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能承認
余亦凡問這個問題，想來是余亦凡本人已經發現了什麼。
余秋雨有些尷尬。
但是承認，是肯定不能承認的。
余秋雨抿了抿嘴巴，想了半天，開口道，「我不知道為什么舅母要這樣說，也許餘風表姐是真的出了什麼事，但是餘風表姐出事了跟我有什麼關係？總不能餘風表姐出事了就賴我吧。」
余秋雨說的憤憤不平，委屈又憤怒，這樣的語氣這樣的神態更容易讓人相信。
李錦抬頭看向余秋雨，眼底全是騰騰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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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賤人，推卸責任居然推卸的這樣快！
「對，我知道我這樣說，舅母你可能覺得我很絕情很不給你們留面子，畢竟餘風表姐是我們的表姐。用你的話來說就是一家人，我不該這麼說，但是就算我們對餘風表姐的遭遇表示同情，也不代表著餘風表姐出事就可以肆無忌憚的推卸到我們身上啊。」
「說得好。」
趙雪迭看熱鬧不嫌事大，在余秋雨的身邊拍手叫好。
「你閉嘴吧你。」
趙至琛有些不悅的戳了一下趙雪迭的腦門，無奈的道了句。
趙雪迭是個小孩子，再加上嫉惡如仇，看不慣余秋雨的遭遇，肯定會偏向余秋雨一些。
「可是，若此事真的和你無關係，為什麼阿鳳清醒後口中念叨的是你的名字？」
李錦怎麼可能會這麼容易的放過余秋雨？雖然頂頭上有壓力，她面前站著的這幾個人都是朝中有權勢的人物，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要是不能找出一個理由來懟了余秋雨，那麼倒霉的就是她自己。
「我怎麼知道她為什麼要念叨我的名字？」
話到此處，余秋雨還著重的觀察了一下李錦的臉色變化，看她的臉色有些古怪，余秋雨就知道。她現在更多的想的是自保，是想著怎麼把這件事造成的影響推卸到自己身上。
哪怕是誣陷，這場罪責，也要由她來承擔。
余秋雨知道了她的想法，自然是不會給她這個機會。
「這樣吧，我們各自找一個公證人來證明這樁案子地公正性，我身邊的這位趙大人是咱們嶺南的知府，有他作證，有他審理這樁公案，相信一定會還我和餘風姐姐一個清白。」
余秋雨說著，還看向了趙至琛。
趙雪迭托腮一想，「還行啊，也可以的，秋雨姐姐提的這個主意不錯，完全可以。五哥哥，你看她說秋雨姐姐陷害那個什麼阿鳳，但是秋雨姐姐我相信她的為人，肯定不會做這種卑劣之事的，所以，不如就請哥哥做個好官，好好地詫異查這樁案子的真相吧，也好還秋雨姐姐一個清白。」
趙雪迭說的話讓趙至琛動心，宋哲也在一旁和稀泥。
「雪迭妹子說的不錯，要是真的冤枉了秋雨妹子也不好，所以我覺得其實，完全可以好好查一查此案，將有罪的人問斬，好好整一整這嶺南的風氣。」
余秋雨聽到宋哲這樣說，抬眸就向他翻了個白眼。
怎麼？
他還不會以為，自己做的事情就滴水不漏了吧？
要知道，當時把餘風送入怡紅院他也有份，趙至琛真的秉公執法的查了，他也尋不到便宜。
不過，余秋雨卻沒有料到，趙雪迭這樣說，趙至琛這樣一答應，第一個緊張的不是她，反而是李錦。
「不，還望大人能為小女的名聲著想，這事要是真的調查開來，傳出去，會有損小女的名聲啊。」
說著，李錦對余秋雨和趙至琛磕了幾個響頭。
「那你既然要替小女的名聲著想，是不是就是想要讓我秋雨姐姐說是她害了你女兒的？你這刁民，做人可不能如此不厚道。」
余秋雨還未開口，忍不住要替余秋雨出氣的趙雪迭先余秋雨一步開了口。
她的這句話，恰好戳中了李錦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李錦被趙雪迭這句話噎的說不出可以辯駁的話來，這讓李錦格外的緊張。
「想要誣陷我秋雨姐姐，可不是那麼好誣陷的，既然你已經這麼說了，那麼我就做個好人，幫你找來本村的幾位公證人，證明一下我們這樁案子審的清清白白的，然後，我們查一查到底是誰在冤枉誰，誰在陷害誰，秋雨姐姐到底是不是兇手，如何？」
趙雪迭雖然話裡邊是要和李錦打商量的意思，但是語氣上絲毫看不出趙雪迭是想和李錦商量來。
短短几句話下來，李錦也算是琢磨透了趙雪迭的性格。
說一不二。
惹上這麼個暴脾氣的祖宗，李錦感覺自己真的是大禍臨頭了。
「求姑娘為小女的清譽著想。」
李錦惶恐的跪在地上求饒。
「哦？是嗎？你女兒被那麼多男人睡了，還有什麼清譽？而且紙是包不住火的，再者，為了你女兒的清譽，你就可以隨意的讓我秋雨姐姐受委屈了嗎？秋雨姐姐能忍這口氣，我可不忍。」
趙雪迭充分的將護犢子沒底線沒原則的本質發揮到了極致。
敢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讓余秋雨受委屈，說實話，她是絕對不會饒過李錦的。
她平日裡張揚慣了，她是皇帝親封的淳愨郡主，但凡是她想要保住的人，肯定是直接果斷的去保護，絕對不會拖拖拉拉隱隱晦晦。
而這一點，就頗讓李錦這樣的市井小民吃不消。
李錦見識短淺，她也很愛耍無賴，欺負余秋雨余亦凡這種講究道德的讀書人，但是對上趙雪迭這種沒有底線不講原則，而且還很護犢子的千金小姐，就得吃上兩場敗仗。
跪在地山的李錦瑟瑟發抖，她沒想到趙雪迭居然會如此執著於查案。
餘風為什麼會這樣，為什麼會結識了那個把她賣入怡紅院的男人，作為餘風的母親，結合著餘風的性格，李錦能夠猜出個個中緣由。
所以，李錦知道，要是余秋雨和趙雪迭真的調查了這起案子，想來吃虧的還是餘風。
而且按照余秋雨這麼淡定的模樣。
想來，事情的真相，余秋雨和趙雪迭以及宋哲趙至琛都是早有把握的。
李錦感覺自己好像是踢到了鐵板，余秋雨或許好對付，畢竟余秋雨稱呼她一聲舅媽，她完全可以借著長輩的身份來壓制余秋雨。
但是別人就不同了。
至少，在嶺南的知府面前，李錦是不敢輕易造次的。
「求姑娘饒過民婦吧，民婦不該苛責余小姐，民婦不該苛責余小姐，但是，但是阿鳳女兒家的聲譽真的傷不起啊，阿鳳日後還要嫁人呢。」
說著，李錦又是猛地磕了個頭。
余秋雨看著這一幕，說實話，替李錦感到心酸。
什麼叫自食惡果。
這就是。
什麼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這就是。
什麼叫偷雞不成反蝕把米。
這就是。
自己的女兒是個什麼德行，難道她這個當娘的還不清楚嗎？
所以，看著趙雪迭在一步步的逼著李錦，余秋雨心中暗爽，缺不打算上前去幫助李錦說一句話，而是站在宋哲邊上，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樣子。
看到余秋雨「受到委屈」的小模樣，宋哲忍不住伸出手揉了揉余秋雨的小腦袋。
真可愛。
他怎麼越來越覺得自己眼前的這個丫頭很可愛了呢？
余秋雨回了他一個齜牙咧嘴的小表情。
在李錦的求饒聲中，余亦凡於心不忍。
雖然說李錦苛待余秋雨，但是李錦到底是自己的家舅母，到底是一家人，打斷骨頭連著筋，做得太絕，似乎也不好。
所以，最後，還是余亦凡去做了那個好人。
「大人的好意，屬下感激不盡，但是李氏到底是屬下的舅母，雖然有千般不是，可是畢竟是屬下的親眷，還望知府大人能看在屬下的面子上，寬恕李氏這一回。」
余亦凡本人開口求情了，作為余秋雨的哥哥，趙雪迭不好意思訓斥余亦凡。
她有些忿忿不平。
「余大哥話不要說太早。若是日後這李氏再敢欺負秋雨姐姐，我是絕對不會放過這李氏的。」
李錦哪裡還敢繼續強硬下去？
她急忙跪在地上，千恩萬謝的叩謝余秋雨和余亦凡的「大恩大德」，然後在趙雪迭的驅逐下狼狽地離開。
看著李錦倉皇離開的背影，，余秋雨突然覺得，這麼放過李錦，似乎是怪可惜的。
但是看在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可恨之人必有可憫之處的份上，余秋雨暫且先不跟李錦計較了。
畢竟，餘風已經失去了清白之身，這輩子要是想要再嫁一個好人家那可就難了。
相比較起來，餘風得到的教訓已經夠多了。
雖然同情不足以成為原諒一個人的理由，但是足以成為憐憫一個人的理由。
看在餘風已經這麼可憐的份上，余秋雨暫時的先放過李錦一馬。
但是要是李錦還敢繼續再鬧下去，余秋雨就真的不確定自己會不會像現在這樣好心的放過李錦一次了。
歸根結底，余秋雨現在還是覺得，靠上趙至琛這棵大樹，還真是好乘涼。
至少現在對於李錦可以說是容易了許多。
李錦離開，麻煩沒了。
趙雪迭一轉身，就看到了和余秋雨玩鬧的宋哲。
她再次的大吃了一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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