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九章 外出
那個假扮媒婆的士兵回來的時候,悄悄跟江疏道:「將軍,我這次帶回來一個很有用的消息,我們可以趁機,讓斃馬的士兵幾天上不了戰場。」
江疏一聽,覺得他回來的正好,趕緊問道:「什麼消息?」
「我發現斃馬軍隊的糧食,都是從京城南邊的姜家莊運來的,不如,我們在他的糧食上做點手腳。讓他們……」那士兵將手附在他耳邊,得意道。
當天夜裡,江疏就帶著兩個人跑到姜家莊,偷偷在要運去軍隊的糧食里撒了些瀉藥。
第二日中午,斃馬的士兵們用過午飯後,都覺得肚子不舒服,不過兩個時辰,那些士兵就已經虛弱無力,根本連武器都提不起來了。
而皇甫宴與何衷的軍隊勢如破竹,不消兩天就攻破了青州城,除去了斃馬派去的五萬大兵。第二日傍晚,已經帶軍打到京城五里外。
斃馬只恨自己此時處處受制,不能將皇甫宴那群人殺個片甲不留。軍隊休養三天才漸漸有所好轉,只能眼睜睜看著皇甫宴掌握了整個戰略局勢的主動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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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疏的這一舉動給了皇甫宴與何衷足夠的時間,現在他們已經完全掌握了天時地利人和。
皇甫宴走的時候,囑咐姜素素千萬不要出去,還派了很多精銳的侍衛保護她。
姜素素整日悶在大營里,覺得自己都快發霉了,餵完泊琴之後,奶娘便帶著他下去了。她只得又坐在營中把皇甫宴的舊衣服迭迭。看到皇甫宴的腰帶都破了,便想他下次回來的時候可不能系這一條,泊琴這段時間長得也快,需要些新衣服。
想著便要出去到集市上買些東西,剛要出去,就看見那些個侍衛寸步不離地跟著她,委實無趣。又退回營長,坐在那裡生悶氣。
「來人啊。」她對著外面叫道,立即有兩個侍衛掀簾走了進來,表情嚴肅,不苟言笑,淡淡道:「夫人,有什麼事情吩咐?」
姜素素只覺得快要被他們逼瘋了,「你,還有你,我想吃集市上賣的冰鎮蓮子露,你們去給我買幾碗過來,要現磨好的。快去。」
那兩個侍衛去後,姜素素見門口還有四五個,都一一刁難著把他們支走了。自己偷偷換了皇甫宴的舊衣服,溜到集市上去了。
「集市上就是熱鬧,比軍營里好多啦。」姜素素看著各式各樣的小玩意兒,心裡開心的不得了。在這連年征戰的地方,這樣一個小集市的存在實在是難能可貴,先前斃馬治理這兒的時候,苛稅嚴重,現在脫離了他的管轄,南來北往的商人都願意在這裡定居。時間一長,這裡竟跟京城的街道上一樣熱鬧。
姜素素左右看著,買了一些新奇的小玩意兒,心想:拿去逗逗泊琴,肯定很好玩,只是竹子沒跟過來。
走了一會兒,來到一個布樁,便想起來,自己是過來給皇甫宴買腰帶的。走進去,找來找去,並沒有見到腰帶,便問道:「老闆,這裡有沒有腰帶啊?」
那老闆見她穿得不錯又細皮嫩肉的,料想一定是個富貴人家的公子哥,便眉開眼笑道:「當然,當然有腰帶啦,你往這邊看,這裡有金絲的,也有錦緞鑲玉的,您看看喜歡哪種?」
姜素素看著那一排腰帶,想像著每次給皇甫宴系腰帶的情景,自從斃馬奪位後,他便從沒有系過金色的腰帶,衣服也都換成了藏青色和玄色。
她在那些玄色腰帶邊看了半天。最終還是拿了一條金色的。
心滿意足地走了出去,一個瘦弱的小男孩擋住了她的去路。她先是本能的往後一退,而後又定睛看了看那男孩,一身衣服已經破的不成樣子了,臉色也蠟黃,看起來似乎多日未曾進食了。
心裡忽然就覺得難受起來,自從做了母親以後,她看見小孩子就會想起泊琴。
「公子,舍我點吃的吧。」那孩子不住地舔著已經幹得開裂的嘴唇,一雙眼睛渴望得看著她。
姜素素剛要上前去扶他,卻見那布樁老闆三步並兩步地走了出來,一腳踹向那小男孩,罵道:「去去去,臭晚飯的,去別處討飯去,別在這裡影響我生意。」
那小男孩被他一腳踹翻在地,嘴角溢出一絲血,趴在地上不敢言語。
姜素素頓時怒火中燒,轉眼看著那老闆,冷笑道:「你也別急,這亂世保不准來日誰就成了街頭乞丐,誰又當了王侯將相。」
那布樁老闆聽她的語氣,知道是在說他,「我說你這事什麼意思?再說了,就算我當不了王侯將相,可比這一文不值的小乞丐可強多了。」
姜素素冷哼了一聲,過去扶起那小乞兒,安慰道:「別怕,以後你就跟著我吧,不會讓別人欺負你的。」
姜素素將小乞兒帶回大營,將他安頓好後,便回營帳了。走到門口,伸了伸懶腰,打著哈欠自言自語道:「今兒可算是累死我了,早點洗洗睡咯!」
掀開帘子一瞧,裡面正襟危坐,滿臉冷色的不是皇甫宴是誰。他怎麼回來了?
姜素素心裡一驚,定在那裡不敢進去,想到今天將保護她的那些士兵都支了出去,一個人溜到集市上玩了半天,他一定是生氣了。
正尋思著該怎麼為自己狡辯,就看到皇甫宴猛然站了起來,臉上並沒有什麼異常,只是冷冷道:「你還知道回來?」
姜素素立即轉變出一副獻媚小人的嘴臉,咧嘴笑道:「哈哈,當然要回來了,其實也沒走多遠,就是到集市上逛了一圈。」
「你還敢說!」皇甫宴猛地大吼道,姜素素嚇了一跳,用手輕輕拍著胸口,覺得還是不要吱聲為好。
皇甫宴一把將她拽過來,厲聲道:「你知不知道現在外面有多危險?你就這樣一個人跑出去,萬一兵荒馬亂的,傷著你,該怎麼辦?」
姜素素只覺得手腕被他拽的生疼,「你鬆手,弄疼我了,皇甫宴,你混蛋,我不過就是出去給你買腰帶了,你不領情,我便把它扔了。」說著另一隻手從懷裡拽出一條金絲腰帶用力扔在地上,嗚嗚咽咽地哭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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