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壽宴
虞夫人想要看清楚此刻虞熙兮臉上的神情，奈何她一直低垂著頭，只能作罷。
「何氏你教唆嬤嬤，意欲對王妃不利。看在一家人的份上，你又是初犯。只需對王妃道歉即可。你二人可有異議？」虞夫人並未嚴懲她們，又時時提及一家人，即使虞熙兮對這個結果不滿意，也無法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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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氏心中不滿，面上卻一喜，「妾身並無異議。」
虞鸞兮不明白她為什麼就承認了，她含著妒火的眼珠子盯著虞熙兮，「母親，王妃殺害嬤嬤一事難道就這麼算了？」
虞夫人頗為不屑的看了她一眼，不愧是妾生子，愚笨不堪。
虞鸞兮見主母不說話，不顧何氏的阻攔，不依不饒的又說了一遍。虞熙兮一臉平靜，完全不理會她的上竄下跳。事情已經很明朗了，虞夫人要怎麼做，她心裡都有數，又怎會因為一個跳樑小丑改變。
果然，她被虞鸞兮吵得臉色難看，威嚴的眸子不輕不重的掃過來。「嬤嬤身死一事尚無定論，僅憑你二人之言，無法斷定就是王妃所為。」
「難道就這麼算了？」虞鸞兮滿臉不可置信。臉上生出幾分不滿，「母親，你是在包庇她。」
虞鸞兮因為姨娘受寵，忘記了虞家的後院是誰做主，竟然敢質疑她的決定。虞夫人笑了一聲，聲音卻仿若帶了寒霜，「這麼說來，你不是不願意向王妃道歉了？」
「當然不願意，我沒有做錯什麼，憑什麼給她道歉。」虞鸞兮回答的理所當然。
虞熙兮適時開口，「母親，既然三妹不願意的話，我看這事不如就算了吧。父親寵著三妹，若是回來知道我逼迫她的話，恐怕會不高興。」誰還不會裝，她邊說邊在心裡想。何氏和虞鸞兮受寵，早就惹怒了虞夫人，她這番話不過是添了一把火而已。
虞鸞兮見她主動說出父親，一臉得意。何氏連忙拉著不知所謂的女兒，低聲下氣解釋，「鸞兒還小，妾身勸勸她。」
「呵呵！何氏，你是不是以為我在虞家是一個擺設？後院的事情是我做主，即使是老爺知道了，也不會置喙。」虞夫人冷笑，看來已經是氣到了極致。她怒目瞪向虞鸞兮，「王妃如今是虞家的貴客，你利用嬤嬤暗算於她，又豈是幾句道歉就能解決的。」竟是要動用其他的處罰。
何氏當機立斷，立刻就走到虞熙兮前面，「王妃，是我犯糊塗，做了錯事，請王妃看在是一家人的份上，原諒我和鸞兒。」
虞熙兮不想管她有幾分真心，反正今天讓何氏在整個虞家丟臉，這個梁子就結下了。她似笑非笑的看著虞鸞兮，「三妹怎麼不說話？難道還認為母親在偏袒我？」
何氏大驚，連忙推自己女兒，連祈求都用上了。虞鸞兮這才不甘不願的說了一句抱歉。
事情結束之後，虞夫人仍舊沒有單獨見虞熙兮。反倒是虞夢兮追了過來，「娘說今天累了，改日會見你的。」
虞熙兮毫不在意一笑，一個人往院子走去。
虞熙兮恍惚記起來，她好像還沒有賀禮。於是立刻吩咐竹青去買了一個花瓶。她並不知道她爹的喜好，也不想投其所好。隨便買一個花瓶放在庫房，就當是交差了。她以為能平安無事的直到壽宴那天，然而，老天似乎成心不想讓她舒適下來。
花瓶買回來的第二天，竹青就火急火燎的走進來，手裡還抱著一個缺了一塊的花瓶。
「你抱個花瓶做什麼？」虞熙兮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這是我替你買的花瓶，不知為何變成這樣了。」竹青臉上有些慌亂，此事從頭到尾都是她經手的，好好的花瓶碎了，責任肯定是她來背。
虞熙兮仔細的看了一眼，缺了那麼大一個口子，再當成賀禮送出去的話，肯定是不可能了。只是明天就是壽宴了，現在重新去買一個也來不及。
「你買回來的時候檢查過了沒有？」古董花瓶變成這樣，若說沒有責怪她，這是不可能的。
竹青滿露不滿，只不過此事責任在她，所以什麼都沒有說。只是答了一句，「買回來的時候是好的。」
「那就是有人故意把它弄成這樣了。」虞熙兮緩緩說道，腦海里閃過幾個可疑的人。
「你現在想誰做的該有什麼意義？還不如趕緊想想辦法。」竹青不悅催促。
虞熙兮盯著它看了一會兒，「你去找一個雅致一些的罈子過來。」
竹青這次做的很快，找了一個雕刻著花紋的罈子。虞熙兮從空間裡面拿出了白酒，將它盡數倒入罈子里，酒香四溢。
「好了，將它封起來吧。」虞熙兮倒了一個半滿，便停手了。
白酒是她好不容易才釀出來的，空間裡面也沒剩多少，她可不捨得全部給她那個便宜爹。
竹青只聞到酒香，知道這就是她的賀禮之後，「就就一罈子酒，未免太簡陋了。」
虞熙兮心說，這是你們誰都沒有喝過的酒，不知道有多珍貴。只是解釋起來有點麻煩，她敷衍的說了幾句。
第二天，虞家大宴賓客，下人來來往往，異常熱鬧。虞熙兮住的院子隔得遠，倒是難得的一個清淨的地方。
她算準了時間，命人抱著那一罈子酒，送到了管家手裡。
「王妃，這是何物？」管家看著這個東西，不知該如何登記。
虞熙兮略一思索，「傳世佳釀瓊漿玉露。」反正沒有人喝過白酒，假裝是難得一見的佳釀也不會有人發現。
虞熙兮走進去的時候，引來了許多注目禮，還有些竊竊私語。不過她上次在程家赴宴，大出風頭，認識她的人不少，一路走來還有些許和她打招呼的。
「王妃娘娘。」程靜走過來打招呼。虞家在朝中有些地位，京城中的達官貴人來了不少，程家也在其中。
虞熙兮看到她露出了一抹笑意，「今日是你一人過來的？」她身邊並未有程夫人。
「她們在那邊，我看見王妃過來，特意來打招呼的。」程靜遙遙一指。
「上次一別，我多次想遞拜貼到王府。又怕王妃沒有空閒，所以耽擱了許久。不知王妃今日可有空和我暢談一番？」程靜主動發出了邀請。
虞熙兮想著左右無事，於是也就答應了。
半個時辰過去，程靜依舊興致勃勃的扯著虞熙兮說著詩詞歌賦，虞熙兮勉強應著。幸好，竹青在旁邊提醒了一句，「王妃，該到了子女致賀詞的時候。」
虞熙兮連忙擺出了抱歉的神情，「不如我們改日再聊？」
程靜意猶未盡，只是致賀詞不得耽擱，只能點頭同意。
走出好遠，虞熙兮才鬆了一口氣。這個程靜若是再多找她幾次的話，自己都沒有詩可以背了。
虞熙兮來的不早不晚，虞家二少爺虞宸正說著賀詞，下一個就輪到她了。她早就準備了一堆吉利話，到時候背出來就行。
虞父對於這個嫡子很是滿意，在他說完賀詞之後，大家誇讚，「我兒文采斐然，為父甚慰。」
虞宸安靜的接受，坐回自己的席位。
虞熙兮整理衣冠，正要走上去的時候。虞鸞兮比她動作快了一步，用嬌憨的語氣說了一堆好聽的話。
對於她搶在前面的行為，虞父本來有些生氣。只是看到乖巧懂事的女兒，他心裡只剩下喜歡。哪還管的上其他。虞熙兮冷眼瞧著，沒有露出絲毫的不滿。
虞鸞兮在說完之後，突然對虞父撒嬌，「爹，你看客人都等了許久，我也有些餓了，不如爹爹宣布開席？」她的年紀最小，在虞父前面撒嬌也是常事。
眾人用意味不明的眼光看著虞熙兮，對於虞鸞兮的目的，早就心知肚明。
虞父不喜軟弱可欺，沉默寡言的二女兒。只是對方如今已是王妃，他不能得罪王府。於是第一次在眾人前面訓斥了虞鸞兮，「你二姐還未致賀詞，鸞兒何時這麼不懂規矩了？」
虞鸞兮很會揣摩他的心理，知道這事不可為。她帶上委屈的神色，「女兒知錯，今日是爹爹的壽宴，還請原諒女兒。」虞父自是不會過多的責怪她。
虞熙兮適時走過去，將那些吉利的話背了一遍。明明是同樣的話，虞父就是覺得虞鸞兮更加的討喜。而對於虞熙兮，他無論如何都喜歡不起來。
不過對方已是王妃，他只能裝一回慈父，「熙兒在府里住的可還習慣？」明明也是自己的家，卻還問習不習慣。
虞熙兮掩蓋了眼底的情緒，乖順的回答，「一切都好。多謝爹爹關心。」
「住的習慣就好，若是你缺了什麼，只管找你母親。總歸是虞家的女兒，不必這麼客氣。」虞父說著場面上的話。虞熙兮除了點頭應是之外，再無其它多餘的話。
虞父看著容貌雖美，卻有些呆傻的二女兒，幾不可聞的嘆息一聲，「虞家是你的娘家，不必生分至此。」
虞熙兮終於抬頭，「非是女兒生分，是有一事想要讓父親幫忙，只是不知如何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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