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九章 命數
「姑娘，這和你並沒有什麼關係，每個人都有每個人的命數，也許皇后並不能同皇上白頭偕老，這是皇后的命，與姑娘你無關。」秀兒見狀也頗為心疼，所以只好一遍又一遍的強調皇后他們的死亡同姜素素並沒有什麼關係。
但是姜素素卻聽不進去，她不由得拽了拽自己的衣角，隨即感到手心濕津津的。
「秀兒，去幫我把安神香點上吧，我想好好休息一會兒。」她最近精神狀態實在是算不上好，秀兒擔心，她心裡明白，可是是害怕和恐懼，實在不是旁人說一兩句就能夠不怕的。
她如今只想好好的休息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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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姑娘，你還年輕，而且現在還身懷有孕，若是用多了這些香料只怕是對你腹中胎兒不好。」秀兒有些遲疑，宮中的妃嬪大多喜歡點安神香，因為這能夠讓她們在情緒高昂的時候，靜下心來，但是只要是香料，裡面就必然添加了很多東西。
再說了，孕婦是忌用香料的。
「若不是必然，我也不想用。」她心裡知道自己肚子裡懷著孩子，不能用香料，可是此刻心中的確煩悶，於是抓著衣角的手，又不由得多用了幾分力氣，「我知道安神香不是檀香，但是你還是點上吧。」
微微嘆了一口氣，秀兒無言，也只能照這樣去做。
正當她剛剛準備走出去的時候，姜素素又感覺到了那股子十分強烈的壓迫，真的好像有人在看著她一樣，而且今日感覺十分不一樣，除了壓迫之外，她的心還是緊張不已。
「秀兒。」於是只能再次出聲，並且聲音當中還帶著濃濃的恐懼與不安，「你幫我傳令下去，讓侍衛們團團的把嫻吟宮圍住，一定要讓他們圍住！」
她心裡實在是惶恐至極！
而這另外一邊，皇甫宴剛剛下朝，他的打算是先去御書房批閱奏摺，然後同姜素素一起用晚膳，只是覺得突然想起來，她最近精神狀態不是特別好。便不由得多問了幾句。
這不問還好，一問就讓他微微憤怒。
「誰叫他們去包圍嫻吟宮的？」他只覺得是有人趁著他上朝的時候對姜素素不利，倒真是膽子大，居然能讓人包圍宮殿這種事情都做出來了！
「奴才也不是十分清楚。」唐家安拿著手中的拂塵，勾著腰，滿臉惶恐。
他也是剛剛才陪著皇上下朝，也沒有什麼時間去了解嫻吟宮發生了什麼事情，只是剛剛聽幾個嘴碎的太監提起此事，才說與皇上聽的。
聞言，皇甫宴臉色瞬間變了，他斜睨了唐家安一眼，便直接朝著嫻吟宮的方向去了。
他此刻心中很是不安，於是腳步就越發快了。
到達嫻吟宮時，他看著把整個宮殿圍得水泄不通的侍衛時，心中的憤怒水漲船高，便不由踢了侍衛首領一腳：「全部給朕下去受罰！」
「不要這樣。」姜素素讓秀兒點了安神香之後也睡得並不安穩，於是外面發生了這點動靜，她一下子就聽見了。
「你不要怪他們，是我讓他們來這裡守著的。」她看著皇甫宴，心裡的那種壓迫感終於散了些許。
而皇甫宴看著她，卻也是一臉疑惑，但隨即又見她臉色很是蒼白，一雙美眸之中帶著濃濃的疲倦，便不由得心生憐惜，於是聲音便細了許多。
「為何？」他不知道，這青天白日的，姜素素為何要讓侍衛來把她的宮殿團團圍住？
他如今也是壓迫著自己心中的怒火，不明白姜素素為何要這樣做？
但是望了望她的肚子，那裡一片平坦，卻孕育著屬於自己和她的生命，目光也柔和了些許。
「同我進去說吧。」她有些無力的低下了頭，然後伸出一隻芊芊玉手，輕輕扯住他的衣袍。
「好。」他點了點頭，便隨著她進去了。
只是這不進去還好，一進去便聞著濃濃的香料味，他壓抑著的怒火便不由得又起來了。
「誰給你焚的香？」他縱然從未有過孩子，確實也向太醫詢問過孕婦該忌什麼？他如今都還記得，太醫明明白白的跟他說，懷了孕的婦人，是斷斷碰不得這些香料的。
臉上帶著薄怒，緊緊的盯著姜素素。
「是我讓他們點上的，你若是要責罰的話，便責罰我好了。」隨意尋了一個位置坐下，她繼續低垂著頭，心裡想著，若不是點上了這香料，她只怕真的是不敢一個人獨處了。
「你知道的，我並不是在怪你。」看著她低垂著臉，雙手微微有些顫抖的樣子，便也軟了心腸，消了怒火，只是上前微微摸著她的臉，「素素，你該為著你肚子中的孩子，我們的孩子考慮考慮。」
他當初特地讓太醫配了安神香，是為了讓姜素素能夠休息得更好一些，但是那種安神香，並不是他聞到的這種。
「你若是實在精神不好的話，可以用太醫給你的那種。」
他的動作十分輕柔，讓姜素素的心緒鬆懈了不少。她抬起頭來望著他，一張小臉越發蒼白，只是那雙眼睛當中卻有了幾分神采。
「皇甫宴，我在為他考慮，只是今日，我……」她輕輕扯他的袖口，那上面有著一個用金絲繡著的龍爪。
「我只是覺得，有人在一直看著我。」她直言。
她其實素來不害怕什麼鬼神之事，而且也總是覺得這些事情未免太過荒誕了，只是如今想來，自己卻無法不信。
而且，若是用太醫的安神香的話，她並不能夠緩解自己的情緒。
皇甫宴聽見她這樣說之後，他的心不由得微微刺痛了一下，他此刻才知道自己懷中的小女人腦海當中一直在想著什麼？於是輕聲的安慰道。
「沒有人在看著你，再說了，我在你身邊，你有什麼好害怕的呢？」他是真龍天子，有他在，任何人都無法傷害姜素素。
「可我還是害怕。」她微微搖了搖腦袋，輕輕咬著紅唇，「那種感覺太真實了，就好像在某個角落裡，那個人一直盯著我，讓我都喘不過氣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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