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大放異彩
「是我慢待了兩位貴客，失禮之處，還請二位多多包涵。「這個程靜一上來就將話題扯到自己身上去了。無論是虞熙兮還是虞夢兮都不能不顧她的面子，於是雙雙回頭，」程小姐客氣了。「一場姐妹之間相爭的硝煙，終是消弭於無形。
虞熙兮是所有的賓客中最高貴的，程靜主動和她攀談，「王妃也是愛花之人？「這很明顯就是奉承之言。
「略有了解，在程小姐前面恐怕是班門弄斧。「虞熙兮沒有否認，但也沒有托大。程小姐倒是一笑，」王妃若是不介意的話，我們不妨一起賞花？「
虞熙兮還未點頭，尹霜兒冷笑一聲，「程小姐恐怕是不知道，王妃在虞家的時候，大字不識幾個，更別提吟詩作對這等風雅之事了。「
程靜皺眉，但礙於對方的身份，還是未露不滿。「賞花不一定就要吟詩作對。「她是在幫著虞熙兮圓場。
「不知程小姐今日賞的是哪一種花？「虞熙兮突然這麼一問，其餘人都楞了。程靜率先反應過來，看著不遠處開得正艷的荷花，」六月荷花。「
「荷花潔白無暇，又不失嬌美，若是亦荷花為詩的話，確實有些難辦。「虞熙兮攏著眉，像是在思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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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誰不知虞熙兮不通文墨，你又何必惺惺作態裝出一副高深的樣子。「尹霜兒看不慣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於是說話的時候，故意抬高音量。
程靜見她一再打斷，終是不悅，「側妃若是覺得無趣的話，可先在涼亭小坐片刻。「
有人忍不住偷笑，被尹霜兒狠狠的瞪了一眼，繼而紅衣一甩，在最近的一個位置坐下，「我倒要看看，虞熙兮今日要如何丟臉。「
虞熙兮已經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對於外界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於是尹霜兒這番作態就像是跳樑小丑在，惹人發笑。
又過了一會兒，虞熙兮終於開口，「我想到了兩句詠荷的話，程小姐可否一聽？「
「洗耳恭聽。「程靜其實不認為她能說出什麼好句子來的，畢竟虞熙兮以前是怎麼樣的，她多多少少都有耳聞，現在也不過是給王府一個面子罷了。
虞熙兮在眾人不屑嘲笑的目光中，清了清嗓子，「出淤泥而不染，濯清蓮而不妖。「聲音不疾不徐，卻帶著一種穿透力。
程靜先是一愣，繼而大驚，臉上有一種尋到了知音的感覺。「王妃大才，短短的幾個字，將荷花的風骨展露無遺。「
虞熙兮偷偷的摸了一把汗，幸好這是一個歷史上不存在的朝代，要不然她連剽竊都不行。
「不知王妃是如何想到的？「程靜的語氣有些急切，又有點懊惱，明明是這麼簡單的句子，她之前怎麼就沒有想到呢？
「程小姐這一池荷花難得一見，我也是借了荷花的光。「虞熙兮很謙虛，不忘誇了程靜。
「出淤泥不染，濯清蓮不妖。能有這樣的想法，王妃你何必謙虛。「程小姐因為那一句詩，對虞熙兮極為推崇。
尹霜兒恨極，她本以為虞熙兮會被其他人嘲笑，沒想到最後成了笑話的竟然是自己。
虞熙兮和程靜相談甚歡，兩人一邊賞花，一邊說著心得。她雖然不懂古人這些附庸風雅，不過好歹了接受了十多年教育的。一個個富有哲理的句子頻出，令程靜更加心服口服。
虞熙兮偶然瞥見尹霜兒難以相信的眼神，翩然一笑，「你剛才不是肯定我不會作詩嗎？不如你來點評幾句，也讓其他人看看你的水平。」
尹霜兒狠狠的瞪著她，「不過是幾句酸詩。」虞熙兮淡笑，「你的意思是其他人倖幸苦苦寫出來的都是酸詩了？」
尹霜兒察覺被下套了，更加惱怒。看見程靜不善的眼神，她只能憤憤回到坐席。
「你為什麼會知道作詩？你以前不是什麼都不會嗎？「趁著程靜去陪其他的賓客，虞夢兮帶著滿肚子的疑問擠在虞熙兮的身邊。
糟糕！忘記了還有虞家人，虞熙兮在心裡暗罵自己一句。
「家裡請女先生的時，你是沒有資格去的，這些你是從哪學來的？「虞夢兮再次開口，眼裡的疑惑更大了。
「其實是因為你。」虞熙兮的話惹來了虞夢兮的不解。她疑惑的指著自己，「因為我？」
「是啊，小時候你在書房看書學習的時候，我經常偷偷的在外面偷聽。」虞熙兮的眼裡恰到好處的露出了一絲追憶。
虞夢兮卻是大驚失色，「那你有沒有聽到其它的事情？」她以前都是偷偷摸摸的做其它事情，也不知道被發現了沒有。
虞熙兮粲然一笑，「沒有，我怕被人發現，每次都是很快就離開。」
虞夢兮忽而覺得她好像並不像傳聞那樣的不堪，她微微一笑，「之前的事情多謝你。」
虞熙兮知道她說的是什麼，不過她很奇怪的是，虞夢兮之前明明就很不屑的，怎麼突然又換了一種態度？她沒有多問，看著虞夢兮離開的背影，若有所思。
「諸位久等了，膳食已在偏廳備好，請各位夫人小姐移步。」程靜臉上帶著得體的笑容，將每一個人都請到了偏廳。
虞熙兮是王妃，坐席安排自然是在最前面的。而尹霜兒只是一個側妃，所以她被安排在後面。
她看著笑容得意的虞熙兮，緊緊的攥著帕子，眼裡都是嫉妒。
「這個是什麼？」虞熙兮的前面擺著一盤像花一樣的食物，她忍不住驚嘆一句。周圍有人知道她的身份，有心要為她解釋。
不遠處的尹霜兒聽聞，非常不屑道，「即使當了王妃，還是沒有見識的庶女。」
虞熙兮沒有理會她，仍是在用心鑽研那一盤菜。發現上面都是用絕妙的刀工雕刻出來的，忍不住讚嘆古代的手藝人真的是厲害。
尹霜兒覺得她是故意忽視自己的，於是用所有人都聽得到的聲音說，「王妃，你若是沒有看過的這道錦上添花的話，妾身回府之後就讓府中的人做一道讓你過過眼。以免你眼饞程家的廚子。」
王府管家的竟然是側妃！其他人的第一反應都是這個。唯有虞熙兮再感嘆，這道菜不僅刀工上乘，名字也取得好聽。
直到虞夢在底下扯了扯她的袖子，虞熙兮如夢初醒，嘴角帶著一絲淺笑，「我覺得這道菜做的別致，不由多看了幾眼，你們這是怎麼了？」
尹霜兒得意的笑容太顯眼了，虞熙兮很快就猜到了肯定又是她的手筆。
「程小姐，王妃以前是一個庶女，沒有見識過這些，略有失禮之處，還請海涵。」尹霜兒儼然把自己當成了王府的女主人。
程靜左右為難，含糊的應了一句。
虞熙兮輕笑一聲，「尹霜兒，你也是庶女，怎麼一天天就把這兩個字掛到嘴邊，難道是為了能夠時時刻刻提醒自己？」
尹霜兒被她噎住了，臉色像是吃了蒼蠅一樣難看。京城誰不知道，尹家就只有她這一個女兒，庶女嫡女又如何？她照樣是掌上明珠。
程靜眼看著又要吵起來了，搶在二人前面開口，「今日做這道菜的廚子得到了王妃的讚賞，想必會高興很久。」
虞熙兮不想在程家失禮，於是順著她的話說下去，「程小姐可要替我好好的賞賜他。」
尹霜兒也臉色難看的坐著來，對於精緻的菜餚，食之無味。
飯畢，眾人陸陸續續的告辭離開。虞熙兮在程靜的再三挽留之下，也打算回府。
程靜一路陪著她，眼神殷切，「王妃的文采斐然，終日待在王妃，恐是埋沒了王妃這樣的詠絮之才。」
「不過是瞎貓碰上死耗子，不值得程小姐這樣推崇。」虞熙兮一如既往的謙虛。然而這麼多貴族夫人小姐，程小姐親自送的也就只有她。光是這一點，就惹來了很多艷羨的目光。
更何況，程靜的言語之間，明明是想要邀請虞熙兮以後一起賞花吟詩，這是多少人求都求不來的機會。
而虞熙兮以前只不過是一個庶女，憑什麼她能得到這樣的機遇？就因為她是王妃？今天過後，有很多人眼紅虞熙兮飛上枝頭變鳳凰的遭遇。
「王妃若是不介意的話，京城有很多詩社，或者是吟詩作對的宴會，日後王妃有空，我們可否一道前去？」程靜發出了誠摯的邀請。
虞熙兮有點牙疼，若是答應的話，她以後就要把唐詩三百首背一遍。但是拒絕的後果會如何？她隨意環視一圈，看到的都是羨慕的眼神。
程靜見她久久不回答，也不強求，只是臉上略有失望，「王妃身份尊貴，是我考慮不周。」
虞熙兮已經感覺到周圍其他人的怨念了，她擠出一抹笑容，「程靜不必如此，我們以後同去便是。」
「這麼說來，王妃是答應了？」像是怕她反悔一樣，程靜又問了一遍。虞熙兮無奈點頭，她這才放心道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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