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章 幫忙把關
虞熙兮盯著他冷漠的臉，一開一合的嘴唇，突然覺得很冷。
「你難道就沒有想過，這是在玩弄她的感情？」雖然我不喜歡柯羽，但是也不想看見一個沒有任何感情的人站在她前面。
景冉恆不知道她到底在生什麼氣，好像解釋完了，他還是錯的，最後乾脆就不開口。
虞熙兮有些淒涼的笑了，「我在你心裡，是不是也是一顆棋子？」
「算了，當我沒有問過。」她不想自取其辱。他為什麼會娶一個庶女，原因非常明顯，她不想從他嘴裡聽到原因。
她和景冉恆，真的不是一路人。虞熙兮的心裡有了清楚的認知，一路往西苑走去，沒有回頭。
這次，景冉恆沒有追上去，因為虞熙兮剛才那個問題，讓他陷入沉默中。他自己分不清，她在他的心裡，到底是什麼地位。而且他隱隱察覺到，他們之間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有了一道鴻溝，而且還越來越寬的趨勢。
翌日，程靜又來了王府。一看到虞熙兮，立刻說明來意，「我要和蕭齊私奔。」
她一時沒有反應過來蕭齊是什麼人，良久之後，神色驚訝，「你真的想好了？」
「就像你說的那樣，皇上不可能因為賜婚一事，就要了程家上上下下幾百條人命，況且，等大家都忘記這件事情，我可以帶蕭齊偷偷的回來。」程靜花了好幾天的時間來做這個決定，最終還是割捨不下那份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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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熙兮有意和景冉恆對著幹，他說不行的事，她偏要去做。「我支持你的做法。」
「不過你是不是要帶我去見見蕭齊？」她一說完，程靜了的臉立刻就紅了。輕輕點頭，聲音細如蚊，「他就在不遠處，我可以帶王妃過去。」
關於蕭齊的事，虞熙兮都是從程靜那裡聽來的。俗話說，情人眼裡出西施，她完全墜入愛河，恐怕早就分不清好壞。也不知道蕭齊對她到底是不是真心的，還是說她他就想騙騙程靜這樣的小女孩。
虞熙兮活了兩世，見識比她一個小姑娘肯定更多。由她親自把關，看看蕭齊這個人，也算是幫程靜認清楚這個人。
不過她沒有明說，怕程靜會反對。
一路上，程靜都興高采烈的和她說起蕭齊的各種趣事，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喜歡他。
兩人來到京城的一處院子裡，程靜先敲了門，像一個小女孩一樣，忐忑不安又帶著隱隱約約的興奮在外面等著。很快有人來開門，一個穿著黑衣的劍客。
程靜一看他，緊張的手都不知道該往哪裡放。虞熙兮在旁邊輕輕的咳了一聲，她終於反應過來，「蕭齊，這是我的朋友，她想見見你。你不會生氣吧？」
「當然不會，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蕭齊的眼睛很吸引人，看向程靜的時候，眼睛裡面好像有星星。
虞熙兮悄無聲息打量他，心裡有了一個大致的印象。
蕭齊行走江湖，面對虞熙兮這樣的貴族人家出來的小姐，不知該如何招待。只能窘迫提醒程靜，「靜靜，快請你的朋友進來，別站在外面了。」
程靜連忙和虞熙兮一起進去，蕭齊招呼兩人坐下。院子不大不小，也沒有管家下人，一切都要他親力親為。
她四處打量了一會兒，蕭齊很快泡好茶，「我這裡只有尋常的茶葉，請姑娘別介意。」可能因為她是程靜的朋友，蕭齊總是局促不安，生怕她有任何的不滿。
「這是你買的院子？」虞熙兮淺淺嘗了一口，開始進入今天的正題。
蕭齊堂堂一個俠客，輕輕點頭，硬是沒有多說一個字。
「你的父母呢？家裡也沒有一個下人？」程靜搶著回答，「蕭齊父母早逝，這個院子只是他臨時的落腳之處。」
虞熙兮瞪了她一眼，「我問的是他，沒有問你。」還沒有嫁人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蕭齊低頭笑了一聲，立刻維護程靜，「她沒有說錯，我確實是父母雙亡，一直居無定所。這個院子也是前不久才買的。因為平時住在這裡的機會不多，所以就沒有買下人。」他回答的特別詳細，沒有一點遺漏之處。
虞熙兮滿意的點點頭，「你知道程靜的身份？知道她還還有婚約，而且還是皇上賜婚。」
不知什麼時候，蕭齊偷偷的牽了程靜的手，神色堅定的點點頭，「我知道靜靜為我付出很多。」
「她想和你私奔，你有什麼想法？」程靜覺得她問的太直接了，嗔怪看了她一眼。
私奔的事情，程靜和蕭齊商量過，不過還沒有決定。此刻由虞熙兮說出來，他微微的驚訝，很快就將程靜的手握得更緊，「無論靜靜怎麼選擇，我都支持。」
虞熙兮哼了一句，「如果她選擇嫁人呢？」
「我會祝福她。」蕭齊幾乎是沒有任何猶豫就說出這句話。
「不瞞姑娘，我其實更希望靜靜選擇嫁人。我不想她因為我，放棄錦衣玉食的生活，和我顛沛流離，還連累她的父母，禍及她的名聲。」蕭齊說這番話的時候，一直看著程靜，眼裡的深情不似作假。
虞熙兮已經信了他的真心，不過該問的還沒有問完。「你知道她為你放棄了多少，能保證一輩子對她好嗎？」
蕭齊重重點頭，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程靜。虞熙兮眼底帶上一抹笑意，「我信你。」
「程靜，你和我過來一下。」蕭齊一臉緊張追問，「姑娘不是說信我嗎？」
虞熙兮無奈看了他一眼，「我和她的私事，不會影響你們的感情。」
程靜也恢復正常，柔聲安慰，「你不用擔心，我去去就回。」
一瞬間，虞熙兮覺得自己在他們眼裡，就是棒打鴛鴦的惡婆婆。心裡惡寒，迅速閃進旁邊一間屋子。
很快程靜也進來，神色疑惑，「王妃單獨找我，是不是有什麼事？」
「你真的確定要個他一起離開？」雖然已經知道，虞熙兮再次問了一遍。
程靜紅著臉點頭，眼神非常的堅定，「我決定好，不想嫁給一個不喜歡的人。」
「蕭齊是真心喜歡你，你跟他離開，日子可能沒有現在富足，勝在自由自在。」程靜剛才就明白虞熙兮非要見蕭齊的目的，感激的拉著她的手，「多謝王妃為我的事操心。」她和蕭齊的事，不敢告訴父母，唯有虞熙兮充當知心人的角色。
她不想多提，怕會忍不住哭出來，趕緊轉移話題，「你這一走，程大人和程夫人心裡怕不好受。」
「我會給他們留信。」程靜的聲音帶上哭腔。無論是喜歡的人，還是父母，她都不願意拋棄。可是世間之事，兩全其美的少之又少，只能忍痛捨棄。
虞熙兮輕輕嘆息一聲，以前覺得小兒女的私奔有多浪漫，她身處其中的時候才知道，中間有多少的無奈和淚水。
她從空間裡面拿出錄音筆，「你有什麼話想對他們說，現在都說出來，等你走了，我會把這個拿給他們聽。」
程靜早就習慣她身上總有奇奇怪怪的東西，也沒有問這是什麼。想起在京城的點點滴滴，以後就要永遠的離開這個地方，悲從中來。心中思緒萬千，竟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們要是聽到你的聲音，總還有個念想。不像是書信，冷冰冰的。」虞熙兮知道現在讓她說有些為難，不過可能以後都沒有機會了。
程靜擦了擦眼淚，終於開口，「爹娘，我對不起你們，因為我的任性，連累你們。我不想嫁給世子，我找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你們要是見過他的話，肯定會同意的，我……」絮絮叨叨說了很多，好像要把這輩子對他們你話都說完。
虞熙兮估摸了一下錄音筆電量，沒有催促她。過了很久，程靜用一種輕鬆的語氣祝福，「我不在的時候，你們要保重身體。」
「還有什麼要說的嗎？」程靜搖搖頭，她心裡還有許多話，不是一時半會能夠說完的。將它留在這裡，說不定以後還有再見的機會。
虞熙兮見她眼睛紅紅兒的，怕怕她的肩膀，「我們出去吧，蕭齊該擔心你了。」
程靜一出來，蕭齊就注意到她哭得通紅的眼睛，一臉緊張的走過來，「靜靜怎麼了？」
「你好好安慰她，別用生氣的眼神盯著我。」虞熙兮往外面走去，將空間留給他們二人。
她將院子前前後後都逛了一圈，覺得時間也差不多了，程靜的情緒該穩定下來了，於是又回到之前的屋子。
「之前口中無狀，請姑娘別放在心上才是。」蕭齊瞧見她進來，立刻道歉。
虞熙兮冷笑一聲，挑眉看他，「現在知道事實了？」要不是因為他是程靜喜歡的人，她早就生氣離開了。
蕭齊撓撓後腦勺，憨憨的點頭。程靜也幫他說話，虞熙兮由衷感嘆一句，「見色忘友的傢伙。」
他們二人臉都紅了，卻一直看著對方，不願移開目光。
虞熙兮受不了，再次打斷，「關於私奔一事，你們有沒有什麼主意？」
兩人一臉茫然，一看就是什麼都沒有考慮。虞熙兮無語望天，這麼重要的事情沒有考慮，竟然有時間在這裡談情說愛？
「三天後的傍晚，你們一起來西城門，我會幫助你們離開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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