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5章答疑解惑
仁方一挑眉,這女娃倒是不把自己當外人,季錦筠有求於他,那他反過來讓季錦筠為他解些小的疑惑,應該也不算過分。
仁方想通其中道理,臉上掛著笑意。「都是自家人,但說無妨。」
有所求必有所失,季錦筠來時已有覺悟。
「季錦筠所求是關於昨天方老救的那個孩子,劉小虎。事實上,依季錦筠猜測,小虎並非自己摔下上所傷,而是被人害的,具體是何人,也已經有了眉目。」
季錦筠將青梅的發現,和她的猜測細細的和仁方說了一遍。包括那人可能和縣衙中某人有關係,也一併說了。
「難怪!難怪!」仁方怒不可遏。「連一個孩子都不肯放過,心腸如此毒辣,怎麼縱容其逍遙法外!」
「方老嫉惡如仇,大義凜然,實在是安平縣之福。」季錦筠一記馬屁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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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自然。」仁方一點也不謙虛的受下了季錦筠的馬屁,覺得身為舒坦,投向季錦筠的目光也是柔和了幾分。
可惜是個女子,要是男子,她家孫女的終身大事就有著落了。仁方立刻打消這個可笑的想法,眼前的女娃不簡單,他可不能被兩句馬屁就迷惑了心智。
「你打算讓老夫如何幫你?」仁方擺正了心態問道。
「方老,您只要在和知縣大人閒談的時候隨意提上一嘴便可,若是知縣大人對此事並不知曉,您也不必多言。其他的季錦筠自會安排妥當。」
「如此簡單便可?」仁方還以為季錦筠會讓他直接找知縣,派人將兇手拿了再說。上了公堂,一頓板子下去,不管做過什麼還不都招了。
「正是!」季錦筠嘴角含笑,欠的人情越多,她需要還的就越多。大家都是老狐狸,好鋼要用在刀刃上,她可不想現在就把底牌都交給仁方。
仁方稍感失落,季錦筠所求並不是什麼大事,沒有他,照常擊鼓一樣能達到目的。那他的問題提出來,關乎到季錦筠獨特的技術,是不是有些不合適?
仁方犯了難,不提心癢難捱,提了換做是他欠季錦筠人情。
「方老,小虎的事就拜託您了,大恩不言謝。若無事季錦筠便告辭了。」季錦筠拱拱手,拉著劉向文,要出內堂。
「等下,誰說老夫無事。」仁方終是耐不住開口挽留。
季錦筠早有預料,停下腳步。裝作不解道:「方老還有何事?」
人情就人情,自己好歹有神醫之名,還怕人情還不了?「老夫心中有一惑唯有你能解,不知能否為老夫答疑?」
等了你這麼久,終於忍不住說出口了。季錦筠眼光流轉間,笑的像只奸計得逞的小狐狸。
「方老有什麼想知道的,季錦筠自是知無不言。」
仁方並沒有直接說出一早上的經歷,而是將季錦筠帶到了他的房間。
當季錦筠看到五隻可愛的兔子躺在桌上已無聲息的時候,暗暗的告誡自己,以後誰都能惹,千萬不能惹一個大夫。
大夫狠起來,也是很殘忍滴!多麼可愛的兔兔,在仁方手下一個來回都沒走過,就命喪黃泉了。
「方老這?」季錦筠假裝不知。
「老夫早上按著你的方法,破開兔子的腹部,又將其縫合,可是沒過一會,兔子便死了。老夫試了幾次,結果並無二致。為何你給人縫合無事,我給兔子縫合便會如此?難道是因為是人和兔子身體構造不同?用在人身上的方法,用在別的動物身上就不可行?」仁方一股腦的說出了他想了一早上的問題。
季錦筠很想翻個白眼。仁方能想到拿兔子來做實驗練手,其實已是不易。可是那么小的生物,給人家來那麼多刀就是你的不對了吧!
季錦筠走進仔細觀察了一下幾隻兔子立刻看出了端倪。幾位兔兄瞑目吧,來世千萬別落在仁方這種黑心的大夫手上。
「方老,兔子這麼可愛,你怎麼下的去手,下得去手也就罷了。可一隻兔子下十來次黑手,兔子不死才怪!」季錦筠毫不客氣的說道。「還有,方老下次縫合傷口之前,記得將兔子傷口周身的毛清理乾淨。我看您可是把不少兔毛都縫進了傷口裡。縫合傷口切記三點!」
季錦筠踱步,思考片刻。
「第一,無菌,謂之不要讓外物污染傷口。第二,清創,若是傷口被污染,先將污染物清除。第三,縫合切記過密,縫合兩點之間太過密集會讓組織斷裂。」
仁方聽得津津有味,季錦筠說完了他還深陷其中。
「何謂組織?」仁方忽然問道。
「就是皮肉!」還一個大夫,組織這種簡單的術語都不知道。她一個連二把刀都不是的蒙古大夫,都懂不好不好?
「原來如此!老夫受教了!」仁方欣喜。投向兔子目光頗為炙熱,還是經驗不夠,改日再讓三七農幾隻沒毛的動物練練手。
「方老,不知這兔子可還有用處?無用的話,不如贈與季錦筠如何?」死都死了,不能浪費。季錦筠本著節儉精神,打算替仁方消耗了這五隻兔子。
兔子已經慘死在仁方之手,在進入仁方腹中那豈不是死不瞑目。她話里話外暗示仁方找幾隻不長毛的禍害,也算是為兔子一族做了貢獻,要是被死去的幾隻兔子知道,或許巴不得讓季錦筠把它們帶走。
「幾隻兔子而已,拿走便是。」仁方大手一揮,決定了幾隻兔子的歸屬。
「季錦筠帶著孩子,著實有些不便呀!」季錦筠不舍的看著幾隻兔子嘆息。
「這又何難,三七識得你家,一會讓三七給你送回去!」
沒了苦惱,仁方心情舒暢,別說季錦筠要幾隻死兔子,就是再要幾隻活兔子,他也會讓三七去尋來。
「謝過方老!季錦筠家中無人,讓三七小哥送到青梅家即可,就是小虎家裡。」季錦筠生怕仁方反悔,急忙道謝。
干煸兔肉,紅燒兔頭,全部都在向她招手,她要去準備材料!
季錦筠咽了咽口水,告別仁方。
仁方客氣的將季錦筠送出門,轉身時,仁方總覺得有一道哀怨的目光投向他。一轉身,什麼都沒有,暗笑自己一聲敏感。
馬路對面的賣冰糖葫蘆的攤販早已不知蹤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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