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道謝
景冉恆終究沒有阻止住他的腳步,尹霜兒離開之後,他就到了西苑。然而,半個時辰過去,也不見主人回來,導致他的臉色越來越黑。
此時虞熙兮和楚籬還在後院閒逛,一直到她感覺沒有那麼生氣了,兩人才往西苑走,一路上都是有說有笑的。
推開院門,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坐在中間。虞熙兮轉身就要走,突然想起來這好像是她住的地方。於是又跑回來,神色不滿的問,「你來我這裡做什麼?看笑話嗎?」
對於她這樣的語氣,景冉恆無話可說。
虞熙兮好不容易消下去的怒火又騰騰的往上冒,怒不可揭的指著他,「這裡不歡迎你,給我出去!」
「若我非要在這裡呢?」景冉恆成心要和她作對。
虞熙兮冷笑一聲,「這是我的院子,我說了算。」
「整個王府都是我的,有哪裡是我去不得的?」景冉恆的臉上帶著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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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願意走是吧,那就在這待著。」虞熙兮轉身往裡面走去,頭頂上都快被他氣得冒煙了。
伺候的丁香她們戰戰兢兢的看著兩個主子,站的遠遠的,怕一個不小心就被殃及池魚了。
景冉恆坐了一會兒,突然站起來。虞熙兮以為他要走了,用眼角的餘光看他。他抬手讓丁香她們下去,屋子裡瞬間就空得只剩他們兩人。
虞熙兮有點打怵,抬起頭來問,「你要做什麼?」
「當然是做該做的事情,分開這麼久,王妃難道就沒有想我?」景冉恆看到她戒備的眼神,起了調戲的心思。
虞熙兮沒有忘記這人在一個時辰之前,還冤枉她。她冷笑一聲,「王爺這話應該去問尹霜兒才是,她肯定會給你一個滿意的答案。」
「王妃這是打翻了醋罈子?」他的嘴角依舊帶著調侃的笑容。
「你想多了!」虞熙兮神色淡漠的回答。
「如果不是的話,王妃為何這麼生氣,我找不到其它的理由了。」景冉恆皺著眉,在想其它的原因。
虞熙兮的臉色通紅,不知道是氣的,還是害羞。
「王妃不說話,是承認了?」景冉恆低下頭,和她挨得很近。
虞熙兮被嚇到了,慌忙間在他胸口上錘了幾下。「你沒事挨的這麼近做什麼?」
景冉恆久久都沒有傳來回答的聲音,她疑惑的看了一眼,卻見他微微彎著腰,臉色蒼白,看上去非常的虛弱,整個人要暈倒了。
虞熙兮不敢大意,忙上前扶著他,「你怎麼了?我剛才打得這麼重嗎?」她對自己的力道產生了懷疑。
景冉恆冷汗涔涔的抬頭,擠出一抹蒼白的微笑,「我沒事,一點輕傷而已。」
「你怎麼不早說!」早知道她剛才就不會動手了。
「要是早告訴你了,你是不是就不會趕我離開了?」都到了這個時候,景冉恆還有心思開玩笑。
「我現在也沒有讓你留下。」虞熙兮依舊嘴硬。
「你真的是輕傷嗎?為什麼看上去不像?」她緊緊的盯著他蒼白的唇色,總感覺他剛才沒有說實話。
景冉恆坐在椅子上調息片刻,血色漸漸恢復。除了臉色看上去還是很白之外。
虞熙兮逐漸放下心來,又開始趕人,「既然好了就趕緊離開,我這裡沒有大夫。」
「你雖然不是大夫,但是卻救了很多人。」景冉恆說了一句聽上去莫名其妙的話。
虞熙兮不解看向他,「我救了很多人?」
「我今天來這裡就是要謝謝你的。」景冉恆說了來西苑的目的。她冷哼一聲,心裡腹誹,既然要謝我,之前還冤枉我。
景冉恆知道她在想什麼,尷尬的摸了摸鼻子,繼續解釋,「南方的洪災引起了瘟疫,你當初說的一點都沒有錯。」
虞熙兮表情得意之外,還是擔憂問,「情況怎麼樣?嚴不嚴重?」
他微笑搖了搖頭,「多虧了你的藥以及你說的方法,我們從源頭上就制止了瘟疫的擴散,感染的百姓大多都治好了。」
虞熙兮在心裡叫了一句萬幸,可以想像,要是沒有她的藥,瘟疫又不知道會奪去多少人的性命,摧毀多少家庭。
「我代替南方的百姓謝謝你。」景冉恆鄭重其事的又說了一遍。虞熙兮矜持的接受了,謙虛的擺擺手,「這都是小事,不必放在心上。」
景冉恆忍著眼底的笑意,將她有趣的表情盡收眼底。
虞熙兮還等著他接下來說謝禮,等了半天,什麼也沒有聽到。忍不住自己開口問,「你難道沒有其他要說的?」
景冉恆先是疑惑,很快就點頭,「確實還有。」
「快說啊。」她立刻催促,不知道謝禮是不是大把大把的銀子,虞熙兮在腦海里幻想。
「你的藥能夠快速的抑制瘟疫,你可願意將藥方貢獻出來,也好造福一方百姓。」景冉恆是親眼見證了那藥的效果有多快,早在南方的時候,就有這個想法。
虞熙兮失望的低下頭,同時想起當時給景冉恆的藥,裡面有很多化學成分,在這個時代是沒有的,藥方是不可能拿出來的。
「我沒有方子。」她只能用這個萬能的藉口推脫。
景冉恆不死心,追著她問,「既然沒有方子,這些藥是從何而來?」
虞熙兮沒有想到,她好心送藥,還差點送出禍事來。有些不耐解釋,「偶然得到的,我也不知道方子是什麼。你可以找大夫研究研究,說不定就能知道了。」
景冉恆苦笑一聲,他早就讓大夫看過了。可惜小小的一顆藥,難倒了很多德高望重的大夫。他也是沒有辦法了,才會想到她手裡的方子。
「沒有就算了。」他不是那等強求的人,而且洪災不是常有的事。
虞熙兮輕輕呼一口氣,試探著問,「除了這個,還有沒有其它?」銀子呢?她在心裡狂喊,可是沒有人能夠聽得見。
「今天的事非常抱歉。霜兒有喜,我只能順著她。」景冉恆說的依舊不是謝禮,反而是虞熙兮最不想提起的事情。
她眼裡的笑意消失,嘴角帶著冷嘲,「是,她懷孕了,所以黑的也能說成白的。就算是污衊了好人。」
「你的侍女打人了,這是事實。」景冉恆找不到其它解釋的理由。
虞熙兮笑意變冷,「你何不去問問你的霜兒,她做了什麼,我的侍女為什麼會動手?」她忍著將此人推出去的衝動,回答他。
景冉恆對尹霜兒囂張的性子有幾分了解,他無奈一笑,再次道歉,「是我冤枉你了。」
念在他道歉態度真誠的份上,虞熙兮心裡的火氣終於消散了一些,不過也不能這麼輕易就放了他。她黑白分明的眼睛轉了轉,很快就有了主意。
「你態度這麼誠懇,那就當我抄十遍女則。」她用毛筆寫字都困難,寫十遍還不知道要寫到什麼時候。
景冉恆很爽快就答應了,一點猶豫都沒有。
「你這麼快就答應了?要是讓其他人知道王爺抄女則的事,估計是要笑掉大牙。」不知為何,虞熙兮感覺更加不高興了。
「你不說,我不說還有誰會知道呢?」景冉恆肯定了她不會將這麼丟臉的事情說出去。
「為了這個白蓮花,抄女則都願意,真是瞎了眼。」虞熙兮小聲嘀咕。
景冉恆沒有聽清楚,問了一句,「你在說什麼?」
「沒什麼。」虞熙兮迅速的回答。然後用期待的眼神看著他,「除了這些,還有沒有其它要說的?」她心中念念的銀子還沒到手。
景冉恆擰眉想了一會兒,對她搖搖頭。虞熙兮不死心,再問一遍,「你再想想,真的沒有忘記什麼嗎?」
「沒有。」肯定的不能再肯定了。
虞熙兮氣急,原來就是口頭上的謝謝,還想空手套白狼從她這裡拿走藥方。她冷了神色,「時候不早了,王爺是不是該回去了?」
「我看外面的天色,也快到了用膳的時候。王妃可否賞臉?」景冉恆沒有離開,反而是厚著臉皮討飯。她做菜的手藝太好,即使大多是辣的,還是讓人食之不忘。
虞熙兮還在為銀子的事情生氣,聞言直接拒絕,「別想。」
景冉恆有點尷尬,好在這裡也沒有其他人。「為何不行?」
「哪個地方會給你吃白食?就算是去了去普通的酒樓,也該給點銀子。」虞熙兮提醒他。
景冉恆想了想,「我可以給你打下手。」他不開竅,虞熙兮也沒有辦法,只能丟下一句,「那就來幫我擇菜。」轉身往廚房走去,他亦步亦趨的跟上。
虞熙兮將一堆菜放到他前面,「把這些都清理乾淨。」
面對敵軍,景冉恆能夠從容的指揮。但是當拿到這些從來都沒有見過的菜,他毫無辦法。苦思冥想,也沒有想出來該怎麼辦。
虞熙兮將其它的東西準備好,回頭去看景冉恆的時候,前面的菜還是原封不動。
「王爺,你這是用眼睛擇菜呢?」她是故意的,發泄一下心裡的不滿。
景冉恆的臉上閃過羞愧,蹲在地上抬頭,「我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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