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刺客目的
景冉恆低頭盯著她,無聲笑了,意味深長反問,「你覺得呢?」
虞熙兮避而不答,她覺得主動說出嫌棄兩個字,實在太難為她了。
景冉恆拿起乾淨的毛巾,將她衣服上的藥汁擦乾淨。動作認真細緻,哪有一點嫌棄的意思。
她怕苦,怕疼,景冉恆是知道的。但是因為後肩的傷口,她默默忍受這一切。他除了心疼還是心疼,怎麼會嫌棄。
虞熙兮覺得怪難為情的,下意識就避開他。
「你讓丁香她們進來吧,不用事事都親力親為。」她覺得自己剛才就不應該問那個問題。
景冉恆沒有回答她,直到她身上重新恢復了乾淨整潔,才放下毛巾。
虞熙兮一臉震驚看著他,「你不是王爺嗎?為什麼這些事情做起來這麼熟練?」
他驀然想起來隱瞞身份發生的事,想起許久沒有見到白竹,微微走神。
虞熙兮用沒有受傷的那邊在他面上晃了晃,「怎麼了?傻了?」
「都是平常的小事,一看就會。」這是在回答剛才的問題。
虞熙兮躺在床上,想起剛才苦的吐了的藥。真的不想再喝第二次了。她用商量的語氣開口,「我可不可以不喝大夫開的藥?」
「不行。」景冉恆冷漠拒絕。繼而又解釋,「你還在發燒,這藥對你肯定是有用的。你剛才喝的都吐了,我再去給你熬一碗。」
要不是顧及到後肩的傷口,虞熙兮都要從床上跳起來了。「你等等。」她睜著祈求的眼睛,挽留景冉恆離去的步伐。
「怎麼了?」他回頭問她。
虞熙兮迅速在腦海里組織了語言,「其實我完全可以不喝那些藥的。」
「難道你已經退燒了?」景冉恆走過來要探她的額頭。
虞熙兮一躲,「雖然還沒有好,但是我自己也有藥。」
「你又不是大夫,哪裡來的藥?」景冉恆把這當成是她逃避喝藥的藉口,一點都不相信。
虞熙兮一著急,手舞足蹈的想要證明什麼,牽扯到傷口,疼的她痛呼一聲。
他急忙走過來檢查,確定傷口沒有事,這才警告她,「知道疼就不要亂動。」
「你不要再去熬藥了,我喝了還是會吐。」虞熙兮疼痛之下,不忘她的目的。
景冉恆皺眉,顯然不同意她的提議。「那就多熬幾碗,吐了再喝。」
胃裡仿佛又開始翻江倒海了,可惜她之前喝的藥都已經吐完了,再無可吐。虞熙兮想像一下,幾大碗散發著臭味的藥全部放到她前面,她臉上寫滿了拒絕,「不用這麼麻煩,我真的有藥。」
「你還記南方的瘟疫嗎?當初是我給了你治療瘟疫的藥,還有錦囊的。你回來之後還感謝我呢,這麼快就忘記了?」虞熙兮靈機一動,想起瘟疫的事。
「那不一樣,瘟疫是你恰好就有藥方,難道現在你也有?」景冉恆就像是牛一樣的倔。
虞熙兮覺得頭更加疼了,「你去幫我端熱水過來,我現在就給你找出來。」
他擔心虞熙兮又會有什麼大動作,牽扯到傷口,於是乖乖的去準備熱水。橫豎熬藥什麼時候都可以去,不差在這一時。
虞熙兮艱難的在床上移動,一直到手夠得著床上的暗格。從後面來看,就是她在暗格拿東西。發燒是因為傷口發炎了,她先從空間裡面拿出消炎藥,然後又找了退燒的藥。
恰好,景冉恆端著熱水回來。瞧見她在暗格裡面拿東西,看上去非常的吃力。他連忙走上前去,「你要拿什麼說一聲便是。」
虞熙兮剛剛好將暗格關上,她的面前擺著一堆的藥。
「這些就是我和你說的藥。」景冉恆著實沒想到她還真的能拿出來藥來,一眼看去都是包裝奇奇怪怪的,他眼裡閃過疑惑,「這些藥是從哪裡來的?」
「我從藥房買來的,放在暗格裡面,以備不時之需。」虞熙兮提起空間的事,撒謊現在越來越順暢,不帶一點停頓。
景冉恆終於不再懷疑,默認她可以不喝苦得吐出膽汁的藥。
虞熙兮高興不已,抓起消炎藥和退燒藥一起吃下。
「這下你該放心了吧。」景冉恆搖了搖頭,她臉上的紅暈讓他放不下心。
「把的手臂拿出來我看看。」之前大夫明明就沒有碰到她後肩的傷口,她還是疼的厲害。景冉恆一直懷疑她身上還受了其他傷。
虞熙兮不解其意,乖乖的伸手一隻手。景冉恆毫不客氣將衣袖往上擼起來,白皙無暇的胳膊上遍布青青紫紫的痕跡,還有很多擦傷的血跡。再看另外一隻手,也是同樣的情況。
景冉恆壓下滿腹的心疼,「還有沒有其它地方?」
虞熙兮剛想搖頭,他又補充一句,「我要聽實話。」看他的表情,要是她撒謊了,估計他要親自查看了。
她只能乖乖的指了指自己的腿,示意腿上也有傷。
「之前為何不說?」景冉恆的語氣聽上去有點生氣。
「光顧著後面的傷,壓根就沒有想起來。」虞熙兮如實回答他。
景冉恆找來一瓶跌打藥,「你的手拿出來。」
「還是算了吧。」看看還可以,但是跌打藥是要用手去揉開的,她感覺不好意思。
「你想一直疼著?」景冉恆拿著藥站在她前面,看上去明明就很正常,偏偏虞熙兮覺得被威脅,只能乖乖的伸出手。
手臂上有好幾處淤青,景冉恆給她撒上跌打藥,配和他的內力,慢慢的將揉開。溫熱的掌心在她手臂上停留,虞熙兮感覺她好像燒得更嚴重了。不僅是臉。整個身體都開始發燙。
她小小動了一下手臂,景冉恆瞪了她一眼,「躺好別動。」
其實就是幾個小小的淤青,但是景冉恆擦藥的時候,非常的認真小心,力道少一分達不到效果,重一分則會弄疼她。
虞熙兮盯著他完美無瑕的側顏,想到了美人如玉這個詞,放在景冉恆身上再合適不過。
腳上比較嚴重,景冉恆輕輕一碰,虞熙兮就疼得縮回腳。可惜半道被他攔住,「長痛不如短痛。」
敢情疼的不是你?虞熙兮不滿瞪著他。知道他也是為了自己,並未生氣。
景冉恆將藥撒上去,剛動手,虞熙兮就哼哼唧唧的疼了起來。他的手略微停頓了一會兒,瞥見腳上一大塊淤青,沒有心軟。
虞熙兮咬著牙齒,「我好歹也也是你救命恩人,你就不會輕一點嗎?」
「只有這個力道最合適。」景冉恆平板的聲音傳來。
「你要是覺得疼的話,可以和我說說話。」他想了一個緩解疼痛的方法。
虞熙兮勉強給了她一個眼神,「你想說什麼?」她現在就想罵人。
「說什麼都可以。」景冉恆說完,虞熙兮就低笑一聲,「真的什麼都可以?」
「你能告訴我,再你知道尹霜兒懷孕,孩子不是你的時候,你是什麼感覺?」虞熙兮沒有壞心思,純粹就是好奇。
景冉恆手一頓,「你真的想聽?」
虞熙兮的眼睛眨了幾下,算作回答。
「沒有什麼感覺。」她以為能聽到什麼不得了的事,沒想到景冉恆這麼輕易就敷衍過去。
她非常不滿,「你剛剛都說了,我說什麼都可以,你現在又反悔了。」
「我沒有反悔。」景冉恆一臉莫名其妙,他不是都回答了嗎?
「你剛才敷衍我。」她有點無理取鬧了。
景冉恆無奈一笑,表情非常的誠懇,「我說的就是實話,沒有敷衍。」
「算了,你要是不願意說我就不逼你。」虞熙兮主動跳過了這個話題。
「你有沒有查過這次的刺客是誰派來的?」這是她之前就一直疑惑的事。
聊天真的有利於轉移注意力,讓她暫時忘記疼痛。於是景冉恆也沒有藏著掖著,直言不諱,「我並不知道是誰派來的。」
「你有沒有覺得他們很奇怪?目的到底是什麼?」虞熙兮一直都想不通,既然是刺殺,為何不下手狠一點?
「最後是他們主動撤走,我們才得以逃脫。明明可以乘勝追擊的,為什麼要放棄呢?」虞熙兮又提出一個值得思考的地方。
「我已經讓人在查,也許過不了多久就會有答案。」想要殺景冉恆人太多,不過這回的刺客目的好像並不是殺他。
「誰會這麼巧,就知道你那天會來接我呢?而且還知道我要和程靜去上香?」說到這裡,虞熙兮怪叫一聲,她抓著景冉恆的袖子問,「楚籬回來了沒有?」
「你放心,程小姐已經沒事了。」他知道虞熙兮要問的是什麼,直接替楚籬回答。
「沒事就好,我們接著說刺客的事。」虞熙兮又放下一樁心事,語氣輕快許多。
「會同時知道這兩件事情的人很少,除非那人就在我們身邊。」景冉恆的話讓虞熙兮醍醐灌頂,她猜到是誰了。
如果真的是他,那麼一切不對勁的地方都能對上了。他並不想景冉恆和她中任何一個死,所以沒有下殺手。
難怪他那天一直說要製造機會,原來這就是他所說的機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