突然想到了什麼,臉上露出了怪異的笑容,「我知道了,兇手肯定是你。是你殺了柯羽,所以才這麼頻繁的跑來看一具冷冰冰的屍體。」
虞熙兮翻了一個白眼,非常諷刺的開口,「尹霜兒,我真不知道你是靠什麼活到現在的。看來尹家也挺辛苦的,養出你這麼愚蠢的女兒。」
這是明目張胆的罵她蠢,尹霜兒怎麼能忍得了。不過為了給虞熙兮的身上潑髒水,她忍住了,非常平靜開口,「王妃現在這個樣子,是惱羞成怒了吧。怎麼被我說中事實,你害怕了?」
虞熙兮真的想破開她的腦袋,看看裡面裝的都是什麼。她非常無趣的轉身,想要離開。
尹霜兒又開口了,「如果你不是兇手,為什麼要來這裡看屍體?只要王妃給我一個回答,就什麼事都沒有了。」
虞熙兮懶得搭理她,回頭說了一句,「柯羽死的那天下午,你和吵過架,還說要殺了她。你說我們倆誰殺了她的可能性比較大?」
尹霜兒偷雞不成蝕把米,氣的臉都綠了。還想好好的羞辱她一頓,虞熙兮卻帶著人直接離開了,完全不管她在後面大呼小叫。
走出了很遠,虞熙兮還能聽到尹霜兒的聲音,忍不住吐槽,「真不知道這麼蠢的人,是怎麼在王府站穩腳跟的。」
「還能是什麼,自然是嬤因為她是尹家唯一的女兒。即使她是一個傻子,也能穩坐這個位置。」楚籬對於世家這些齷齪事,多多少少都知道一些。
虞熙兮沒在說話,一言不發的回了西苑。楚籬說的沒有錯,尹霜兒有尹家撐腰,所以她能在王府為所欲為。柯羽什麼都沒有,她死後就只能用破蓆子一卷,直接仍進亂葬崗。
「你大致的將柯羽被殺一事,演一遍給我看。」虞熙兮轉了一個話題,她想在楚籬的演示中,找到一點蛛絲馬跡。
楚籬沒有拒絕,虞熙兮找來丁香配合她。
「按照你之前你推測,兇手可能是從窗戶跳進來的。」楚籬邊說,邊從開著的窗戶進來。丁香背對著她,什麼都不知道。
楚籬趁她不注意,雙手環住她脆弱的脖子,輕輕一用力,立刻就沒有了氣息。她拿來上吊需要的白綾,現在丁香的蘑脖子上勒出很明顯的痕跡,再將人綁上去。
「這就是全部的過程。」楚籬從外面進來。
虞熙兮點點頭,「因為兇手會武功,柯羽很有可能當時沒有看到他,甚至是沒有聽到。等她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喊不出來了。所以等在外面的侍女聽不到求救的聲音,是因為他根本就沒有給機會。」
「要是按你所說,真正的兇手,只怕早就離開京城了。」在讓兇手離開,這事怎麼看都很像是景禹巍的手筆,虞熙兮越發的確定,柯羽的死,就是他做的。而她明明就找到了真正的兇手,卻還不能告訴其他人,只能將這些事情藏在心裡。
虞熙兮想起當日和景禹巍說這件事情的時候,她根本就沒有想到,會給柯羽招來殺身之禍。
因為她不知道景禹巍竟然小心到這個地步,連一個微不足道你眼線,都要置她於死地。
如果早知道會是這樣,虞熙兮寧願編一個謊言,也不會和景禹巍說實話。
虞熙兮突然非常諷刺的笑了,她找了那麼久的兇手,沒想到最後自己也成了兇手。笑著笑著,她的眼睛裡流出晶瑩的淚花。
楚籬眼睛帶著擔憂,問她,「你這是怎麼了?」
「我沒事,就是同情柯羽。」虞熙兮迅速的擦乾眼淚,擠出一抹難看的笑容。
楚籬知道她不願意說,所以就沒有問,不過非常體貼的送來了帕子。
「楚籬,你幫我跟著抬屍體的人,等他們將柯羽仍到亂葬崗之後,你替我好好的安葬了她。」虞熙兮不忍心看她成為孤魂野鬼。這樣一來,她心裡的自責也會少一點。
楚籬沒有立刻離開,而是疑惑的看著她,「你和柯羽的關係,什麼時候這麼好了?」
虞熙兮笑笑沒有說話,「你照做就是了,好歹也是相識一場,總不能知道她被仍到亂葬崗,我還無動於衷。」
楚籬也知道她一向心軟,而且仔細說來,他們和柯羽,確實是沒有什麼仇恨,所以她很快就離開了。
楚籬一離開,虞熙兮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因為無論做什麼,她心裡的自責總是會湧上來。她煩躁不堪的將話本往地上一仍,丁香被嚇一跳,連忙撿起來。「王妃是對這本書不滿意嗎?我去給你換一本。」
虞熙兮飛快的攔住她,「不用了,你先下去吧。」
丁香沒有多說,很快就拿著話本離開。
虞熙兮在房間裡面走來走去,覺得繼續待在王府的話,自己可能會窒息。她飛快的給自己易容,順利的溜出王府。
走出王府後,虞熙兮能去的地方,也沒有幾個。她不知不覺就到了煙幕樓,如今外面的小廝認識她。見她過來,熱情的打招呼。
虞熙兮毫無阻礙就進去了,很快就見到錦娘。她勉強露出笑容,打了一聲招呼。
「姑娘是來找公子的吧。」錦娘一臉瞭然問她。虞熙兮點點頭,「晉軒在嗎?」
「姑娘來的非常不巧,公子這幾日都不會過來。」錦娘滿臉都寫滿了遺憾。
虞熙兮從王府溜出來,本來是想找晉軒喝兩杯,說一說煩心的事。沒想到撲了個空,她臉上的表情有點失望,不過還是笑著謝過錦娘,一個人離開了煙幕樓。她就像是行屍走肉一樣,在大街上晃來晃去,有時候不小心撞到人,她也沒有感覺。
她沒有地方可以去,只能進了杭欽的酒樓。幸好她今天的運氣不是一直差,杭欽正好就在酒樓,瞧見她魂不守舍的模樣,心中一驚,擔心問她,「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情?怎麼變成這樣?」
虞熙兮非常慘澹一笑,搖搖頭跟著他上樓。
杭欽很快讓人送來酒和菜,他將虞熙兮的喜好記得很清楚,送來都是她愛吃的。
虞熙兮一句話都沒有說,直接給自己到了一杯酒,往肚子裡灌。一杯還不夠,她又倒了一杯。
杭欽看她的架勢,像是借酒消愁。擔心她會喝醉,他搶過虞熙兮手裡的酒,語氣溫和招呼,「別光喝酒,這些菜都是你喜歡吃的,趕緊嘗嘗。」杭欽是在生意場上摸爬打滾的人,一眼就知道虞熙兮心裡藏著事。只不過她沒有主動提起,他就沒有多問。
虞熙兮猛的吃了幾口菜,非常自責開口,「我好像間接害死了一個人。」
杭欽拿著筷子的手微微一頓,眼神非常平靜的問她,「哦?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虞熙兮沒有喝醉,還記得不能將景禹巍的事情說出來。於是她模糊不清,半真半假的開口,「王府裡面新來了一個侍妾,因為我說錯話的緣故,害她無辜喪命。」
「她是一個好人嗎?」在虞熙兮說完之後,杭欽問了一個毫不相關的問題。
虞熙兮心裡一愣,想了想柯羽平時的模樣,非常肯定的搖搖頭,「不算好人。」
「她和你的關係怎麼樣?」杭欽又問了一個,這次的看起來比較正常。
虞熙兮這次連想都沒有想,直接就回答他,「不好。」要不是因為尹霜兒的事情,她和柯羽根本就不會有交情。
杭欽給她倒了一杯酒,慢悠悠開口,「你看她既不是好人,又和你的關係不好,所以她的死也不是因為你。你不必太自責。」
「可是如果沒有我說的那些話,她可能就不會死了。」虞熙兮喃喃自語,她還是過不去心裡的那道坎。
杭欽笑的越發的溫柔,聲音非常的輕,「其實你反過來想想,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好人,即使沒有你那一句話,也有可能難逃一死,只不過是早晚的事情。」
虞熙兮久久沒有說話,杭欽說的她都懂。但是柯羽的死,就是因為她和景禹巍說了那些話。如果沒有她說的那些,可能景禹巍永遠都不會知道柯羽是二皇子的眼線。
越想,心裡的的愧疚就越深。虞熙兮感覺頭都快炸了,從旁邊撈過一壺酒,又開始喝酒。上面的菜一個都沒有動,她只是一杯接一杯的喝酒。
杭欽知道她心裡不好過,也就沒有再攔著她。可是虞熙兮喝著喝著,不知道怎麼一回事,突然像一個小動物一樣,嗚嗚咽咽的哭了起來。
最後聲音越來越大,就像是在宣洩什麼。杭欽被她嚇了一跳,想要伸手安慰她,又想起男女之別,只能無措的收回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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