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秋後算帳
額……
這個……
宋哲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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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在是對不住，最近發生了很多事情，所以我未能來得及跟你說。」
其實宋哲不解釋余秋雨也能明白，宋哲看上去要比往日繁忙了許多，尤其是自從他們來到京城的這段時間。
她的吐槽，也就是心緒不平的一點點抱怨。
「沒事啦。」
說著，余秋雨的院子裡傳來了敲門聲。
侍女送了藥過來，還好，這位為他們提供住所的臣子家中藥物準備齊全，什麼藥都有，而余秋雨他們來到京城，會有受傷的情況發生，這也是在他們的意料之中，所以，侍女很快就拿到了跌打的藥膏。
「余姑娘，你這是，遇上了二殿下的人嗎？」
拿完藥的侍女站在那裡，看著余秋雨為自己上藥，詫異地開口問。
余秋雨一怔，擦藥的手一頓，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那個侍女。
「你怎麼知道的？」
是啊，你怎麼知道的？
侍女有些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我看傷姑娘的人往二皇子府邸處跑了。「
侍女解釋了一句，但是解釋的不太明白，余秋雨聽的不是特別懂。
最後，還是宋哲開口，為那個小侍女解釋了一句。
「是這位姑娘看到你被人尾隨，所以找了我來趕緊去救你。」
說起來，這個小姑娘還算是余秋雨的救命恩人……
「你，找到你……」
余秋雨再次的遲疑地看著他，她心中竟然有幾分吃味，自己找宋哲找了一圈都未必能找到，而這個小姑娘不過是找個人報個信都能見到宋哲，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傻丫頭，想什麼呢？」
看到余秋雨那一臉鬱悶又遲疑的小表情，宋哲一手指戳向余秋雨的腦門。
「這次這位姑娘只是湊巧。」
余秋雨摸摸自己被戳的有點痛的小腦門，淡淡的哦了一聲，抬頭看向那個姑娘。
「謝謝你啊。」
侍女亦是甜甜一笑。
「沒事的，姑娘有事叫奴婢就好，不必跟奴婢如此客氣，您是我家大人的座上賓，是大人要保護的人，所以奴婢自然也應當為大人分憂。」
額……
余秋雨還想說什麼，那位姑娘朝著余秋雨欠了欠身，施了個禮。
「姑娘若是沒有什麼事，奴婢就暫且先告退了，若是姑娘有什麼需要的話，直接吩咐奴婢就是。」
余秋雨點點頭，那侍女便退了下去。
她看著侍女抱著托盤離開的背影，心裡突然有那麼一點不自在，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過于敏感了，余秋雨總是覺得，這個女子不簡單，發現自己被二皇子的人糾纏，二話不說告知宋哲不說，她的進退有度，還能第一時間給自己送來傷藥……
反正，余秋雨從來沒有見過哪個侍女做侍女會做得如同這個女子這般好的。
「她是誰啊？」
看著那個女子的背影，余秋雨呢喃了一聲。
「是宋大人的府內管家。」
宋哲亦是抬眼瞄了一眼那個女子，隨口回答道。
「府內管家？女子？」
余秋雨感覺自己好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古代的管家不都是應該由那些有些年紀的老人擔任嗎？
怎麼，會讓一個年輕貌美的女子去擔任府內的管家，這位宋大人，也不擔心那個女子不能服眾，在內帷惹出笑話白白讓人嘲笑？
「是啊，女子。」
宋哲並不覺得奇怪。
「你可別小瞧了這個女子，她可是個深藏不露的人。」
余秋雨有些默然。
一個小小的侍女，還能怎麼深藏不露？
難不成還能像鳳蘭兒那樣，陷害她不成反而還把趙雪迭給拖下了水？
「還有，此女將會是你的院子的侍女，和荀佳璐一樣，都是在保護你們的人，你和她相處的久了，就知道她的本事了。」
宋哲說著，拍了拍余秋雨的肩膀。
「你好好養傷，以後有事出門，你去找荀佳璐和你一起，她現在是京城的侍衛長，有著相當的權力，有她在你身邊保護你，相信你日後出行應該不會再遇上麻煩。」
余秋雨繼續點點頭，她本來想問問宋哲，侍衛長是什麼官職，官居幾何來著。
但是她又想了想，覺得自己問的這個問題很蠢，尤其是詢問宋哲，少不得要被宋哲給嘲笑，所以余秋雨閉上嘴巴索性不問了，等到下次從別的丫鬟侍女口中探探口風就好了。
宋哲說得沒錯。
那個找了宋哲救自己並且第一時間給自己送藥的那個侍女果然是要在京城保護自己的人，而且，余秋雨出去找那個侍女的時候，也有看到整個院子裡的下人都對那個女子畢恭畢敬的，想來那個女子也確實是宋哲口中的管家。
年紀這麼輕就成了女管家，余秋雨覺得，這個女子的實力還真是不容小覷。
原本余秋雨以為，自己來到京城，小住幾日處理完趙雪迭亡故的事情就可以離開了，所以最多就是宋哲或者是趙至琛安排幾個人來保護自己。
而趙雪迭沒有死，余亦凡又好像是被什麼事情給拖住了，好久沒有動身回到嶺南，余秋雨還以為，在偌大的京城能夠保護他們兄妹二人的應該就是荀佳璐和宋哲。
沒想到，保護他們的人員中居然還有一位女子。
幾日的相處下來，余秋雨對這個女子充滿了好奇。
「小姐姐，你是為什麼進入府中做侍女的，按照你的才能，你應該去做官，就像佳璐姐姐那樣，做個官，在京城內走動，威風凜凜的，等閒之人不敢招惹。」
終於有一日，余秋雨湊在那個侍女跟前，興致勃勃的道。
「做官？」
侍女遲疑著回眸看向余秋雨。
顯然余秋雨的話讓她感到驚訝。
「你不該稱呼我為姐姐，奴婢只是小小奴婢，不敢當得起余姑娘一聲姐姐。」
首先，她要糾正余秋雨的稱呼問題。
「沒有必要那麼在意一個稱呼啦，反正我又從來沒有把你當成下人。」
余秋雨絲毫不在意這個侍女的訓誡。
侍女本來想繼續糾正余秋雨稱呼上的錯誤，但是看余秋雨也不像是能聽得進去的樣子，索性作罷。
「姑娘以為，做官很威風嗎？」
聽余秋雨跟自己說，荀佳璐做官如何如何的，那侍女再次的嘆了口氣，開口詢問余秋雨。
「嗯嗯嗯。」
余秋雨點頭，頭如搗蒜，一臉的懵懂無知。
「那是自然了，做官確實很威風啊，沒有人敢欺負你，家族不敢輕視你。」
「可是，做官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官場之上可以用八個字來表達，戰戰兢兢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是粉身碎骨。」
戰戰兢兢？
如履薄冰？
余秋雨的眼底划過了一絲錯愕。
「其實荀大人也沒有那麼容易，荀大人雖然是京城的侍衛長，位高權重，看上去風光無限，其實我覺得，荀大人未必想要站在這個位置上，高處不勝寒，她最期望的，很有可能是平常百姓家的天倫之樂。」
侍女這麼一說，余秋雨倒是想起了荀佳璐的家庭背景。
荀大人寵妾滅妻，縱容自己的小妾去傷害荀佳璐的弟弟和荀佳璐，與其說荀佳璐一步步變強，不如說這是荀大人強迫了荀佳璐去成長。
聽侍女這樣說，余秋雨沉默了。
本來興致勃勃的想要繼續跟侍女談論如何升官發財的期望也在剎那間煙消雲散。
其實她自己也能感覺到，荀佳璐雖然身在高位，但是並不是很開心。
她更清楚，荀佳璐不過是用來制衡黨爭的一枚棋子。
所以，荀佳璐是高高在上的，也是不幸悲哀的。
「所以，余姑娘，反而是你最幸福。」
侍女看余秋雨沉默，亦是無奈的拍了拍余秋雨的肩膀。
是啊，她最幸福。
至少，她不需要像荀佳璐那樣，生長在那樣的家庭背景，面對那麼多的陰謀算計。
而且，余亦凡對她很好，余亦然也很尊敬她這個姐姐，宋哲更是曾經豁出去性命去救她，趙至琛對她也是頗有器重。
趙雪迭和她肝膽相照，荀佳璐也盡心盡力的保護她。
余秋雨嘆了口氣，默默地在心中感慨。
這麼說來，自己也確實是所有人中最為幸福的那一個。
小巷子裡被趙志祥的人襲擊的事情沒過多久，余秋雨再度的遇上了麻煩。
這次倒不是因為她偷偷溜出去而惹來了麻煩，這次完全是因為麻煩自己上門來的。
養傷的余秋雨最近變得很懶散，畢竟現在人在京城，她不能出門，一旦出門就很有可能被趙志祥算計到，趙志祥的人可不是好惹的，他們個個武功高強，余秋雨要是真的和他們碰上，並且和他們硬碰硬，可能真的就不是他們的對手。
閒來無事就睡覺，春困秋乏夏打盹，睡不醒的冬三月，所以住在京城的余秋雨要是沒有什麼事就一直躺在床上睡覺，懶得過問外邊的事情。
外邊的事情有宋大人，有宋哲，有餘亦凡，有趙至琛，有荀佳璐，根本就輪不到余秋雨過問和擔心。
但是，余秋雨日日睡覺的太平日子卻因為一個人的到來，而被打亂了。
一個陽光明媚的上午，一個服飾華貴的婦人帶著一堆侍女下人衝進了宋大人的府邸。
「余秋雨呢？讓余秋雨這個小蹄子給我出來！」
婦人闖進院子裡，點名就要余秋雨出來。
院子內駐足的幾個下人面面相覷，顯然是對婦人的做法表示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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