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救人
虞熙兮盯著另外一張臉,獨自一人往客棧走去。月光照在路上,隱隱約約的。
嘶!
一聲痛呼吸引了虞熙兮的注意力,她內心糾結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走過去。
借著月色,她看清了發出聲音的是一個男人,他臉上帶著銀白色的面具,不知道他的模樣。
左臂流出鮮紅的血液,身上其它地方也有不大不小的傷口。不過傷的最重的還是胳膊,虞熙兮感覺再止血的話,他的手臂就要廢了。
出於人道主義,虞熙兮走過去輕輕的喚了一聲,「你沒事吧?」
景冉恆帶著面具,睜開如老鷹一樣的眸子,映入他眼帘的是一個陌生的女人。他出手快的看不見,瞬間就扼住了她的脖子,冷徹心底的聲音問,「誰派你來殺我的?」
虞熙兮掰開他的手指,斷斷續續的回答他,「誰……要殺你,是看你,倒在地上,想,要救你而已。」
景冉恆眸子裡的殺意未曾減弱半分,手上的力道更是要將虞熙兮勒死。
就在她覺得下一刻就要了死了的時候,景冉恆突然放手,「你沒有內力。」那些人不可能會派一個沒有武功的人來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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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熙兮覺得自己是在鬼門關走了一遭,乍然被放鬆,她還驚魂未定。
「你這人真陰暗,看誰都想殺你。」虞熙兮忍不住抱怨了幾句,不過卻沒有放慢手上的動作,很快就幫他包紮好傷口。
她只是將倉庫裡面的止血藥敷在傷口上,只有短暫的作用。
「你家在哪裡?我送你回去。」對於一個差點殺了自己的人,虞熙兮並未拋下他。
景冉恆眼裡划過幾分疑惑,突然一厲,「你想做什麼?」
「當然是給你療傷,你身上的傷口若是感染了,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被誤會心懷不軌,虞熙兮也變得不耐煩了。然而不管她怎麼問,景冉恆就是不說家住哪裡。
她無奈至極,只好妥協,「我送你去客棧總行了吧。」
景冉恆抗拒,明顯還是在懷疑她。
「你現在快死了,如果我想殺你的話,只需要在你心上來一刀,頃刻之間,你就要喪命。」虞熙兮伸出手在他的胸口比了比。
景冉恆眸子裡的冷意更甚,虞熙兮不屑一笑,「要是我想殺你的話,早就動手了,何必給你包紮。」
她又勸了很久,景冉恆終於願意去客棧。
她不能將景冉恆帶到之前住的客棧,這樣太容易就暴露身份了。而且這樣一個大男人的重量,她也堅持不了多久,於是找了一個最近的,將他安頓下來。
「姑娘貴姓?家住何方?來日我傷好了,備薄禮感謝姑娘的救命之恩。」在虞熙兮轉身的時候,景冉恆略顯清冷的開口。
「你確定不是知道我的名字之後,好來找我報仇?」虞熙兮想著他多次出手,覺得確實有這個可能。
景冉恆的臉色一僵,因為有面具的遮掩,沒有看見。
「我叫白竹,其它的就算了,我怕你尋仇。」虞熙兮也就是白竹臨時編了一個名字。
她在倉庫里找了一圈,只有口服的消炎藥效果最佳。虞熙兮猶豫片刻,將它們遞給景冉恆,「這些藥能給你的傷口消毒,你就著茶水服下。」
景冉恆不接,眼神冷冷的看著她,「你沒有武功,所以想下毒?」
虞熙兮已經沒有脾氣了,心平氣和的解釋,「這是你平時看到的藥丸,比那些金瘡藥好多了。」
景冉恆還是不信,虞熙兮將藥往桌子上一放,「你不吃就等死吧。」
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她這句話嚇到了,景冉恆竟然吃下了那幾片藥。
虞熙兮的嘴角露出了些許笑容,「我救了你,總該知道你的名字吧。你為什麼會受這麼重的傷?」
景冉恆對她的戒備一直都沒有鬆懈,無論虞熙兮怎麼問,他都免開尊口。
虞熙兮氣壘,覺得再蹉跎下去也撬不開他的嘴,打消不了他的戒心。她乾脆就轉身離開,誰知景冉恆明明受傷了,動作卻是奇快,擋在了門口,冷冷的瞧著她
「你攔著我做什麼?我不想留在這裡受氣,難道還不能離開?」如果不是看到他身上的傷口,虞熙兮都要用拳頭招呼他。
景冉恆居高臨下的看著她,「你不能離開。」
「為什麼?」她又沒有賣身,怎麼就不能離開了。
「我剛吃了你的藥,必須要防著你投毒。」景冉恆還揪著投毒一事。
虞熙兮嗤笑一聲,「我是吃錯了藥,才會將你救回來。」她這哪是救人,根本就是給自己找罪受。
「你必須要這裡,哪裡也不能去。」景冉恆的聲音不容反駁,大刺刺的站在門邊。
虞熙兮氣的跺腳,坐在椅子上生悶氣。景冉恆坐在了另外一邊,眼睛如鷹隼,緊緊的盯著她,好像怕她跑了一樣。
「都快過了一柱香了,如果我下毒的話,你早就毒發了。」虞熙兮涼涼的開口,在景冉恆的眼神注視下,她委實坐不住。
他調理內息,沒有發現不妥之處。不過他向來小心謹慎,「你別想著逃跑。」
虞熙兮氣惱不已,很想看看面具下到底是一張如何惡劣的臉。「你想我留下來也行,揭開你的面具,我看看到底長啥模樣,這麼見不得人。」
「休想!」景冉恆直接拒絕。
「不願意就算了,我又沒有強迫你。」虞熙兮被他陡然提高的聲音嚇到了,非常不滿的抱怨。
她被關在房間裡,沒有其他的事情可以做。只能打量景冉恆,越看她心裡的一個想法越清晰。這個景冉恆怎麼這麼像景冉恆?
虞熙兮很快就打消了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念頭,一來景冉恆還在南方賑災,不可能會出現在京城。二來他的聲音也不是這樣的。而且他是王爺,沒有必要帶著面具躲躲藏藏的。
咚咚咚!
外面傳來了敲門聲,虞熙兮和景冉恆對視一眼。最後是她走過去開門,外面是送飯的小二,端著飯菜,堆出笑容,「這是你們的晚飯,姑娘請慢用。」
虞鸞兮微笑接過,端回房內。她在酒樓吃過晚飯,肚子還撐著。將飯菜擺出來之後,招呼景冉恆,「吃飯吧。」
「你為什麼不吃?」景冉恆懷疑的目光盯著她。
「我在見到你之前就吃過了。」虞熙兮解釋了一句。
景冉恆的手一動,她頭上的一根銀簪到了他手裡。虞熙兮眼睜睜的看著他一一驗毒,嘲弄的笑了一聲。
見銀簪沒有變色,景冉恆才放心食用。虞熙兮見他吃飯都還帶著面具,疑惑的問了一句,「你這樣不是很不方便嗎?反正這裡就只有我一個人,你把面具摘下來,就算你長得再丑,我也不會笑你的。」
景冉恆的手一頓,冷清的聲音回答,「多管閒事。」
虞熙兮自討沒趣,乾脆就不開口了。
天色漸晚,虞熙兮的瞌睡蟲上來,頭開始一點一點。
景冉恆也沒比她好多少,他吃的消炎藥里本來就有安眠的作用,此時更是眼皮子都開始打架。
但是房間裡只有一張床,景冉恆作為男人,他不可能去爭唯一的床。虞熙兮呢,也不可能讓傷患坐著睡一晚上。
她想來想去,主動開口了,「你若是困了的話,就去睡吧,我不會跑。」
「你不困?」景冉恆疑惑的看向她。
「我在椅子上對付一晚上。」虞熙兮的聲音疲憊,好像隨時都能睡著。
景冉恆搖頭拒絕了,「你睡床,我坐椅子。」
「你是病人,需要休息,趕緊去睡。」虞熙兮不想和他多話,不斷的催促。
「你再想想,如果你因為坐在椅子上,又加重了傷情,那我之前豈不是白忙活了?」虞熙兮可不想再累死累活的照顧傷患。
景冉恆看著她一番動作,眼裡少了銳利。他終有躺在床上,不過卻在閉眼之前提醒虞熙兮,「上半夜我睡床,下半夜你睡。」他懷疑虞熙兮,同時又不想看到她明天早上腰酸背痛的慘狀。
虞熙兮早就困的不行,完全就沒有在意他說了什麼,敷衍了幾句,就撐著頭睡著了。
景冉恆和衣躺在床上,面具仍舊帶在臉上,他閉上眼睛,進入了夢鄉。
到了後半夜的時候,虞熙兮突然聽到床那裡傳來難受的聲音。她猛然睜開眼睛,點燃燭火,走過去一看,景冉恆滿頭大汗,燒得不省人事。
傷口發炎,引起發燒,虞熙兮小心的避免這個,沒想到他還是發燒了。她也想不了更多的,從倉庫裡面找出退燒藥。
附身輕輕的喚了他幾句,想讓他醒來把藥吃了。然而,景冉恆早已神智模糊。
虞熙兮只能強行將藥灌進去,好在他還知道吞咽。
吃過退燒藥的景冉恆看上去好像沒有那麼難受了,只是燒並沒有退下來。虞熙兮不敢大意,繼續守著。
沒過多久,他又開始難受,虞夢兮摸了摸他的額頭,滾燙的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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