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牆頭草老闆
因為二皇子和劉丞相把所有的罪過都推卸給了吳主簿,所以在大牢中的吳主簿直接被判了腰斬。
吳主簿為什麼會被判得這麼重?
其實也不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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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就算知道是自己兒子的不是,也不會願意真的去懲罰自己的兒子,更不會真的要了自己兒子的性命,所以吳主簿很倒霉,成了劉丞相和二皇子的替罪羊。
余秋雨喝了口酒,她聽說了吳主簿的遭遇,感覺自己心有餘悸。
黨爭就是這樣,皇家的那些爭鬥什麼的就是這樣,不是你死就是我亡,半分情面半分生機都沒有。
要是有一天,宋哲和趙至琛輸了,會不會像二皇子和劉丞相對待吳主簿這樣對待余亦凡啊。
余秋雨心裡有些不安。
?正在吃飯的宋哲敏銳地察覺到了余秋雨的情緒不大對。
他轉頭看向余秋雨,她低著眸子,目下一片黯淡。
趁著沒有人注意到余秋雨,宋哲悄悄地低下頭來,湊過去詢問余秋雨。
「你怎麼了?看你的情緒如此的不對勁?」
余秋雨抿了抿嘴巴,糾結了片刻,這才開口,「也沒什麼,就是有點擔心。」
余秋雨刻意沒有說的太明白,有些事說的太明白,不好。
有點擔心?
宋哲愣了一下,這話怎麼講?
他刻意的留意了一下趙至琛的話,發現趙至琛在說吳勇的事情。
宋哲和余秋雨兩個人相處的久了,所以,宋哲了解余秋雨,此時也猜到了余秋雨會在擔心什麼。
她無非是借著吳主簿想到了余亦凡。
說起來,吳主簿和余亦凡本質上沒有什麼不同,都是陷身於黨爭之中的臣子,而且都是地方上的臣子,在中央沒有說話的權力。
「你放心。」
宋哲突然握住了余秋雨的手,在余秋雨的耳邊,輕聲的安慰道,「殿下重情重義,不是二皇子那樣的人,鳥盡弓藏這種事我們殿下不會做,你也不用擔心,深陷黨爭會給你哥哥帶來什麼不好的影響,擇木之禽得棲良木,擇主之臣得遇明主。我相信,只要你哥哥遇到了對的人,就不會有事。」
宋哲的舉動,稍微的有那麼一點點出格了。
余秋雨的注意力,至少有一半都轉移到了宋哲緊握住自己的那隻手上,這還是在正常的情況下,宋哲第一次握自己的手,雖然說有時候,她和宋哲之間還做過更加親密的舉動,但那都是情非得已,宋哲是為了救她。
「恩。」
余秋雨點點頭,但願如宋哲所說,趙至琛不是一個會玩弄鳥盡弓藏這種心機的人。
飯局進行的過程中,余秋雨眼尖的瞄到,儒食軒老闆已經在房間的門口徘徊了多次。
余秋雨知道,儒食軒的老闆其實是在等自己。
宋哲也發現老闆今日有些不同尋常,他注意了一下老闆的目光,發現老闆始終盯著坐在他身邊的余秋雨。
聯想到最近,儒食軒的生意不景氣,再加上做出的點心不合劉文靜的口味,直接被劉文靜給逼得停了業。
所以,宋哲猜想,難不成這儒食軒老闆還想來請余秋雨出山?
「你去不去見見這位老闆?人家在門口等你很久了?」
余秋雨搖搖頭。
「不去不去,我去了他也肯定是要求我能不能幫助他解決儒食軒的生意危機什麼的。」
想到上次儒食軒老闆落井下石的模樣,余秋雨氣都氣不夠,居然還遑論自己會幫他?
笑話。
余秋雨意思堅決,宋哲也沒有繼續追問下去。
一個時辰之後,一行人吃完了飯,余秋雨跟著宋哲一起走了出來。
趙至琛似乎有什麼事情要和余亦凡交代,所以趙至琛和余亦凡走在了前邊,而余秋雨和宋哲尾隨在了趙至琛的後邊。
朝廷政務,國家大事,余秋雨作為一個小小女子,無權干涉,亦是無權傾聽。
所以,余秋雨刻意離著趙至琛他們遠遠地,防止自己聽到趙至琛他們的談話內容。
但是這卻給儒食軒老闆行了方便。
「余姑娘,你看,現在酒宴什麼的已經結束了,你可否有時間和我說說話了?」
老闆有求於人,所以姿態無限放低。
「老闆,你想和我說什麼?」
余秋雨挑眉,「好像,我和你沒有什麼好說的吧?」
「不是的秋雨,你看,我們儒食軒開業了,也開始重新經營了,我聽說你最近要做大生意,那麼做大生意肯定是需要本金的,我們儒食軒開業,你剛好撈點本金什麼的,不也挺好的嗎?」
余秋雨冷淡一笑。
看樣子,為了請自己幫忙,老闆還是做足了功課的,知道自己現在在做生意,知道自己現在需要本金。
「但是啊老闆,我記得,當初我和舅母之間存在誤會,舅母誣陷我,傳播我謠言的時候,老闆你因為謠言毀譽,擔心我會影響到儒食軒的生意,將我驅逐出儒食軒的,還說不要再讓我在儒食軒做工了的,老闆,你怎麼能出爾反爾?」
此時宋哲也站在余秋雨身邊,聽余秋雨道完原委,宋哲亦是有些心疼余秋雨。
「我們當時不是有意的,你也知道的,我們當時不是有意的。」
這個解釋老闆連自己都不能說服。
他撓了撓頭,神色間略顯為難。
「恩。老闆你當時神色堅決,如今告訴我你不是有意的,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她余秋雨是多麼聰明又高傲的人啊。
當然是不可能會相信的。
「你說得對,我現在在做生意,確實挺需要本金的,但是我現在手頭上有朝廷的封賞,做一筆生意綽綽有餘,而且生意之後還會有利潤進帳,所以,我根本不需要老闆你的這份工作,也不需要你賞賜給我的機會,君子不受嗟來之食,這份所謂的機會,你還是留給別人吧,我余秋雨不稀罕。」
說完,余秋雨轉身,和宋哲一起離開了儒食軒。
她才不會管老闆的聲聲懇求呢。
當初他愛答不理,現在她讓他高攀不起。
說起老闆驅逐自己的舊事,余秋雨語氣間格外的輕描淡寫,這種事她自己都不怎麼上心的,畢竟那些傷心的事情,確實沒有必要牢牢地記在心裡。
但是,言者無意,聞者有心。
余秋雨說得滿不在乎,可是宋哲卻聽到了耳里心裡。
「你被儒食軒驅逐,那是什麼時候的事了?」
余秋雨愣了一下,什麼時候,她自己都快想不起來了。
「差不多一個月前的事情,那時候,夫人才到嶺南沒幾日。」
說起夫人,余秋雨整個人再次的有如被打了雞血般的抬起了頭,她感覺自己的整具身體一個激靈,似乎有些難以置信的顫了一顫。
「夫人?」
他們當時都想到了劉文靜。
以前余秋雨也遇上過麻煩,出過事,但是儒食軒都沒有放棄余秋雨,而是繼續重用余秋雨,可是為什麼這次,小小的風波就讓儒食軒像是躲避瘟神般的放棄了自己呢?
這未免也太巧合了些。
「不過,確定是夫人嗎?」
余秋雨不喜歡隨便的冤枉別人,尤其是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
「以我對她的性格的了解,就是最好的證據。」
宋哲這次格外的篤定。
很有可能,就是劉文靜。
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和答案之後,宋哲無奈的嘆息了一聲。
「還真是讓人匪夷所思,真沒想到,夫人那個時候起就開始對付起你了。」
余秋雨瞪了他一眼。
為什麼劉文靜想要對付她?
自己和劉文靜可沒有多少交集的啊,能讓劉文靜這麼處心積慮的對付她,宋哲的魅力可真無窮。
余秋雨覺得今日的自己疲憊無比,余秋雨以為自己是喝多了,畢竟今天趙至琛盛情難卻,她喝了好幾杯酒。
所以,余秋雨沒有把自己身體上的異樣放在心上,而是草草的收拾了一下,就躺在床上睡了過去。
可是半夜起來,余秋雨感覺自己腹痛不止,肚子疼的要命要死。
即便是疼到了這種地步,余秋雨的心還是很大,她還是以為自己僅僅是吃壞了肚子之類的。
次日早晨,余秋雨睡得很沉,卻一點也不香。
余亦凡和余亦然看到余秋雨臉色難看,以為余秋雨是這幾日太忙,把自個兒給累著了,所以也沒有強求余秋雨起來做飯,而是為余秋雨蓋好了被子之後便走了出去。
其實余秋雨並沒有睡著,她的肚子疼痛了一夜,她一夜都睡得不安穩,余亦凡進來的時候,她因為擔心餘亦凡會擔心自己的身體,所以就故意裝作自己很累睡過去了,希望不要讓余亦凡擔心。
好不容易等到余亦凡和余亦然兩個人走了,余秋雨掀開被子,準備去拿杯熱水喝。
但是她肚子疼得厲害,再加上在床上躺的時間過長,腿有點麻,下地的時候直接跌倒在地上。
地面冰涼,讓余秋雨感覺格外的不舒服。
「秋雨!」腳步聲急促響起,隨即,宋哲的一張擔憂的臉就出現在了自己的面前。
他看到余秋雨跌坐在地上,急忙想要把余秋雨給扶起來,可是他眼尖的瞥到了余秋雨床榻上的那抹血跡,頓時被嚇壞了。
「你,你是不是受傷了?」
不然怎麼床上會有血跡?
余秋雨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血跡,亦是有些懵。
「瞧我,關心這個幹什麼?」
宋哲懊惱的拍了拍自己的腦袋,隨手把余秋雨的披風給拿了下來,蓋在了余秋雨的身上,抱著余秋雨就衝出了余家,朝著杏林醫館跑去。
宋哲很緊張,這份緊張也感染了余秋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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