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計劃
「好了，現在閒人都離開了，走吧小暖，咱做飯吃去。」段雲飛沒有對段天瀾和謝林玉的怒意有任何反應，就好像那兩人不是他的父母，也沒有在生他的氣一樣。
這個破廟之前基本上是不能住人的，又髒又亂，後來李雪燕在這裡醒過來之後沒有別的去處，乾脆就把這裡好好收拾了一下，勉強整理出了幾間漏風的屋子當日常起居用。又因為要做生意，也就弄出了一個五臟俱全的廚房。
李雪燕早在段家夫婦離開之前就獨自來了廚房開始準備晚飯，見段雲飛帶著李小暖進來了，他還一副根本就沒打算離開的樣子，李雪燕覺得頭大。
「小暖啊，你先自己出去玩一會兒好嗎？娘親跟爹爹有話說。」
「好！」
李雪燕已經把飯煮上了，菜也都處理好了，現在只等飯好了開始炒菜。她靠在柜子上瞅著段雲飛，「怎麼？你還真不打算走了？」
段雲飛湊過來道：「我為什麼要走？之前你不是說這輩子非我不嫁，也要求我非你不娶嗎？我這不留下來剛好挑個良辰吉日把咱倆的好事給辦了嗎？」
李雪燕毫不留情地說了實話，「你可千萬別多想，我當時只是因為被你爹娘給氣到了才說的氣話。氣話懂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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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雲飛一臉的受傷，「你真的是好狠的心，虧我還好期待呢。」
「段大少爺，你能不能不要一副被拋棄了的良家小媳婦兒樣？還是先想想之後怎麼辦吧，你總不能真的一輩子都不會去吧？」
說實話，李雪燕還真的有點兒擔心這個。倒不是因為段雲飛留在這裡給她們母女倆添麻煩，畢竟很多時候她倆才是麻煩。段雲飛給她幫忙的次數遠比給她添麻煩的次數要多得多。
李雪燕就是擔心因為她這件事，段雲飛真的就跟段家劃清了關係。畢竟她只是一個外人，要真的變成了那種結果，她心裡肯定過意不去。李雪燕看得出來，段家父母雖然對對人態度囂張了些，架子擺得大了些，但是對自己的親兒子的關心肯定是不假的。
只不過有的時候可能用的方法不是很正確。
「是啊，你看看我現在都已經被掃地出門了，你是不是得好心收留我？」看段雲飛這架勢，明顯就是想賴在這不走了。
李雪燕思來想去，還是覺得段雲飛一個大男人留在這裡不方便。
「你回去好好跟你爹娘說說，他們肯定會原諒你的。要不你住在外面也可以，堂堂段家大少爺怎麼能紆尊降貴住在我們這個又小又髒又破的地方呢你說是不是？」
「我在段家的時候才是段家大少爺，如今來了這裡我就是你的夫君小暖的爹爹，理應跟妻子女兒同甘共苦，哪裡有紆尊降貴一說，是不是，娘子？」
在段雲飛說到他是她的夫君的時候，李雪燕的心跳一瞬間猛地加快。
夫君嗎？
她今天雖然當著段雲飛父母的面豪言壯語了一番，但還真的沒有過想要嫁給誰，成為誰的妻子的想法。
李雪燕來這裡之後見過的聽過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讓她對嫁人產生了一種牴觸感。
可如果對象是段雲飛的話，也不是不能考慮……
「是什麼是？你一個大男人跟我們母女倆住在這裡不丟人嗎？今天太晚了可以勉強讓你在這裡呆一晚上，明天就趕緊捲鋪蓋給我走人！想回家你就回家，不想回的話就在外面隨便找個客棧住著。」
段雲飛一臉為難道：「可是我沒有銀子啊，難道李老闆覺得你給我開的每天幾文錢的工錢夠我一直住在外面嗎？而且就算勉強能住，我也沒錢吃飯啊，這樣的話早晚得餓死在外面。」
這個時候，李雪燕顯得十分大度，語氣里都有幾分財大氣粗的意思，「吃飯你就不用擔心了，咱不是賣粽子的嗎？可以讓你吃個夠。」
段雲飛：「……我每天就都吃粽子啊？」
李雪燕理所當然道：「每天吃粽子怎麼了？我家粽子現在這麼多種陷，你可以連續吃很多天都不帶重樣的，每天換著花樣吃你還想怎麼樣？不是我說你，你現在沒錢了就得體驗一下窮人的生活，別還老想著你的富貴日子。」
段雲飛還沒說話呢，李雪燕過去看了一眼米飯煮得差不多了，就強行結束了對話，把段雲飛給趕了出去。
段雲飛站在門口，思索了片刻，決定換個方向來攻略李雪燕。
現在看來，跟他這個毫無同情心的老闆賣慘沒有任何用處，既然這樣的話……段雲飛嘴角勾起一個得意的笑，他還有另一個王牌。
所謂是人都會有軟肋，李雪燕的軟肋，就是李小暖。
比起李雪燕，現在李小暖明顯更喜歡他。人與人之間就是有這種克制關係，段雲飛拿李雪燕沒有辦法，但是李小暖年紀小可以哄啊。哄好了李小暖，還愁搞不定李雪燕？
「小暖？在幹嘛呢？」段雲飛從廚房裡出來，看到李小暖正抱著粽子葉往外面走，便叫住了她。
李小暖看到段雲飛就露出了一個非常燦爛的笑，甜甜道：「爹爹，我要去給娘親幫忙洗粽子葉，娘親總是忙得很晚早上又起得早……我不想看見娘親那麼累。」
段雲飛走過去把她懷裡抱著的粽子葉給接了過來，又摸了摸李小暖的頭道：「小暖真懂事，爹爹來幫娘親洗好不好？」
「好啊好啊！小暖跟爹爹一起洗！」
段雲飛在李小暖的指導下，從水缸里舀了水到盆里，然後一大一小兩人就蹲在外面洗起了粽葉。
段雲飛仔細洗著粽葉，順便從李小暖嘴裡套話。
「小暖啊，如果爹爹要一直住在這裡，小暖高興嗎？」
根本就不需要李小暖的回答，他問完之後，李小暖看著他的眼神一亮，段雲飛就知道她有多高興了。
李小暖小心地問道：「爹爹是真的要留下來嗎？」
段雲飛道：「當然啦，之前不是也說了嗎？」
李小暖道：「我以為當時爹爹只是隨便說說的，因為以前爹爹也從來沒有留下來過……小暖一直想著，要是爹爹能一直留在這裡跟我和娘一起住就好了。」
段雲飛一愣，他本來以為李小暖只是比同齡的小孩子更懂事，從來沒有注意過，她比別人更缺少安全感。
段雲飛突然想到上次李雪燕說的，她被陷害從李家趕出來之後，在破廟裡差點死掉，後來是被李小暖的哭聲給叫醒的。
他沒有辦法想像，年僅三歲的李小暖當時是怎麼承受這種恐懼的。別說是這么小的孩子，段雲飛覺得，就算是他自己，最愛的人在眼前差點死掉，而他除了哭以外什麼都做不了，這該是多麼絕望的一件事。
難怪李小暖對他之前說的話不敢相信，經歷了絕望的人才會這麼患得患失。
如果想要的一切都可以牢牢抓在手裡，不用擔心身邊的任何人離開自己，不管想做什麼事都可以照自己的喜好去做，那也就不會這樣對別人的承諾不敢全信，對喜歡的人不敢過於依賴吧。
「爹爹發誓，」段雲飛舉起自己的右手，「以後爹爹會一直跟你和娘親住在一起，我們一家人再也不分開。」
李小暖的眼裡重新亮起來了。
段雲飛的話鋒一轉道：「可現在有一個問題，爹爹正面臨一個難題，小暖可以幫我解決嗎？」
李小暖疑惑道：「什麼難題啊？」
「就是你的娘親，她不願意讓我住在這裡，小暖說我該怎麼辦？」
「啊？」李小暖瞪大了眼睛，「娘親為什麼不讓爹爹住在這裡？她不喜歡爹爹嗎？」
段雲飛苦著臉道：「我也不知道啊，剛才我在廚房裡求了你娘親半天，她都沒有同意。小暖啊，爹爹是很想留下來的，但如果你娘親不同意的話，我就也沒有辦法了。」
李小暖也苦了臉，「那怎麼辦啊？娘親也不討厭你啊，她跟你待在一起的時候比跟趙叔叔一起開心多了啊……我問過娘親更喜歡誰，娘親沒說，但小暖覺得娘親更喜歡爹爹的。」
段雲飛本來只是想曲線攻略李雪燕，沒想到從李小暖的嘴裡知道了一件大事。一句「趙叔叔」讓段雲飛警鈴大震，他們居然背著他還有聯繫！而且他們的關係到了在李小暖看來可以跟他比較的地步！
段雲飛仔細一想，他跟李雪燕基本上白天都待在一起，白天沒看到她跟趙家寶聯繫，那難道是晚上……再或者就是他生李雪燕的氣沒來粽子攤的那幾天？
他到底錯過了什麼？！
趙家寶你趁虛而入算什麼君子？！有本事我們大大方方比一比啊！
段雲飛腦子裡七七八八的想法正爆發著呢，又聽到李小暖問道：「爹爹？你怎麼了？
「……我沒事。」段雲飛無力道，但是現在不是想這個的時候，最重要的還是先留下來再說，所謂近水樓台先得月。最重要的還是得跟李小暖說好，等住下來了，管他什麼趙家寶錢家寶孫家寶的，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段雲飛非常認真地對李小暖道：「爹爹要交給你一個任務，你如果完成得好的話，我就可以留下來。可以嗎？」
李小暖突然明白了自己的重要性，趕忙答道：「可以！爹爹儘管說。」她說話的時候腰都挺直了幾分，可見對這件事的重視程度。
段雲飛壓低了聲音，在李小暖耳邊道：「等會兒吃飯的時候，我會跟你娘親提留下來的事，你幫我說話就行。如果你娘親實在不同意的話，你就哭知道嗎？哭得越傷心越好，你娘親心一軟就會同意了。」
李小暖想這也不是什麼難事，而且為了讓爹爹留下來，哭幾聲算什麼？
「好！這件事就包在小暖的身上了！」
「真乖。」
「你們兩個，洗洗手吃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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