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想通
李雪燕完全不給她面子，「姐姐？這個時候你還叫我姐姐，李雪晴，我真想把你的臉皮割下來看看到底是有多厚。」
李雪晴被噎了一下，當即準備反駁回去，可一想到段雲飛就在她旁邊，就立馬換了念頭。
李雪燕就這樣看著她一瞬間臉色變了幾變，從憤恨到陰沉再到委屈，然後非常柔弱地看著段雲飛道：「段公子我們還是走吧，我姐姐好像不是很歡迎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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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雲飛看得出來李雪燕是很討厭這個李雪晴了，所以為了以後還能在她的小攤上待下去，段雲飛決定不陪著李雪晴演戲了。
他剛準備跟李雪燕解釋清楚今天他跟李雪晴在樓上的事情的時候，李雪燕卻突然開口了。
「我還以為你早就看得出來我不歡迎你呢，看得出來我不歡迎你還舔著臉往這邊湊，你是不是腦子有病啊？既然知道了就好了，以後記著點，我已經不歡迎你了。」前面兩句，還是明顯的針對李雪晴。
可說到後來，段雲飛就覺得她這話里像是變了味道。
「你在說誰呢？」段雲飛臉色不善的開口道。
什麼叫「已經」不歡迎了？很明顯，李雪燕一直都不歡迎李雪晴，所以肯定不是在說她。而且她說後面幾句的時候，眼神似有若無地往他身上瞟，意味再明顯不過了。
聽到段雲飛的問話，李雪燕很無所謂道：「誰知道呢？我也沒說是你啊。不過你要是覺得是你的話，那就是你嘍。」
段雲飛突然覺得自己是真的像李雪燕說的一樣。
他是腦子有病嗎？
一天到晚有事沒事就往李雪燕的粽子攤前面湊，而且這攤主的態度還總是很惡劣。為了錢？笑話，他段雲飛要多少錢沒有？需要李雪燕給的幾個銅板？
還不就是因為想幫她嗎？結果呢？他忙前忙後又是幫忙提東西又是在攤上打下手，現在就被人罵腦子有病？
「你真是這麼想的？」段雲飛沉聲道，臉色黑得像是要滴出墨來。
李雪燕心裡本來就有一簇火苗在燒，結果現在這個段雲飛還是準備跟她發脾氣？她都沒生氣，他還準備怎樣？
李雪燕「啪」地把桌子一拍站了起來，「我就是這麼想的怎麼了？你跟一個才認識兩天的女人就能來酒樓做這種事，誰知道你天天跟著我們孤兒寡母有什麼企圖？你這種人就是敗類，是社會的渣滓！」
段雲飛簡直要被她氣笑了，「好啊，真好，這就是你的想法嗎？沒錯，我就是敗類，就是渣滓！我就是腦子有病！」
段雲飛說完之後就直接甩手準備走人，李雪晴本來就是借著他的支撐站著的，一時沒注意險些摔倒地上。
「啊！」
李雪晴眼看著自己就要在大庭廣眾之下出醜了，不由得驚呼一聲。
好在段雲飛沒走遠，聽到聲音之後皺了皺眉，大步回來，一把把她給撈了起來打橫抱在了懷裡就這麼離開了。
看都沒看李雪燕一眼。
良久之後，李雪燕才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眼神一片迷茫，不知道在想什麼。
李小暖早就在她跟段雲飛大吵的時候就嚇得不敢出聲了，現在看著李雪燕冷靜了些才敢小心地伸出自己小小的雙手緊緊地握著李雪燕的手。
「娘親，我們回去吧……」
李雪燕回過神來，苦笑了一聲，摸著李小暖的頭道：「好，我們回去。」
結了帳之後，店小二在旁邊一臉糾結，像是有什麼話想說又不知道怎麼說一樣，看起來臉都要憋綠了。
「你有什麼話想說嗎？」看他實在憋得難受，李雪燕好心開口問道。
店小二也是在一旁看到了自從段雲飛出現之後整個事情經過的，所以非常明白這個時候李雪燕的心情肯定是不好的，所以他有點兒不敢招惹。
但是他知道，李雪燕誤會了段雲飛，而且其中誤會大了。
「其實吧，那個段公子跟那個姑娘在樓上沒做什麼……是你誤會了。」店小二一臉的慘不忍睹。
「我誤會了？」李雪燕懷疑道：「可是她衣服都換了，而且還一副站不穩的樣子，不是明顯……」
店小二的表情更糾結了，「其實那是因為那個姑娘不知道怎麼摔了一跤，所以受了點傷，剛好又把衣服打濕了，所以才臨時在外面買了一身衣服換的。而且換衣服的時候，段公子也不在屋裡……」
李雪燕：「……」這麼巧的嗎？難道她這就是傳說中的污者見污？
那這其中的誤會不就大了？
李雪燕仔細回想了一下剛才她對段雲飛說的話，好像確實過分了點……啊不，是太過分了。要換做是段雲飛對她這麼說的話，那她不跟人反目成仇就算不錯了。
李雪燕再仔細一回想，剛才段雲飛好像是有什麼話想跟她說，結果卻被她打斷了來著，他原本想說什麼？解釋嗎？
店小二弱弱地說道：「所以我覺得你最好還是跟段公子好好道歉的好。」
李雪燕其實也是這麼想的。
可一想到最後段雲飛是抱著李雪晴離開的，她就又很生氣，便甩下一句「誰要跟他道歉」就離開了。
店小二看著李雪燕的背影搖了搖頭，這兩個年輕人吶。
幾天後。
「小李老闆？還沒和好啊？」孫大再次選在沒什麼生意的時候來跟李雪燕嘮嗑。
李雪燕一臉吃了苦瓜的表情道：「和什麼好？」
孫大道：「你說和什麼好？說實話，你這幾天包的粽子味道都變了，我尋思著你該不會一邊掉眼淚一邊包的吧？總感覺吃著一股子苦味。」
「啊？不會吧？！我跟之前一樣放的材料啊，因為都一樣我就沒再特意嘗過了……」李雪燕邊說著邊準備當即拆一個粽子嘗一下。
孫大阻止她道：「我開玩笑的。難道我猜中了？粽子裡面真的摻雜了你悔恨的淚水？」
李雪燕確定了孫大是在開玩笑之後總算鬆了一口氣，苦著臉道：「怎麼可能？我做生意可是很認真的，粽子裡一點兒髒東西都不會有。」
「做生意很認真，可對待感情的事情怎麼就不能像做生意一樣坦誠呢？」
李雪燕疑惑道：「坦誠？」
「是啊，你現在的心思可比平時要好看透多了。表面上看著是在這裡做生意，其實心都不知道飄到哪裡去了吧？感覺憋著一肚子的話想說。」
李雪燕苦笑：「是想說，又不知道該怎麼說。」
孫大指了指自己道：「跟孫大哥說說？哥哥給你指條明路？」
李雪燕想了想，覺得自己現在確實需要一個人來點醒。而且之前孫大也幫過她，是個心思通透的人，說不定真的能幫忙呢？
就算是不能幫忙，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也多少能好受些。
於是就像上次一樣，李雪燕把煩惱的事情跟孫大講了一遍。
她沒有避重就輕地刻意不提起她自己做錯的方面，而是把關鍵問題都講清楚了。在她看來，錯了就是錯了，沒什麼好隱瞞的。
如果尋求一個人的幫助，還不跟人說實話的話，那有什麼意義？
孫大聽完之後，沉思了半晌，終於開口道：「這事啊，你倆都有做得不對的地方。不過我覺得吧，你這回確實有點兒過分了。」
李雪燕道：「是啊，所以他都好幾天沒來了……也不知道以後還會不會來。」
孫大道：「你很怕他不再來嗎？」
李雪燕一愣。
她之前沒有想過，只是覺得身邊少了一個人很不習慣而已，倒還真的沒有想過是不是害怕段雲飛不會再來了。
「你想像一下，以後再也見不到段公子的場景，然後再回答我這個問題。」
李雪燕認真地想了一下。
如果以後又只剩下她跟李小暖兩個人，沒有人再跟著她一起買東西，陪著她跟李小暖一起回到冷冰冰的破廟，沒有人再在她最忙的時候像個打雜的一樣來幫忙，小暖也再也沒有一個可以依賴可以任性的叫他爹的人……
李雪燕突然打了一個寒顫。
她承認，她害怕段雲飛再也不來了。不管是因為她自己，還是因為李小暖。
段雲飛現在已經成為了她生活里的一部分，這麼多天以來，可以說兩人除了晚上各回各家以外，其餘時間幾乎每天都在一起。
有的人就是這樣，自顧自地，完全不顧慮別人的看法地，就這樣闖進一個人的生活。
當她已經默許那個人成為她生活的一部分之後，就會產生失去的恐懼。
李雪燕想問自己這是怎麼了，明明來到這個世界該是無依無靠的。有一個李小暖就夠了，為什麼還要跟其他人扯上這麼多的關係？
李雪燕認命道：「是的，我怕。孫大哥，我……已經習慣了他在我身邊的日子，這些天，我每天都在想他會不會有一天會突然回來，我們會不會和好，再跟以前一樣。」
孫大嘆氣，「機會是要自己去爭取的啊，姑娘。」
「你的意思是？」
「去找他吧，跟他道歉，他會原諒你的。」
李雪燕糾結了一下，似乎是在想到底該不該這樣做。
孫大又說道：「年輕人嘛，愛面子，這一點我可以理解。但是你要知道，有很多東西比所謂的尊嚴啊，面子啊，要重要得多。不就是道歉嗎？一句話的事，說出來了，他就會回來，不然的話，你們就一直會冷戰下去。你仔細想想，哪個划算？」
李雪燕想了想，道歉要划算得多。她怎麼說也算是個生意人，這點兒利害關係還是能分得清楚的。
「好！我等會兒就去……啊不對，我該去哪裡找他呢？」李雪燕仔細一想，發現她根本就不知道段雲飛住在哪裡。
再往深處想，他們天天待在一起，但是對段雲飛的了解好像少之又少。
孫大道：「這還不簡單？你去他們鎮上，隨便找個人問問不就行了？那麼大戶人家有誰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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