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約定
「王妃，我們這是被趕出來了？」春草傻愣愣的盯著程家的大門。
丁香瞪了她一眼，「別亂說話。」
虞熙兮微微一笑，程夫人在擔心什麼，她心知肚明，因為不想給程靜添麻煩，她才乖乖的離開。
此時程靜被程夫人帶回閨閣，滿臉都寫著不解。等周圍人少了一點，她終於忍不住開口，「娘，你不是說讓我多出去走走嗎？今天好不容易有客上門，你為何要將人趕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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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靜兒，你怎麼就不明白呢。」程夫人一直都不同意自己的女兒和王府有太多的往來，她害怕這是王府故意拉攏程家。
他們不想陷入皇權爭奪之中，從古至今，這種人都沒有一個好下場。程家不管龍椅上坐的是誰，那都是他們效忠的對象。
程夫人擔心程靜年少無知，沒有看清楚王府的陷阱。
「娘，你們真的都誤會了，王妃她從來都沒有要拉攏程家，這也不是王爺示意的。」程靜解釋了很多遍，程夫人只當自己的女兒魔怔了，一點都不信她。
「你好好養傷。」程夫人也算不上說謊，因為她是真的擔心程靜的傷。
「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虞熙兮一回來，就看到景冉恆堂而皇之坐在西苑。
她神色懨懨，「你在等我回來？」
景冉恆不答反問，「程靜的傷勢如何？看上去不像是剛看望好友回來的樣子。」
虞熙兮先說了程靜的傷，然後語氣悶悶的抱怨，「我是被人趕出來的。」
他一聽這話，坐正身體，一本正經的問，「誰這麼大的膽子，竟然敢將王妃趕走？」
「程夫人，我猜她也是不得已。」虞熙兮沒有生氣，就是覺得很不爽。
「情有可原。」景冉恆就說這四個字，就沒有然後了。
「今天是什麼日子？」虞熙兮躺在椅子上，突然想起一件很重要的事。
「已經是下旬了。」楚籬一說完，虞熙兮怪叫一聲，「完了完了，我竟然忘記了。」
她和晉軒約定好的，中旬要見一次的，這都過去好幾天了，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又來院子裡等著。虞熙兮坐立不安，恨不能現在就衝出去。
楚籬攔住了她，「已經錯過了時間，你就是現在去也無濟於事。他不一定會在那裡等著。」
「你說的也對。」虞熙兮重新躺回了椅子上。
「你去煙幕樓幫我送一封信，就說我病了，暫時不能來見他。」安排妥當後，虞熙兮才放下心來。
時間飛速划過，轉眼又是一個月以後，虞熙兮後肩上的傷已經好的差不多，景冉恆不再限制她出門。
正好又到了和晉軒約定的時間，虞熙兮給自己易容，帶著楚籬悄悄的溜出去。
「你要去哪裡找他？」楚籬跟著她在大街上漫無目的的走著。
虞熙兮不過是貪戀自由的氣息，走的慢了一些。她回到院子的時候，景冉恆帶上面具，坐在那裡等她。
「我以為你今天不會來呢。」虞熙兮見到他很高興。
「這是約定好的日期，無論如何，我也不會爽約。」景冉恆銳利的眸子盯著她看了一會兒，沒有看出生病的痕跡。
「你的身體如何了？」既然看不出來，那就直接問了。
「我的……」虞熙兮差點就要說出後肩受傷的事，話到嘴邊，又吞了回去。
「我的病已經好了。」改成了生病。
景冉恆知她有所隱瞞，神色疑惑，繼續問她，「得了什麼病？竟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風寒，偶感風寒。」虞熙兮說的非常肯定，她自己都差點相信，不知道眼前的人有沒有信。她悄悄打量他幾眼，「我讓楚籬給你傳信了，你看見沒有？」
「以後若是再遇到這樣的事，記得提前告訴我。」景冉恆那天等了整整一天，院子始終都沒有那個熟悉的聲音。
「天氣轉涼，你要好好照顧自己。」景冉恆心疼她生病，只恨他不能跟隨在她身邊照顧。
虞熙兮心虛點點頭，「我會的，你不用擔心。」
景冉恆離開院子，虞熙兮也沒有多做停留。她沒有回王府，而是去了杭欽的酒樓。
夥計和她熟稔，熱情將她迎上去。
「虞姑娘好久不曾來了。」杭欽的欣喜也是打心底里出來的。
虞熙兮隨便找了一個生病的理由敷衍過去，杭欽信以為真，神色關心詢問，「你虞姑娘身體如何？」
「我能出來，說明已經好了，你就放心吧。」虞熙兮想豪邁起來，擔心牽扯到後肩的傷，只能用中氣十足的聲音來表示自己沒事了。
「我今天來找你是有事的。」她收起那些沒有意義的廢話，拿談生意的架勢。
杭欽跟著她不自覺收起笑容，正襟危坐，「是什麼事？」
「這是我在養病的時候，琢磨出來的菜譜，你先看看吧。」虞熙兮閒暇之餘，寫下來打發時間的。
杭欽看的極為認真，沒過多久就給了銀子。
「我還有一事要拜託你。」收了銀子，虞熙兮又提了一件事。
「是玩具店的事？」不用她說出來，杭欽已經猜到了。
虞熙兮順勢往下說，「我出來不方便，玩具店請你幫忙照拂照拂。」
「我聽說你的玩具店每天都是人流如織，你請來的那個叫落落的姑娘，也是做生意的能手，恐怕不需要我去照拂。」杭欽在看到玩具店的客人之後，他小小的驚訝一番，沒想到虞熙兮會有經商的眼光，更加欣賞她。
虞熙兮坦然接受他的溢美之詞，「我怕會有鬧事的人，落落無依無靠，肯定應付不來，到時候還請你多多幫忙。」
杭欽點頭同意，夥計送上店裡的酒菜。
虞熙兮顧及到後肩的傷口，不想飲酒，不過又不知道該如何拒絕。
杭欽一無所知，親自給虞熙兮倒酒，「這期店裡新釀出來的酒，你嘗嘗。」
他退回去的時候，不小心撞到虞熙兮的傷口。她發出一聲不大不小的痛呼，眉毛都皺在一起。
「你怎麼了？」杭欽的語氣非常急切。
虞熙兮不想和他說受傷一事，遲遲沒有開口。杭欽是商人，察言觀色的本領無人能及。
「你是受傷了？」他看見虞熙兮的一隻手，從進來到現在就沒怎麼動，再往後一看，發覺上面纏著紗布。
「你的肩膀受傷了，是怎麼傷的？」杭欽的觀察能力也是最出眾。
虞熙兮被他察覺，瞞不下去，只得開口解釋，「是我不小心摔傷的。」
杭欽的臉上閃過幾許失望，「虞姑娘，我們現在也算是朋友了，你為何不肯說實話？」
摔傷不可能造成這麼嚴重的傷口，杭欽根本就不信她的話。
虞熙兮不會說出事實，躲避他探尋的目光，「我想起玩具店還有急事要處理，先行告退。」
話剛說完，她逃也似的離開。
杭欽看著她離開的背影，許久不曾動，濃濃的失望籠罩在他臉上。
虞熙兮跑出酒樓，輕輕的呼一口氣。
「你為什麼不直接告訴他？」楚籬滿臉不解問她。
「我也說不清楚，就覺得這件事不能大肆宣揚。而且，杭欽這個人，他看著很好相處，但是實際上，誰也不知道他是什麼樣的人。」說來說去，還是因為虞熙兮對他不夠信任。他們是朋友，她不會否認，不過始終都隔著什麼。
「我以為你是相信他的。」虞熙兮無奈一笑，她在這裡活得太謹慎，怕踏錯一步，就是萬劫不復，所以對任何人都保持著警惕。
「走吧，我們回府。」再晚了，說不定又會發生什麼。
出來的時候沒有馬車，兩人只能步行回王府。經過一個茶館的時候，裡面聚集著很多人，時不時還有爭吵聲傳來。虞熙兮本來不想湊這個熱鬧的，不過她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
「我們去看看。」說完後，她就像是泥鰍一樣，往人群裡面鑽去。
果然是虞鸞兮！多日不見，她還是不改她目中無人的性子。
虞熙兮借著前面一個人的遮擋，悄聲問旁邊的人，「發生了什麼？」
「那人經過這個姑娘旁邊的時候，不小心將茶濺到她的裙子上。」虞熙兮借著他的解釋往前看去，一個衣著普通的人正被虞鸞兮指著鼻子罵，姿態簡直可以和街邊的潑婦娉美。
「不過是小小的幾滴茶水，何至於鬧得這麼大。」有人低聲反駁。
「只怪他的運氣不好，撞上了虞家三小姐。今天這事，恐怕不能善了。」虞熙兮旁邊的人認出虞鸞兮的身份，語氣同情。
虞熙兮又往中心看了一眼，「今天你若是不說清楚，別想走出這道門。」虞鸞兮坐在凳子上，高昂著頭，顯示她有多高貴。至於她那名貴的裙子，虞熙兮找了半天，也沒見到那一滴茶。
被罵的是一個普普通通的百姓，此刻正跪在她前面，苦苦求饒。周圍看熱鬧的人多有同情，礙於虞鸞兮的身份，無人敢出手阻止。
虞熙兮看不慣她高高在上的樣子，走過去將那人扶起來，「男兒膝下有黃金，別動不動就下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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