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搓麻將
姜素素無奈搖頭，移步至偏房布膳。未過多久，皇甫宴大步跨進屋子，換了身常服後坐到她面前，見她眉眼間掛著笑意，便覺心情大好，喚人抬上幾罈子陳年老釀，和著那滾燙的湯喝下去，全身都暖和不少。
「空腹吃酒傷胃，」姜素素不滿撅嘴，不容人解釋便將他手中杯子奪過，「先用膳再喝，待會兒我也喝。」
皇甫宴並不反駁，仿若盛滿碎銀月色的眸輕輕一瞥，便見她面上表情柔和得恰如拂過的清風，不消一刻，融了他歸來時滿身載著的霜露。看痴了般，片刻他竟移不開眼。
「今日你似乎格外開心，」他垂眸問道，聲音亮如劍出鞘，「可是做什麼了？」
姜素素嘴裡滿是吃食，只能口齒不清答著，「是，不過都是些深閨婦人家玩的小遊戲罷了，玩起來簡單有趣，能解悶。」
點了點頭，他也沒再多問。滿屋子酒香夾雜著淡淡的花香，沁入人心脾，二人都喝了酒，熱熱乎乎沐浴後上榻歇息，一夜安寢。
二日早晨，喬南接到姜素素的邀帖後當即坐著轎子來到王府，在大廳等候時不由想起上回允兒與自己說的事，臉騰的一下變得通紅。
「怎麼這麼早就來了，」姜素素從正門進來，拉著她就往寢殿走去，「隨我來，今日我邀你來是想一同玩遊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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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這麼一拉，喬南倒也是忘得快，轉眼間便不記得那等羞羞事情了，穿過廊子，二人來到了一個院子。
院內的丫鬟嘰嘰喳喳的，硬是湊成了兩桌，一桌四人，另一桌則只有三人。丫鬟們搓著桌上的麻將，就等著開局了。
「這是什麼遊戲，還需得這麼多人才能玩？」喬南素來喜嘗試新鮮東西，這還沒等姜素素招呼，自己就跑到桌邊瞧。
見她猴急的樣兒，姜素素也不兜圈子，與昨日那樣將規則細述兩遍後，拉著喬南到自己這桌來了。好在喬南悟性極高，試了幾次後頗為上手，比丫鬟們還玩得還順遂。不多時，院內漸熱鬧起來。
姜素素沒想到在現代被喚為賭博的麻將竟如此受人歡迎，索性也不記著時間了，與丫鬟們一輪一輪的玩，連皇甫宴什麼時候回來都不知道。
最先見著王爺的是喬南，她伸手拍著姜素素的胳膊，眼神止不住往門邊瞟，「王爺回來了。」
丫鬟都停下手中動作，如蟻運食般整齊的跪成幾排，院內鴉雀無聲，就等著門邊那人發話了。
久久的沉默後，皇甫宴走下台階，臉上表情與說出來的話極為不搭，「自便，本王只是過來看看王妃。」看看她究竟在玩什麼。
顯然是沒料到他回來，姜素素手足無措的起身，手中麻將掉落在地發出脆響，整個人尷尬又無語，自己在府內招呼丫鬟們聚眾玩遊戲，說出成何體統？
她還在瞎想之時，地上的麻將又回到了自己手中，卻是皇甫宴在眾目睽睽之下，親手替她撿了起來。
「教本王。」他薄唇微張。
四下傳來丫鬟們隱忍的笑聲，不時雜著人竊竊私語的說話聲，平日裡那個高高在上、煙火不沾且宛如神祗謫仙般的主子竟然玩遊戲！
難得，實在是難得！
「坐，坐。」姜素素拉開凳子，同時將其餘人遣了下去，總覺得這樣的畫面有些詭異，以至於他坐下時她才反應過來。
就這樣，她與喬南、允兒及皇甫宴湊了一桌，開啟手把手教學模式。不過短短半個時辰，他就如同開了掛似的，吃碰槓和樣樣不落，玩得風生水起，讓她這個自詡為牌桌上的老手都驚異不已。
偏偏這人又極為謙虛，贏了不但沒有吆喝，反而端的是沉靜莊重，面無表情的，好似一副「爾等怎麼都不如我厲害」的模樣。
「不玩了不玩了！」姜素素撂下手中的三條，慍怒道，他都連贏了四回，還給不給別人活路了？
另一旁的喬南和允兒倒沒發覺有什麼不對，反正不是王妃贏就是王爺贏，說到底，就是還沒輪上自己贏。
見她揮衣袖就要走，皇甫宴伸手將人拉住，暗暗怨自己失策，就算會了也還是要顧及她的感受。
「再來一次。」他輕道，起身將人按在凳子上。
心裡不滿顯於臉上，姜素素不情願拿回自己的三條。幾人重來，直到理牌時，她黑臉上的不滿才漸漸消退。
王府外，馬車候在右側石獅前，車夫見人從裡面出來了，才趕忙準備腳凳。
「改日再來找你玩時，我定要和一把。」喬南仰著小巧光潔的下巴，不肯認輸的道，臉上的天真單純逗笑了身側的姜素素。
「好，此番你學會了，帶回房中與丫鬟悄悄玩，倒也是個解悶的好法子。」她笑道，將人送上馬車，見沒影兒了才轉身回府。
院內桌上的麻將已被允兒撤了下去，傍晚的餘暉將人面照得比天邊雲霞還紅，姜素素快步進屋，裙擺與空氣碰撞後掃出了一陣風。
夜裡，榻上二人相擁。
越想越覺得不對勁，姜素素背靠著他，想起今日下午打麻將時，被他拉回去後竟連贏了幾回，好生奇怪。
「下半晌搓麻將時你是不是讓著我了？」她小聲低吟，聲音柔軟綿長，宛如兩隻貓爪似的撓得身後人的心痒痒。
以皇甫宴的牌技，不可能贏不了，而自己打法與之前的完全相同，怎的未輸反贏？想到此處，她起了疑。
緊閉著眼，皇甫宴的手開始不安分起來，「本王沒有讓你，你贏說明你厲害，本王佩服不已。」
姜素素聽他說話便覺他心不在焉，拍了腰間纏上的手後轉過身來，目光定定看著面前那張輪廓分明、俊美異常的臉，就在快失了方寸的瞬間，才想起還有話要問，此時若不問，自己睡下也不安心。
「得了吧，你說謊的手段還能否再拙劣些？」她反唇相譏，就著棉墊子坐了起來，明明是漸微涼的天，怎覺得有點熱？邊掀開被褥邊用手拍著身旁的人，手上動作的頻率似在哄一個孩童入睡般輕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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