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五章 幽魂
方才宮人將這尊佛像運入宮時,路上遇見皇甫啟煊蕭湛袁惜雲三人。三人乍見一尊如此大的佛像,還是被運入嫻吟宮中,不由地大為驚詫,問了幾句佛像的事情。誰知她忙過了頭,不慎忘記將此事告訴姜素素了。
不過這也不打緊,反正那三位公子一向對姜素素關切得很,應該不會對其不利。秀兒苦惱了一會兒,稍稍安心,趕緊忙著去做雜務。
另一邊,在秀兒等人運走佛像後不久,皇甫啟煊等人的臉色卻是有些不好。半晌,袁惜雲突然出聲道:「姜素素……不會有事吧?」說著,他蹙起了好看的眉。
皇甫啟煊跟著搖了搖手裡的扇子,瞥了他一眼道:「去問問就知道了。」一旁的蕭湛雖沒說話,也點頭表示贊同這個提議。
三人都關心著姜素素的安危,達成共識後即刻動身。因為他們目前有些不方便進宮,而且也不想貿然攪了姜素素的安寧,便只隨便拉來了一個宮人詢問,果然得知姜素素最近的境況不是很好。
得治這個消息後,幾人的臉色均變了。皇甫啟煊提著扇子,問那宮人道:「什麼時候有的事情?」
他們三人的身份地位都不一般,宮人不敢有絲毫怠慢,趕緊回道:「稟告大人,就是這幾天裡才發生的。」說到這兒,此人小心翼翼地看了皇甫啟煊一眼,又道「而且……皇宮裡這幾天一直有個不好的傳聞。」
「什麼傳聞?」袁惜雲當即追問道,語氣尚且算平和,卻仍掩不住那其中的焦慮。
「是這樣的,」於是 那宮人猶猶豫豫地開口,「近幾天裡,傳說在冷宮裡有人聽到了女子的哭聲,就像是……」他頓了一下,臉上露出恐懼之色,「就像是李嬪的聲音。」
話還未說完,皇甫啟煊的臉色猛然沉下來,手裡的扇子幾乎要戳到人臉上去,怒喝道:「無稽之談!」蕭湛袁惜雲二人急忙勸阻,那宮人早被嚇破了膽,只姜著拼命辯解自己說的是真的。
袁惜雲見無法再從那人口中了解更多消息,於是將其遣散開,又勸了皇甫啟煊幾句,後者的情緒才慢慢平穩下來,然其臉色仍糟糕異常。其實不光是他,在聽聞這消息後蕭湛袁惜雲的臉色都變得很差,只是弗如皇甫啟煊反應激烈而已。
「先不要急,到時候去探探便知傳聞是真是假了。」蕭湛揉了揉眉心道。這確實是個可行的辦法,到時候是鬼還是有人在裝神弄鬼,一探便知。
皇甫啟煊自平靜後,便一直沉默不語站在一旁,只是低頭撥弄著手裡的扇子,聽到這話後眼中黑光閃爍,冷笑了一下道:「到時候,我倒要會一會那所謂的『冤魂』。」
言已至此,三人商議好於入夜時前去冷宮一探,便各自懷揣著心事打道回府
與此同時。金霄寶殿,雕欄畫棟間,上勾檐角上的琉璃瓦流轉著瑩潤輝光。殿中高台之上,一身明黃龍袍的君王負手而立,稜角分明的面容陰沉可怖,眸中兩點寒星逼人。
「啟稟皇上,有關於鬼魂之事,小人目前只探聽到這些。」高台之下,錦衣太監恭順地俯身行禮道。
聞言,皇甫宴低低地笑了一聲,似自言自語道:「李嬪,皇后,貴妃……」他一邊低聲念叨著,眸中的寒氣卻是越來越重,指節捏得咔咔作響。
「人都死了,竟然也不肯讓朕安寧片刻。」皇甫宴笑意森寒。那俯在地上的太監聽到這般言語,大氣也不敢出,汗雨淋淋。
風聲颯颯,將燭火壓到最小。皇甫宴負手立在陰影里,再看不清其神情,只聽他道:「你,去探查一番這傳聞的出處,若真有邪祟便將其除去,若是有人在裝神弄鬼……」說到這兒話語戛然而止,卻無端使人身子麻了半邊。
「小人明白。」唐家安忙不迭跪謝道,一張臉卻苦得皺了起來,又不敢明顯表露這種情緒,生怕一個不小心惹眼前這位主兒發怒。
皇甫宴一揮袖,這太監便如蒙大赦地退了下去,於是殿中只余皇甫宴一人,靜寂無聲。
時間轉瞬即逝,頃刻已圓月初升,夜色沉沉,星風卷著炊煙扶搖直上。嫻吟宮裡,用
晚膳後,姜素素早早地準備入眠,身旁的侍女在屋角燃起了薰香。這香氣虛無縹緲,卻又無處不在,與往日有所不同。姜素素覺得稀奇,忍不住問了一句:「這香是何香?」
一旁的懷袖笑吟吟應道:「娘娘,這是那邊專門送來的安神香,效用極好,娘娘用著可舒服?」
的確,這香氣淡雅而不濃郁,極為宜神,姜素素不一會兒便來了睡意,只嘆道:「有心了。」遂和衾臥下。閉著眼寐了一會兒,果然漸漸睡去。
似乎做了一個綿長而模糊不清的夢,夢裡有人影影綽綽經過,她卻看不清那些人的面容,只覺得熟悉。然而奇怪的是,思緒暗沉了一會兒後,反倒漸漸清晰了起來。
姜素素閉著眼睛,但耳邊甚至能聽到風搖動燭火的聲響。她強制著閉了一會兒眼睛,仍然覺得沒有睡意,不由得暗暗懷疑自己是否失眠了。就在這時,屋裡似乎驟然冷了起來,陰風陣陣。她敏銳地捕捉到一個不尋常的聲音,霎時間身體完全僵硬。
那似乎是女子如泣如訴的悲鳴:「我好慘啊……」拖得長長的語調,讓人毛骨悚然。身體仿佛不再受控制般,姜素素猝然睜開了雙眼,視線定格在眼前某樣東西時,瞳孔劇縮,呼吸停滯!
皇后滿身是血的懸在她的眼前,黑髮如毒蛇一般捲起,嘴角彎曲出一抹詭譎的弧度,愈來愈大。而這冤魂肩後,赫然擠著一張張熟悉的扭曲可怖的面容,那不是李嬪貴妃等人又是誰?
「還我們命來……」眾女鬼惡笑著向她撲了過來,與此同時,姜素素爆發出一聲歇斯里底的尖叫!
「啊——」慘叫聲劃破長空,現實里,她猛然從床上彈起,一邊大口喘著氣,汗如雨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