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六章 彼此試探
「等等。」皇甫凰微微揚聲喊住了侍衛。
日光正好，從窗欞照進來，散在市內一片柔和，可侍衛從皇甫凰身上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冷厲，他腰一彎恭敬地道：「屬下在。」
「你派個身手好的，親自去盯著姜素素的行蹤，每天匯報給我。」皇甫凰思來想去，還是覺得不放心。
侍衛聽到太子鄭重的聲音，不敢有絲毫怠慢，「殿下放心，定不辱命。」
皇甫凰長長地出了一口氣，盯著窗外的一株芙蓉樹，紛紛飄落的葉子蹁躚起舞，他狀似在欣賞，只是眼神陰沉沉的，心思早已飛遠了。
這次他被禁足，不代表是真的認栽了。只要皇上沒有將事情擺到明面上，他就絕對不會輕易認輸。韜光養晦了這麼多年，原本以為趁著皇上病重這段時間有所動作，卻不料那邊恢復的那麼快，他的計劃被迫擱淺。不過已經等待了許久，他什麼都不缺，更不少耐心。
「皇甫宴。」皇甫凰淡淡念叨這個名字，哂笑一下，「老五，是我一直小瞧了你，這次，我們再認真斗一斗！」
不過出師未捷，太子的人剛派過去，便被莫月發現了。
莫月聽人匯報說王妃回了府，不到片刻後一個行蹤可疑的高手，蟄伏在王妃小院附近，如果不是一個侍衛鬼使神差的偷懶打瞌睡，絕對不會發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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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起精神，下次再偷懶，別說這個月的例銀沒了，你一年的銀子都不夠罰的。」莫月狠狠訓斥了手下一頓，最後眸色一轉，又道，「不過既然人是你發現的，那就一直盯著，一有異動馬上來報。」
處置完手下的事情，莫月這才去書房候著。
剛下朝，皇甫宴這次幫忙查出工部尚書貪墨案，出了一份力，不過他都將功勞推給了下面的官員。饒是如此，皇上十分感慨，對他更是寄以厚望，將太子之前負責的部分事物轉移過來。這不，下朝後他在衙門走了一圈，便將奏摺卷宗拿回府，認真辦公，不准任何人打擾。
半個時辰，書房裡面的人似乎起身了，帶動了椅子的聲音，莫月眼皮一抬，輕輕敲了敲房門，咳了下才說道：「殿下，是我。」
「進來。」皇甫宴清潤的聲音響起，一邊活動了下筋骨，一邊走到窗前，背對著門口，舉目遠眺，背影如松，筆直修長。
莫月看著窗前的人，沒有踟躕，直接將姜素素出府又回府的事情一一告知，順便提了神秘的探子，最後他似乎踟躕了下，「那個人，看身手似乎是……太子的人。」
皇甫宴霍然轉身，眉眼沉戾，「引狼入室！我倒是小瞧了她！」
「屬下已經派個穩妥的人去盯守，殿下放心，絕對不會讓人探到半點消息。」這點這也操守，莫月還是有的。
「你親自盯著，切記不要打草驚蛇。」皇甫宴微蹙了下劍眉，最後低聲叮囑。
莫月有些驚訝，他一直負責主子的安危，不敢輕易離開。
「太子很少在我這裡插人，既然他有所行動，不得不防。」反正兩人已經明里暗裡撕破了臉，皇甫宴不準備任人宰割。
「是，屬下遵命。」莫月也不多說，親自和手下去蹲守。
連著三天，那個探子只是圍著姜素素的院子，似乎沒將手伸到皇甫宴這裡，不知道是不敢貿然行動，還是真的只為姜素素而來。
不管皇甫凰有什麼目的，皇甫宴對於他企圖染指自己府上的事，心神惱怒，和莫月商議，「經過之前的事，想必太子對姜素素已經失望了，可能不放心她，才特意派人過來。對方已經挑釁上門了，我們不招待一下，倒是有失東道主的風采。」
莫月嘴角一抽，到底跟著皇甫宴久了，膽子跟著變大，打趣道：「殿下想給太子什麼樣的大禮？」
皇甫宴似笑非笑，什麼都沒有說明，而是腳步一轉，從自己的臥房離開，去了姜素素的院落。
午間正好，暖洋洋的適合曬太陽，以前穿越過來的姜素素最喜歡享受，這樣的天氣定會在外面的藤椅上睡懶覺，不過原主卻沒有這個雅興，她擔心光照太強曬黑了皮膚，在房間裡閉目養神。聽到丫鬟的稟報，猛然睜開了眼，下一刻卻利落的整理衣裳，「扶好我的步搖，笨手笨腳的。」
這邊話音還沒落，房門吱嘎一聲被推開，一道不冷不淡的聲音響了起來，「不要著急，本王又不是第一次來。」皇甫宴看著矮榻上一本正經力持端莊的女子，腳步微微頓了頓。
難道因為不喜歡了，所以她的一舉一動，都覺得很礙眼麼。
姜素素沒料到他突然造訪，忙讓丫鬟煮了香茗，允兒看到小丫鬟泡的茶，無意說了一句：「殿下喜歡的是清茶，王妃怎麼讓泡花茶？」
「哦，我自己喝慣了，你這麼清楚親自去泡算了。」姜素素不著痕跡的瞪了允兒一眼，她一向忌諱不懂規矩的丫鬟。
允兒委屈的離開了，以前王妃絕對會誇她細心的，怎麼現在都成了她的錯了。
「一杯茶罷了。」皇甫宴沒想到姜素素會為難允兒，倒是有些錯愕，不過他今天來的目的，可是要挑撥離間的，他一把拉著姜素素的手，親昵的說道，「最近這兩天可好，你前天不是說肚子不舒服嗎，我這兩天忙著處理公務，倒是疏忽了。」
姜素素看著近在咫尺的人，清茶香氣和他身上的味道如出一轍，好聞清爽，她心尖忍不住一跳，想躲可是他的吻已經落在了臉頰上，霎時臉紅成一片。
「等我忙過了這段，一定好好陪你。」皇甫宴將人摟在懷裡，聲音寵溺，可眼神卻不帶一絲情感。
姜素素一頭霧水，不敢承受他的寵愛，而東宮的皇甫凰氣的將茶盞花瓶摔個細碎，紅著眼罵道：「賤人，兩面三刀！我算看明白了，她誰也不想得罪，不管誰上位她都不會遺憾！」
侍衛跪在地上，碎片蹦到他手背上，划過長長的口子，鮮血瞬間就蜿蜒成小河般，他卻像感覺不到疼痛，繼續回稟：「府里上下都說只是這段時間王妃懷孕喜怒無常，侍衛丫鬟更是討論紛紛，說王妃沒有之前受寵他們時而像有隔閡，時而又想情投意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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