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章 夜半驚魂
耳畔似乎有沙沙的聲響，姜素素在睡夢中不滿的皺眉，那聲音卻越來越清晰，她側過身子，已然被驚醒。
姜素素睜開了眼，等借著微弱的光線看清床前的黑影時，渾身寒毛直豎，幾乎嚇的魂飛魄散。
那黑影竟是死去的李嬪，散亂的發間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嘿嘿冷笑著朝姜素素伸出枯瘦的手，低聲喃喃道:「賤女人……還我的命……」
聲音干啞破碎，再加上那副厲鬼索命的樣子，實在令人毛骨悚然。姜素素臉色瞬間煞白，尖叫著躲開那雙來掐她脖子的手，她哆嗦著跳下床，惶恐的往外逃，「救命啊！快，快來人……」
女鬼陰側側的笑，血紅的唇幾乎貼上姜素素的後頸，喉嚨里還不斷發出模糊的呻吟:「你害死了我，我要殺了你……殺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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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姜素素痛的大喊一聲，竟是在慌亂中撞到了桌角，整個人都狼狽的摔倒在地，她逃無可逃，只無助的閉上眼，長睫之下已有點點晶瑩，「不，不是我，不是我害的你……」
殿外的宮人們已經聽到響動，爭先恐後的衝進來，等看到地上絕望喃喃的姜素素，心裡俱是大驚，顫聲道:「姑娘！」
姜素素還在顫抖，低聲吩咐眾人，「有鬼，有女鬼！她要害我！」眾人轉頭驚疑的四下察看，卻並沒有尋到女鬼的身影。
而就這說話的片刻間，殿裡已經添了燭火，原本昏暗的屋內明亮許多，一個攙扶姜素素的宮人突然尖叫道:「血！姑娘出血了，快！快傳太醫來！」
姜素素氣若遊絲的低頭，雪白的底裙上已經染上了大片的鮮紅，手中也有微微的黏1膩之感，難怪小腹這麼疼啊……
等太醫急匆匆的趕來時，皇甫宴也怒氣沖沖地趕到了，宮內發生了這樣的大事，還是關於姜素素的，自然瞞不過他。
太醫沒想到竟然驚動了皇上，正要跪下參拜，皇甫宴卻已急的怒吼:「滾去看病！」
他大踏步的過去，俯身凝視著姜素素蒼白的面容，極力克制著自己的怒氣，柔聲安撫，「別怕，我在這裡，沒有人能傷害你了。」
姜素素沒什麼反應，只是呆滯的望著帳頂，她這般虛弱的模樣卻惹的皇甫宴更是心疼，恨不能立即將她摟入懷中好言安慰。
稟報的人說是下身出血，一想到姜素素腹中的胎兒，皇甫宴面色更冷，那雙布滿陰翳的眼直盯著太醫，「若是她和胎兒有事，你也別想活了！」
太醫顫聲應下，心中越發惶恐不安，怕若是這位貴人有何閃失會使自己也活不成，等勉強穩住發抖的身子上前為姜素素診治後，他才稍稍鬆口氣，雖然情勢兇險，好在他來得及時，不然這女子定然會小產。
忙碌了好一會兒，他才收起藥箱，開了張單子吩咐下人去熬藥，然後滿臉是汗的去回稟在外間等候的皇甫宴，「皇上，姜姑娘和胎兒都很平安，只是姜姑娘受的驚嚇不小，需要好生靜養。」
皇甫宴點頭，擺手示意太醫退下。
他方才已命令侍衛嚴查嫻吟宮，他倒要看看，到底是什麼人敢三番五次裝神弄鬼的來傷害姜素素！想到自己差點失去此生最愛的女人，皇甫宴袖中的手也禁不住微顫。
他坐到床邊，溫柔的擦去姜素素眼角的淚水，「別怕，沒事了，我以後一定不會再讓這種事發生了。」
姜素素自聽到太醫說孩子保住的時候便恢復了些神智，現下聽到皇甫宴的安慰，就像溺水之人抓到了最後一根稻草，只不管不姜的抓住他的手，眼淚洶湧而下，「她想殺我……她做了鬼還要害我……」
皇甫宴順勢握緊她的手，語氣更是柔和，「別怕，只要我在這裡，不管他是神是鬼，都休想傷你分毫！」
姜素素先是哽咽著想要忍住眼淚，可心底實在悲痛難解，哭聲便再也收不住，她哀怨的揪住皇甫宴衣袖，委屈的哭道:「我沒有害過她，她為什麼就是不放過我……」
皇甫宴被那眼淚惹的心頭酸澀，又是惱怒，又是心疼，他連自己的女人都沒保護好，枉他手心還握著這大梁的萬里江山！
姜素素仍在繼續抽噎，巴掌大的臉上滿是淚水，皇甫宴耐心的輕聲哄著，「別哭了，再哭下去，可是對胎兒也不好呢！我哪裡也不去了，就在這保護著你，好不好？」
「真的？」
皇甫宴俯身在她額頭落下一吻，溫熱的指腹划過她的眼底揩乾淨眼淚，而後溫和笑道:「當然是真的，等藥熬好了，我餵你吃藥。」
姜素素在皇甫宴輕言細語的寬慰中終於慢慢平靜下來。
姜素素受傷的事很快被蕭湛知道，雖說已經大小平安，可他還是十分憂心，前思後想了一番，實在放心不下，當即便決定偷偷去看看姜素素的情況。
「蕭湛！不要衝動！」皇甫啟煊拉住蕭湛，壓低了聲音勸說道，「聽到她受傷，我們都很擔心，可你現在這樣貿然前去！只怕會暴露身份，再次落到皇甫宴手中！」
蕭湛使勁掙扎想要擺脫他的手，眼眶通紅，連聲音都在發抖，「我不在乎！我只想去看看她怎麼樣了……她現在一定很害怕，皇甫啟煊，你攔不住我，我一定要去親眼看看才能放心！」
身前的人明顯沒有了理智，皇甫啟煊更不敢鬆手，只死死的抱緊蕭湛，正要再勸，卻聽袁惜雲說道:「讓他去。」
皇甫啟煊瞪大眼，不可置信的問:「他這會兒不清醒便罷了，你怎麼也犯糊塗了？」
袁惜雲的目光掃過蕭湛那張清俊的臉，沉聲道:「讓他去！讓他落到皇甫宴手中再次被折磨的生不如死，再次成為姜素素的軟肋，讓姜素素擔心難過，為他日夜不安！」
猶在掙扎的蕭湛頓時僵住了，是啊，他可以不在乎自己，可是……他卻不能不在乎姜素素，若是讓她再因自己而被皇甫宴為難折辱，他怎麼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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