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2章 錯不在你
「夫人請喝茶。」
江籬看著眼前的少女，雖然長相稱不上多麼美艷，但卻實在是十分溫婉動人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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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對方曾經遭遇過的一切，她的心情就不自覺的變得沉重起來。
江籬也沒有想到事情會進展的這麼順利，只是讓元娘幫忙打聽一下對方的消息，沒想到很容易就找到了對方。
這位姑娘閨名如煙，據說被救回家中之後就始終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一直都躲在家裡做針線活，不敢見外人。
只是流言蜚語哪裡有徹底斷絕的一日，外頭的人還是會傳說她的事情，這讓他們一家都十分痛苦。
家中親人擔憂如煙的情況，就怕她因為外面的人嚼舌根會一時想不開，起初還一直派人盯著她，直到近段時間看著她的情緒好了一些才稍稍放心。
只是他們怎麼也不會想到江籬這位總督夫人竟然會親自登門，得知江籬的來意時，可差點沒有將眾人嚇壞了到。
如煙也不知道江籬的目的是什麼，但她在聽說江籬是要詢問關於紅柳樓的事情，卻是不顧眾人反對執意跟江籬見面了。
不過她也開出了要求，雖然願意見面，但是必須是兩人私下見面，全程不得有外人存在。
也是因為這般，江籬此時才會跟她獨處一室。
手指在茶杯的杯沿划過，江籬一時也不知該怎麼開口打破沉默比較合適。
對方經歷的是她想像不出的痛苦，她對面前的少女無疑是同情的。
可是如果不能從她口中打聽到紅柳樓的消息，怕是會有更多人因為紅柳樓受到傷害，這不是她願意見到的情況。
深吸一口氣，江籬乾脆將茶一飲而盡，直接將茶杯往桌上重重的一擱。
「如煙姑娘，你已經知曉了我的來意，明人不說暗話，我此次前來其實是為了調查紅柳樓的事情。不知你是否願意幫我？」
「夫人言重了，若是小女子能幫得到夫人的，自然是知無不言。只是，我有一件事不明白，不知道夫人怎麼會想要找我的？」
如煙知道紅柳樓的幕後是有大人物撐腰的，哪怕是他們這般的書香門第，家中還有人在朝中當官，她都險些要喪命在那個鬼地方。
原本她以為自己的冤屈是註定沒有辦法伸張的，這段時間一直都不斷的告誡自己，忘記過去那些痛苦重新開始。
但她卻是始終無法做到。
雖說為了家人竭力表現得正常，其實她心裡卻是每時每刻都備受折磨。
突然有這麼一天，竟然有人找到她，明確的告知她要為那些受害的姑娘伸冤，這讓她重燃了希望的同時，又害怕會面對更大的失望。
如煙不知道自己遇到的究竟是要幫她的人，還是會將她推向萬劫不復深淵的人，所以她需要多了解江籬一點。
「因為我最痛恨那些為了一己之私害人的混帳，恨不得將他們碎屍萬段。我想如煙姑娘應該也同我一般。」
江籬說著，咬了咬唇，決定將自己曾經的經歷對如煙說了。
既然要求對方幫忙，自然也不該藏著掖著的不願意跟對方坦誠。
「實不相瞞，我也曾經被人拐走，差點落入那種可怕的地方。」
江籬的話無疑是一塊敲門磚，如煙也沒有想到江籬竟然願意對她說出這樣難以啟齒的事，頓時就吃了一驚。
「夫人？您……」
「如果不是我運氣好，也許情況並不會比姑娘好到哪裡去。但我認為這一切並不是我的錯，而是那些害人的混帳的罪孽。就如同如煙姑娘遇上的事，也不是你的錯。你原本就不應該為了旁人的錯誤而感到一絲一毫的羞愧！」
江籬的話擲地有聲，她覺得那些加害者簡直是罪該萬死，而最可惡的是加害者受到的懲罰都太輕了，而受害者除了身體上的痛苦，心靈也受到極大摧殘。
憑什麼被害的人就要被人指指點點，她一點都不覺得這種事情是應該存在的。
「如煙姑娘，也許你會覺得我不過是站著說話不腰疼，因為我如今的身份，就算曾經發生過什麼旁人也是不敢對我指手畫腳的。然而，我相信你從來都沒有錯！希望你能幫我這一次，將你知道的事情都說出來。」
「我希望我們能一起救更多的人！」
江籬只是直抒胸臆，也不清楚自己這一番話有沒有辦法打動對方，向自己敞開心扉。
然而她就見到如煙突然淚如雨下，泣不成聲了。
江籬被這一幕嚇了一跳，她覺得自己不過是說出最真實的感受，哪裡想到就將人給惹哭了，嚇得急忙起身想要安撫對方。
只是江籬哪裡安慰過別人，在旁邊急得不知所措，只記得給對方遞帕子了。
幸好如煙原本就是一個非常堅強的女子，只是哭了一陣，發泄了一番心底的委屈，很快就恢復了鎮定。
「讓夫人見笑了。」
她勉強朝著江籬擠出一個微笑，只是此時雖然神色悲傷，但是眼睛裡的光彩卻是不同了。
「旁人只說是我不檢點，否則怎麼偏偏就我被人拐了，旁人為何不會。又有人說我被帶去了那種地方，淪落成了那般田地，這輩子也別指望能抬起頭來見人，我的家人也因為我被人指指點點。」
「我原本也覺得這一切都是我害的，還是頭一次有人對我說這些，告訴我自己沒錯，錯的是那些惡人。」
如煙說著，她的眼神也越發堅毅起來。
「夫人說得對！錯的是那些人，該為自己作惡付出代價的，也是那些人！我憑什麼要為了旁人的錯委屈自己！」
「對！」
江籬也沒有想到自己這一番話竟然成功的解開了如煙的心結，雖然結果不是她預料的，但是卻無疑是讓人高興的。
其實如煙原本就是一個很堅毅的人，她只是缺乏了一個契機，只要獲得契機，能被人理解，她就會破繭成蝶。
「夫人，你想要問什麼，如煙必然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雖然清楚自己告訴江籬真相的後果可能是導致紅柳樓幕後那個大人物的報復，但她現在什麼都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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