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別做的太過了
元掌柜掃了一眼江籬和江芸，見她們兩姐妹身材瘦削，一看就是一對家境貧寒的姐妹。
他自負閱人無數，一眼就能看出她們的底細，不屑地笑道：「哦？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什麼大買賣？如果是賣菜就免了吧，想為我們千香樓供貨的多不勝數，你們能為千香樓提供什麼？」
江籬見他盛氣凌人，將當她們姐妹倆看作是尋常農家，不過是初生牛犢壯著膽子想上門賣菜的，忍不住一挑眉。
她也不怯場，淡淡說道：「元掌柜，話可不能說得太滿。你怎麼知道我這筆買賣對你們酒樓沒有好處呢？」
「這樣，不如你先看看我們帶來的東西，再談其他。」
說著，江籬就對妹妹江芸使了個眼色，示意她將隨身提著的竹籃打開，從中取出事先準備的水晶月餅。
當元掌柜親眼目睹江籬把一碟子水晶月餅取出來擺放在桌上時，不禁被眼前這種前所未見的糕點吸引住了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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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我特製的水晶月餅，保證是元掌柜從未吃過的美食。你若相信我，必然能讓千香樓美名遠揚，甚至名聞天下也不在話下。」
元掌柜起初見江籬拿出的水晶月餅時，心中吃了一驚，但是聽到她這麼說之後就不由得一聲冷笑，指著那一碟水晶月餅，「就靠這個小玩意兒？你當我三歲小孩這麼好騙？」
「元掌柜不信？」
江籬看出元掌柜的顧慮，微微一笑，就從碟子中取出一塊遞到他面前。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我說得再多都抵不過你親自嘗一嘗。先嘗後買，童叟無欺。」
元掌柜盯著江籬手中的月餅，一時拿不定主意。
他很清楚，這種前所未見的新奇玩意兒確實能勾起食客的好奇，但是一時的好奇並不足以支撐長久的生意。
「好！那我就試試看，你一個小丫頭片子能有什麼本事。希望你不是只懂得嘴上說，徒有其表，味道卻是不入流。」
江籬點點頭，一切用事實說話，她有足夠的自信。
就見元掌柜深吸一口氣，也不去接她手中的，反倒是自己親自挑了一塊，咽了一口唾沫，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閉著眼咬了一口。
這一口咬下去，頓時爽滑充滿彈性的口感就讓他眼前一亮，甜度適中的細膩餡料層次豐富，竟是一下就用味道征服了他的舌頭。
接著，元掌柜就在店小二吃驚的目光中，一口氣將手中的月餅吃完，又去拿另外一塊品嘗，眼睛還一直鎖定在碟子上，一副生怕別人跟他搶的模樣。
一連吃了兩塊，他的目光才戀戀不捨的從碟子上移開，強迫自己將注意力轉移到正事上。
實在是這月餅太好吃，是他從未品嘗過的滋味。
「太美味了！說吧，你開什麼價？」元掌柜打了個嗝，沒什麼形象的樣子。
此刻他已經被月餅的味道打動了，只要價格合適，他不介意先買一些，先在酒樓推廣看看顧客的評價之後再作打算。以他的眼光，相信這種糕點一經推出就能在鎮上引起不俗的反響。
江籬絲毫不意外事情的發展，見到元掌柜主動問到價格，她也不含糊，直接開口說道：「一塊月餅，我賣十文錢。」
「每塊十文錢？你在開什麼玩笑！就是我們千香樓賣得最好的芙蓉糕也不過三文錢，你這價格未免高的太離譜了！」
元掌柜怪叫一聲，見江籬絲毫不為所動，也意識到自己失態了。
他咳嗽一聲，這才又說道：「這樣，我看你一個姑娘家，不懂市價信口開河也是正常，不如這樣，你將菜譜賣給我們。我出一百兩，如何？」
說完，他就一臉期待的看著江籬，覺得這價格已經足夠一個沒見過世面的小丫頭心動。
江芸聽到元掌柜這麼說頓時驚得瞪大雙眼，忍不住扯了扯江籬的衣袖。
江籬察覺到妹妹的小動作，忍不住側頭看了過去。
「大姐，要不我們就把菜譜賣了吧？一百兩啊！」
江芸這輩子從未見過這麼多銀子，心跳不禁加快幾分。「有了這一百兩，好幾年都不用愁了。」
元掌柜是個老奸巨猾的，一聽江芸這麼說也立刻附和起來。
「是啊！也就是我們千香樓才肯開這種高價，你換成別家酒樓試試？這筆買賣肯定不會讓你們吃虧！」
其實水晶月餅的製作方法並不難，賣出幾張菜譜就能掙到幾百兩銀子，對她來說也是一筆挺划算的買賣。
但是，這個元掌柜可不老實。
按一塊水晶月餅十文錢的價格來算，一份菜譜才值一百兩，他是欺負她們年紀小不懂事嗎？
要知道換做尋常人家，一份獨有的配方都能養活一家子人了。
「元掌柜，我沒有跟你開玩笑的意思。我能研究出這種新式糕點也是花費了不少心血，試驗過數次的結果。這一本萬利的買賣也不是不能做，但是，這個價格……」
「小丫頭，貪心不足蛇吞象，有些事情別做的太過了。如果你要抬價，那這事我們就沒法談了。我們酒樓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
元掌柜聽出江籬的意思，頓時臉色一變，陰沉的說道：「你如果不願意賣就算了，慢走不送。」
江籬聞言也不生氣，反而輕笑這點點頭。
「元掌柜說的是。這次不能合作十分遺憾，不過，也希望你記住一點，莫欺少年窮。若是今後元掌柜回心轉意想要跟我合作，我也歡迎。當然，是在我能夠做到的前提下。」
說完，江籬就帶著江芸向他告辭，頭也不回的走了，壓根沒有再商量的意思。
元掌柜見狀不禁愣神，直到姐妹倆的身影在眼前消失，這才喃喃道：「這年頭，一個小丫頭都這麼傲了？她的話是什麼意思？想要威脅我？笑話！我們千香樓在安景鎮可是生意最好的酒樓，難不成還怕了她一個小丫頭片子！」
江籬可不管他怎麼想，帶著江芸就到了百味居酒樓。
「大姐，你為什麼要拒絕那個元掌柜，難不成百味居還能開出比他高的價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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