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出殯

  余秋雨看著自己面前的罪己書,越看越不是滋味。

  她仿佛能透過罪己書看到餘風,餘風被吳主簿迫害,吳主簿強迫一介弱質女流承擔一切。

  難怪啊難怪,難怪餘風居然那麼痛恨吳主簿,斷髮出家,甚至要求自己一定要懲處吳主簿。

  看來,這個吳主簿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

  余秋雨把罪己書小心翼翼的卷了起來,找了個盒子放好。

  這麼大的罪證,她可要好好保存,日後必然大有用處。

  

  可是沒過幾日,余秋雨的家裡就來了一個不速之客,而且這個不速之客直奔罪己書而來。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犯罪嫌疑人吳主簿。

  吳主簿雖然不再為官,但是府內家丁眾多,此時此刻,吳主簿就帶著一幫家丁堵住了余家的院子。

  余秋雨開門出去,看到站在院子門口的吳主簿,有些狐疑:「你來做什麼?」

  「明人不說暗話,我知道,余小姐的手裡有不屬於余小姐的東西,那東西對余小姐來說,沒有什麼用,希望余小姐能夠奉還。」

  吳主簿說的是什麼,余秋雨很清楚。

  無非就是那本罪己書。

  看樣子,不知道是怎麼回事,吳主簿也知道了罪己書的存在。

  「是,我的手中確實有吳公子你強迫餘風寫的罪己書,但是,吳公子,餘風死了,你卻把責任推給我,想害我性命,僅憑著這一點,你覺得我會把罪己書給你嗎?」

  余秋雨挑眉看向吳主簿。

  她並不害怕吳主簿會惱羞成怒把自己滅口,反而現在,吳主簿有把柄在余秋雨手上,該夾著尾巴做人的不是她余秋雨。

  吳主簿的表情陰鷙,他抬眸盯著余秋雨,眼神中多有陰狠之意。

  「余小姐,置身事外才是明哲保身的正確選擇,知道太多,管得太多,對你余秋雨沒有什麼好處,所以,你最好是把罪己書給我。」

  說著,吳主簿又上前一步,壓低了聲音,輕輕的開口。

  「余姑娘是個好姐姐,應該不願意看著自己的弟弟出事吧?」

  余秋雨皺眉看向吳主簿。

  他居然敢拿余亦然的性命來威脅自己?

  「你就不怕我告訴我哥嗎?」

  「余姑娘,不瞞你說,我身後有勢力,我身後的勢力盤根錯節,不是你哥哥能輕易動的了的,就算是趙至琛,都未必能動得了吳家的根基,所以,你還是省省吧。」


  吳主簿這是……承認了?

  余秋雨心裡邊震驚異常,沒想到在嶺南這麼偏遠的地方,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酷吏,身後居然也有勢力存在?

  余秋雨看了他一眼,心中很快做出了選擇。

  她轉身進屋,把那封罪己書給拿了出來。

  「給你,一塵不染,完好無損,完璧歸趙,你拿走吧,以後少在我面前晃悠,下次要是再敢陷害我,我會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吳主簿看著那封罪己書,上邊的一字一句,全是他寫的。

  「你看了?」

  余秋雨疑惑,「我看什麼?看你這什麼罪己書?放心,善惡有報,天理昭彰,壞事要是做多了,遲早會遭到報應的。」

  所以,她拒絕承認自己有仔細的看過這罪己書中的內容。

  吳主簿再次看她一眼,沒有再說什麼。「余姑娘果然是個識時務的人。告辭。」

  吳主簿帶著人離開了余家。

  余秋雨看看吳主簿的背影,她的腦子裡又想起罪己書中的內容,還有餘風臨死之前絕望的呼告。

  算了,罪己書吳主簿想要拿走就拿走吧,內容什麼的,她都給背誦了下來。

  余秋雨決定「摒棄」這些閒雜事不管,目前這些事和自己沒啥關係,她也不想捲入這些是非之中。

  她還是先想辦法把鴨子從濮姚運過來,然後早些採集鴨絨,早些做出鴨絨被鴨絨披風和鴨絨衣服避寒吧。

  余秋雨想著,轉身進去拿了個菜籃子,然後直接去了船老大的碼頭。

  她和船老大約定了時辰,僱傭了船工,等到船工籌備齊全,等到合適的時候,船老大直接帶著幾個船工開船去濮姚把那數千隻鴨子給帶回來。

  可是在回去的路上,余秋雨卻遇上了自己不想遇上的人。

  正準備外出辦理公務的趙至琛和正準備回家的余秋雨不期而遇,狹路相逢。

  看到趙至琛,余秋雨原本的好心情瞬間消失的一乾二淨,她沒有好臉色的想要從趙至琛身邊走開,她還和趙至琛鬧著矛盾,居然敢不相信她,居然不能明辨是非,還把自己關進了大牢,甚至還縱容自己的那個善妒的夫人欺負她。

  她余秋雨也是有原則有底線的,欺負她,這怎麼了得?

  可是,趙至琛卻攔住了余秋雨的去路。

  「我聽說,余小姐見過宋哲?」

  余秋雨昂首看他,「是,宋哲僥倖,他沒事,逃過了居心叵測之人的毒手,也逃過了不辨是非之人的刁難,怎麼,大人還有什麼指教嗎?」


  就算到了現在,余秋雨對待趙至琛的態度也沒有辦法軟和起來。

  趙至琛看余秋雨一眼,「看樣子,你對我誤會挺深的。」

  「是不是誤會大人自己心裡清楚,跟明鏡似的,何必再來問我?至於宋哲,大人隨意。」

  余秋雨說完自己的一部分心裡話,頭也不回地越過趙至琛,朝著自己家走去。

  她不想在趙至琛的身邊,再有片刻的停留,因為她對趙至琛這個人已經厭惡到了極點,失望到了極點。

  趙至琛轉身看著余秋雨大步離開的背影,欲言又止,心中似乎有萬千的糾結。

  「大人,這個小女子對你如此不敬,看樣子是得給她點顏色看看。」

  剛才余秋雨的態度確實有那麼一點點倨傲,跟在趙至琛身邊的幾個下屬紛紛表示看不過去。

  「不。」

  趙至琛攔住了自己身邊的下屬。

  「誰都不准動余秋雨。」

  余秋雨將銀子什麼的準備的差不多,進入廚房做菜,卻想起自己在碼頭聽到的那些風言風語。

  如今的京城似乎不太平,總是有人離奇被殺。

  而兇手……官府查不出是誰。

  原本余秋雨是不會在意誰誰誰被殺,兇手是誰這種小事的,因為無聊,但是他們言談之中卻談到了黨爭。

  黨爭二字,當時就引起了余秋雨的注意。

  這幾人的死,跟黨爭有關係?

  次日,餘風過了頭七,準備出殯。

  嶺南的老百姓的死亡大部分是因為染病或者因為意外,再或者是壽終正寢,像餘風這樣死於他殺的人並不多。

  所以,這些嶺南百姓再次的議論起了,世界未解之謎,到底是誰殺了餘風?

  諸多懷疑再次的落到了余秋雨的身上,畢竟他們不知道餘風臨死前見的最後一個人是吳主簿。

  穿著白色衣衫,跟在隊伍之後,和李錦她們一起送餘風離開的余秋雨聽到他們的議論,無奈的扶了扶額。

  是她的證據不夠充分?還是船老大加船工這些人證不夠多?居然到了現在還在懷疑她。

  想著,余秋雨看著前邊徐徐前行的棺材,余秋雨又想到了什麼主意。

  「啊呀。」

  她突然叫了一聲。

  李錦正哀傷著呢,冷不防被餘風的這句啊呀給嚇得不輕。

  「你幹嘛?你怎麼了?」


  「我剛才好像看到……舅母,你可有看到餘風?餘風好像回來了。」

  「鳳,阿鳳回來了?」

  舅母當時就驚訝的叫了起來。

  餘風……回來了?

  這可嚇壞了四周的圍觀百姓。

  他們不可思議地看著余秋雨,這不就是說明,餘風的鬼魂回來了嗎?

  「沒事的,舅母,不用怕,如果餘風真的回來了,也肯定是找那幾個害死她的人報仇,鬼魂回門,都是為了報仇。」

  鬼魂回門,都是為了報仇?

  圍觀百姓們惶恐之餘又忍不住看看余秋雨。

  也就是說,余秋雨並非殺人兇手,所以不害怕鬼魂回門索命。

  可是如果不是余秋雨,兇手又有誰呢?

  出完殯之後,余秋雨拖著疲憊的身子回家休息。

  余亦凡今天也格外的疲憊,看上去像是處理了很多公務的樣子。

  余秋雨下意識地覺得,這肯定又是趙至琛為難了余亦凡,肯定是趙至琛他們那些小人沒有辦法對自己下手,所以轉頭對余亦凡下手,真是太卑鄙了。

  「最近朝廷局勢有些混亂,秋雨,這段時日你不要再有什麼動作,也不要再闖什麼禍,在家好好呆著,靜靜等待結果,如何?」

  一入官場深似海,從此蕭郎是路人。

  開弓沒有回頭箭,余亦凡從一開始,就在黨爭中站在了趙至琛身邊,所以,任何鬥爭都要以趙至琛的利益為先。

  余秋雨點點頭,「相信我們這次一定會贏的。」

  次日,余秋雨晨起買菜,猛不丁的聽到一個消息。

  ?吳家的老太君,也就是吳主簿的母親半夜突然驚厥,硬說自己看到了一道白影從她面前飛過,嚷嚷著餘風回來索命了,吳老太君膽子小,硬是被那道莫須有的白影給活活嚇死了。

  吳老太君死時,瞪著一雙銅鈴般的大眼睛,一雙眼睛幾乎要凸出來,一張蒼老的臉上分明寫滿了驚慌害怕和顫抖。

  最後,吳府的下人整理花草,在花草叢中發現了一隻白貓。

  聽說餘風的鬼魂把吳老太君給嚇死了?

  余秋雨愣了一下,她當時說是餘風回來了,無非就是故弄了玄虛。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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