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9章半路遇雨
「下棋就像是人生，總會有輸有贏，落子無悔，所以走錯一步，便會步步都錯。可是下棋又不是人生，人生中有千萬種不可控的因素，而人心就是最不可測的一個音素，因為它千變萬化，可能下一秒就發生變化，可是棋盤上沒有這些東西。所以下棋不是人生，沒有必要太過於去計較輸贏，它只是磨練心境、提升境界罷了。從前下棋，我十有八九都會輸，可是我卻不在意，因為那不過是一盤棋罷了，輸了對我沒有任何影響。」季錦筠將自己對於下棋與人生的感悟說出來，確實與眾不同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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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下棋，僅僅為了一個輸贏爭得頭破血流者有，因此而鬧得老死不相往來者有。而這一切都只是為了那一個贏字，卻都不像知意這般想法，倒是新奇，但是想想也確實是如此。」夜飛塵在心底再次覺得自己何其幸運，可以娶到眼前的這個女子。
還好當時自己糾結到最後還是去看看，不然他錯失的便是一個世界上再也找不出的女子了。
或許只是因為她面對異國群臣時的淡定自如，或許只是因為看了她過往有了憐惜，或許只是因為她對金碧輝煌琉離殿那般不屑一顧的態度。
總之在他心裡，這個女子定不是一般女子，而是全天下再也找不出的有才有趣的女子。
別人看到用琉離修築而成的宮殿，會羨慕不已，只恨自己沒有那個命長住於此。
而她，完全不是如此想，多少人求之不得的殊榮，她卻是一句「大都好物不堅牢，彩雲易散琉離脆」。
當時他還在想，世間怎麼會有如此淡泊的女子？顯得有些許涼薄無情了。
如今想來，這便是她的獨特之處，她的吸人之處。
「世人都想要得到最好的，卻不知欲望是無窮無盡的，最好的恰恰是那些求而不得的東西。求不得，便也放不下，所以甘願低俗塵泥，卸下所有尊嚴，最後感動的卻只有自己。越是得不到，才越會在乎，忽視了眼前該珍惜的人和事物，這樣的交換多麼不值。」季錦筠卻最是浪漫，卻也是最能看清楚自己最想要的。
或許有時我們苦苦追尋的東西，傾盡一生也是追求不到，可是若是你願意停下來看看身後，不一定你便會發現最為亮麗的那一道風景。
由棋談及人生，讓她想起了自己的宮裡的許多女人，為了一個負心的男人，卻是葬送了自己一生的幸福也還是執迷不悟。
「有人就是如此，只需要常伴一人身旁，便是這人一生最大的幸福，想必這也是幸福的吧。所以只要錦筠在我的身邊，我便覺得是最大的幸福。」夜飛塵自然知曉，南知意口中暗指的人是誰，可他也不好明說。
「無疾而終的相思，戀想難遂，空負了妙齡時光，留一生遺憾。看著自己所愛之人與他人舉案齊眉，卻是意難平。若是不能纏纏綿綿白頭偕老，那還不如求得轟轟烈烈瞬間永恆。」
季錦筠若是愛，便愛得轟轟烈烈，哪怕只是一瞬間也好。
不過她要的是願一人心，一生一世一雙人，她要的是兩情相悅。
「錦筠，一世紅塵，無你何歡。」兩個人緊緊相擁著。
若是不能纏纏綿綿白頭偕老，那還不如求得轟轟烈烈瞬間永恆。
夜飛塵在心底默念著這句話，季錦筠乃是性情中人，這樣的人，不動情則不動情，動情了便是一生。
也不知道如此女子，該花落誰家最好？那個人應該是自己，本就應該是自己，而且只能是自己。
他也不會給其他人有這個機會的可能，絕對不會。
「公子，小姐，眼看要下雨了。前面有一個村子，我們要不要去避避雨？」雲簫笙看著陰雲密布的天空，只能詢問裡面的主人。
「也好，走吧。」夜飛塵掀開帘子一看果真如此，如此也挺好。
「錦筠，你今日怎麼這般奇怪？為何突然同我說起這些事？」夜飛塵有些後知後覺，似乎發生了什麼，可是一切都是好好的。
「紅塵過往，往往都是緣淺情長，而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半點不由人，直教人生死相許。情之一字，最是傷人不淺。錦筠又怎會得知遇到的定是可以相伴一生的良人？」夜飛塵認同季錦筠的看法，可是哪裡就有說的那麼容易？
若是可以，他也不會在第一眼之後便徹底失了心。
若是當時他可以勇敢一點，他也不會過了這麼長時間才一步一步靠近這個女子，一點一點走進她的世界，最後永遠住在她的心裡。
「沒有風的蒲公英，就像是沒有陽光的森林，不會結果。既然求不得，那便放下，去珍惜眼下。何苦為了鏡花水月一場而傾盡半生。人生中還有那麼多該珍惜的事物，應該珍惜的人。」季錦筠訴說的是是別人的人生，可是奉勸的又怎會不是那些痴男怨女。
夜飛塵一時之間，竟也無言以對。
若是為了一句無心的承諾，搭上一世的輪迴，值得，亦或是不值得？想必是因人而異了。
「公子，小姐，到了。快些下車吧，眼看雨就要落下來了。」雲簫笙停穩馬車，掀開帘子說道。
夜飛塵下車後，便伸手扶季錦筠。那伸出來的凝脂般的芊芊柔荑，潤如良玉，牽上了便想要一生再不放開。
他也不會放開，如今他們好不容易苦盡甘來，他又怎麼可能再次放開她的手，他們一定會一直走到地老天荒。
當雲簫笙看到了那足以魅惑眾生的花容月貌時，他也被驚呆了。
直到夜飛塵攜佳人離去，只有遠去的兩個背影和空氣里淡淡的體香，他才意識到自己的失態。
若是見到季錦筠的真容，恐怕世間沒有一人不會呆若木雞，像是丟了三魂七魄一般。
之前他沒有仔細打量過季錦筠，卻是不知這個王妃果然是人間絕色，也難怪王爺會願意收起心，只為她一個人而保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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