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允兒失望
房間裡忽然很安靜，允兒添茶的動作頓了頓，一桌子的飯菜還沒動多少，可是王爺王妃看樣子沒有繼續下去的心情了。她心生遺憾，下意識看向姜素素，不停的眨眼間。
姜素素對婢女的暗示權當看不見，略顯疲倦的揉了揉腰，「王爺今天喝了酒，如果還有興致，不妨去找其他的姐妹，臣妾累了，想安歇了。」
不止是將人往外推，還寬宏大量的試圖成全別的侍妾側妃，允兒不由瞪大了杏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忽然低叫了一句：「王妃！王爺又不是沒有留在這裡過，奴婢這就去收拾房間。」
「不必了，我和王爺的事，輪不到你多嘴。」姜素素對允兒接二連三的違抗命令很惱火，瞥了她一眼，讓另外的侍女伺候自己，「允兒去撤了桌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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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的粗活，根本不是允兒做了，她只負責貼身伺候，可是卻被直接罰去收拾殘羹冷炙。她一邊忍著委屈一邊低頭收拾碗筷，眼淚撲簌簌掉落。
皇甫宴無意惹誰不快，可是看到允兒這樣，忽然招手對外面站著的丫鬟說道：「不等主子吩咐，就不知道伺候了麼。」
「不勞王爺費心了，臣妾的丫鬟還能自己做主，越庖代俎這樣的事，有了一回就有二回，絕對不能姑息。」姜素素顯然不給他機會，人已經繞過了屏風，聲音輕飄飄的傳出來。
皇甫宴的臉色比名字更冷。姜素素此番表現，他直覺認為是嫌棄自己留下，所以才會遷怒，他冷哼一聲，長腿邁出門檻，「何必跟個丫鬟過不去，你不想讓我留下，我走就是了。」
「王爺！」看著皇甫宴真的走了，沒有一絲停留，允兒叫苦不迭，她不想讓主子們有隔閡的，看來是她好心辦壞事了。
她和小丫鬟們收拾妥當，洗漱一番再次回到正房，直接跪下來請罪，哽咽著說道：「王妃，今夜的事是奴婢多嘴了，可是奴婢也是想讓王爺留下來，眼看您和他的感情好轉，奴婢只是不想看到您再將人往外推。」
屋內的燭火不盛，兩盞燈幽幽的點著，燭火暗淡。
姜素素躺在床榻上看書，其實聽到她的話不由自主放下了書本，這些話，其實是對那個奪過身子的人說的吧！呵呵，那個姜素素還真是能耐，不但爭了身體，連帶著收服了丫鬟主子，本事不小！
允兒還在說自己的苦心，同以往那麼滔滔不絕，說了半天，結果裡面的人沒有多餘的反應，只是偶爾冷笑兩聲，她納悶的同時，疑狐的問道：「王妃笑我嗎？我知道自己學識淺薄，這些日子在您身邊被您養的膽子大了，有時會逾越，可我不想看到您和王爺感情逐漸淡了……」
「跟誰你呀我的！」姜素素直接打斷她的話，語氣很重，顯然真的生氣了，「是不是前段時間我待你太好，連自己的身份都忘了！這裡是王府，既然你記不住規矩，明天就讓嬤嬤多指點指點！」
王府里有教養嬤嬤，都是從前宮裡的老人，跟隨成年的皇子出宮，一般擔任管事嬤嬤一職，偶爾替主子管教一下不聽話的主子。一旦有人落在她手裡，肯定會被狠狠的教訓一番。
允兒一聽方寸大亂，小臉嚇得慘白慘白的，身體也止不住的哆嗦，「奴婢一時情急，王妃贖罪。」
「將人帶下去，聒噪的煩人。」姜素素對求情的話充耳不聞，半點不顧念主僕的情意，直接讓人將她帶走。
「王妃，奴婢真的是無心的。」允兒被兩個孔武有力的粗使婆婆拖走的時候，還在大聲求救。
一個婆子以前沒少受允兒的照顧，低聲道：「允兒姑娘，你又不是不知道，王妃早不是之前的性子了，就算你叫到天亮，她也不會心軟。」
允兒終於不再掙扎，任由兩人將她帶到了教養嬤嬤那裡，自是吃了一番苦頭。
府里的下人見慣了這樣的陣仗，當家主母要是敦厚的，大家當然歡喜，可若是動輒懲罰的，誰也不敢多嘴，雖然允兒是最得寵的丫鬟，但是現在明顯失勢了，除了兩個和她交好的，沒人敢去求情。那兩個求情的丫鬟的下場，直接和她做伴了，還被罰了三個月的例銀。
「嘖嘖，還是夾著尾巴做事吧，要是得罪了王爺，頂多被訓斥一頓，得罪王妃十有八九倒了大霉。」有人低聲嘀咕，很有些唇亡齒寒的味道。
允兒受了幾天的責罰，漸漸寒了心，不過她有股倔勁，仍然不死心的去找了姜素素幾次，結果都被拒之門外，根本不想和她談。
「允兒姑娘，實話告訴你吧，王妃說了，你要是一天不知錯，她是不會讓你回去伺候的。」教養嬤嬤無奈，將原話透露一二。
聽到這裡，允兒抄佛經和規矩的手一頓，豆大的墨珠滴到了桌子上，嬤嬤大驚：「你悠著點，一會兒花了又抄不完了，老太婆可不敢給你偷留饅頭了。」
被困在佛堂三天，允兒餓的頭眼昏花，聽到嬤嬤的話卻只有無奈的苦笑。跟著她來的丫鬟已經抄好了，準備幫忙卻被嬤嬤阻止了，「你們的字跡不像，王妃一眼就能看出來，還是顧好自己吧。」
嬤嬤說完搖搖頭出去了，她老了，不喜歡做這些有損陰德的事，可是主子畢竟是主子，明知道允兒她們沒錯，她卻不能徇私。
「王妃以前多隨和的人啊，怎麼說變就變呢。」說話的小丫鬟十四五歲，一直跟著允兒，小臉上滿是惆悵。
允兒聽到她的話一怔，聯想到姜素素的喜好和習慣，腦子裡靈光一閃，快的她捉不住，直到另外一個丫鬟說了類似的話，她一把推開宣紙，「你們在這裡待著，我出去一趟。」
「允兒姐姐，還是抄完吧，不然晚飯又沒的吃了。」兩個小丫鬟脆生生的叫她。
可是她埋頭往外走，卻沒有繼續找姜素素，而是腳步一轉，直接去找了莫月，「王爺在嗎？」
莫月站在書房外頭，看著硬闖進來的人，蹙眉點頭，卻擋住了她的路。
允兒抬頭望著他，鼻子一酸，道：「莫月，你也要攔著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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