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四章 重逢
姜素素見他那樣著急的樣子,忍不住輕聲笑了。齊峰就著燭火看了看她,見她精神還好,便稍稍放了心,坐到她床邊道:「剛剛來的路上聽宮女們說你白日昏迷了一陣,沒事吧?」
姜素素笑道:「不過是些小事,沒什麼要緊的。剛剛喝了藥,現在已經好多了。找你來是想問問你皇甫宴的事情,好一陣子沒有聽到他的消息了,這些日子心裡總是慌慌的。」
齊峰柔聲笑道:「皇甫宴最近可好的很,剛剛在大殿中聽大臣們說,前些日子,皇甫宴隻身一人潛入皇甫夷,救了幾百被斃馬關押的百姓,現在皇甫夷上下可是亂成一團了,皇甫宴在皇甫夷名聲大震,百姓們紛紛支持他早日除掉斃馬。」
姜素素聽他說皇甫宴孤身一人潛入皇甫夷,後怕不已,又聽他說皇甫宴現在已經是民心所向,倒是稍稍放了心。
齊峰又道:「上次跟斃馬的一戰,皇甫宴打得真是漂亮,看來他滅掉斃馬,重新復位指日可待了。 」
「齊峰,自從相識以來我也不曾求過你什麼事情,今日我求你一事,望你能夠應允。」姜素素忽然正色道。
齊峰不知她到底所求何事,但聽她這樣說了,便道:「你說,無論何事,朕都答應你。」
姜素素撐著身子站了起來,「皇甫宴如今正在最關鍵的時刻,我想去幫幫他。」
齊峰心中一驚,擺手拒絕道:「你一介女流,怎麼能去那裡,你可知道現在各地都極不安穩,莫說是前線,就是一般的地方也是萬分驚險。我不會同意的,就算是皇甫宴在這裡,他也不會同意的。萬一出了什麼事情,將來如何跟他交代?」
「求你讓我去吧,你也知道,沙場上免不了要受傷流血,甚至一不小心還會丟了性命,我知道此行危險萬分,但如果在他受傷流血的時候,我不能在他身邊照料,不能在他難過時寬慰他,在他打了勝仗的時候替他高興,那就算每天待在這裡,養尊處優,豐衣足食,又有何意義呢?」
齊峰知道姜素素心中已是拿定了主意,即使再阻攔也沒用,便也無奈應允了。「好吧,但你此行一定要萬事小心,讓竹子陪著你。朕會派幾個親衛暗中護送你們,直到你與皇甫宴重逢。」
姜素素心中一陣感激,「這些日子多虧了你的照顧,給你添了許多麻煩,來日相逢,我必定會和宴好好謝你。」
第二日清早,便有人領著姜素素和竹子出了宮,兩人一路不敢有片刻停歇,風餐露宿,雖然過程艱苦,卻出奇意外,沒有任何危險。姜素素知道一定是齊峰暗中派的侍衛幫她們掃除了障礙。因為這一路上,見到很多難民,今日還鮮活的和親人在一起,明日就丟了性命,屍骨無存。姜素素心中為他們感到難過,卻又無能為力。只能默默期盼著皇甫宴能夠早日完成大業,平息戰火。跟竹子一鼓作氣,終於在三日後來到了皇甫宴的駐軍地。
剛到大營外,便看見駐紮地的守備很是嚴密,有些士兵並不認識姜素素,想擅自進去恐怕很難,她跟竹子兩偷偷蹲在駐紮地外發愁,忽然就看見江疏一身鎧甲,帶著一群兵卒巡視。
姜素素驚喜地望著江疏,揮手叫道:「江疏,江疏。」江疏回頭,一眼便看到姜素素和竹子回頭土臉,期待地望著他。江疏瞪大了眼睛不可置信,連忙走了過去,「你們怎麼來了?」
竹子急道:「快別多問了,領我們進去吧,娘娘這一路風餐露宿,可累壞了。」江疏見姜素素確實有些疲累了,便也不再多言,領著她進了大營。
「主子出去了,恐怕還要過一會兒才回來,娘娘先去營帳里歇息吧。」江疏將她引到皇甫宴的大帳,轉身欲走,姜素素趕緊叫住江疏,急道:「我過來的事情,你先不要告訴皇甫宴,你就裝作不知道。」江疏知道姜素素愛玩些捉弄人的把戲,聽她這樣說,忍不住抿嘴笑了,點頭答應。
姜素素一路奔波勞累,有些乏了,便讓江疏帶竹子去了別的營帳,自己偷偷躲在皇甫宴的帳內小憩。睡意朦朧間,聽見帳內好像有動靜,她以為是皇甫宴回來了,隔著帷帳去看,卻發現那身形不是他,而且似乎偷偷摸摸的,生怕驚動了別人。
姜素素一時也不敢聲張,只在帷帳內靜靜盯著他,只見那人好像是在皇甫宴的桌子上拿了一樣東西藏進袖子裡,又輕手輕腳走了出去。
那人剛出去沒多久,就聽見又一陣略有些沉重的腳步聲,這個好像是皇甫宴了,姜素素跟著皇甫宴久了,聽得出他的腳步聲。心中想捉弄他一番,便翻到床裡面,用被子蒙住身子。
皇甫宴進來的時候剛好與剛剛那個人擦身而過,他只是斜眼看了那個人一眼,便掀簾走了進去。皇甫宴今日帶著士兵出去查探地形,奔波了一天,再加上這幾日都不曾睡好,便想趁著現在無事,小睡一會兒。
剛剛坐到床邊就覺得有些不對勁,他好像聞到一股很熟悉的味道。轉身過去查看,果然看見被子有些不對勁,起身猛然掀開被子,只見姜素素因為剛剛蒙頭捂在被子裡而憋得滿臉通紅。皇甫宴看著又驚又喜,面上卻不露聲色,傾了傾身子,過去輕輕扶起姜素素道:「你怎麼來了?」
「擔心你,就想過來陪著你。」姜素素一把摟住皇甫宴的脖子,笑道。「你不想我嗎?」皇甫宴被姜素素摟著,心頓時柔軟了起來,稍一用力將姜素素抱到身邊坐下,把她擁入懷中,笑道:「這幾日過得還好嗎?」
「我過得不錯,只是擔心你,哦,對了,我剛剛看見有人偷偷摸摸進來,偷了你的東西。只是我沒看清到底是什麼人。」
皇甫宴聽罷,忽然笑了起來,「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機警起來?」姜素素察覺出來他是趁機嘲笑自己,一下子從他的懷抱中掙脫出來,沒好氣道:「我是說正經的,你就知道取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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