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二章 喬楠醒了
傍晚,太陽漸漸落下,紫紅色的朝霞映在天空,風將樹葉吹落,順著吹進了窗口。
姜素素坐在窗前,心中正在思索著什麼。
就聽門外響起一陣敲門聲,「素素,有個老者來找你。」
聽出是連翹的聲音,姜素素回身,將桌子上的落葉掃下,隨後便去將門打開。
「素素,別讓老人等久了。」連翹巧笑倩兮,面上淡淡,抬手拉了拉姜素素的袖子。
然後轉身便去了廚房做菜。
姜素素抿唇,去了正堂。
一進正堂,就見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者坐在客座,抬眼看見姜素素進來,連忙起身。
他滿是皺紋的臉上堆起諂媚的笑容,弓著腰對姜素素拱手作揖,「姜姑娘。」
姜素素早就料到,是他前來。
長嘆一聲,姜素素無奈扶額,「老先生,您這是何必呢?」
「姜姑娘,狗眼看人低確實是我的過錯,還請姜姑娘不要介意。」說著,趙懸壺又鞠躬。
姜素素連忙上前將他扶起來,看著他已經斑白的鬢角,眼皮跳了跳,「我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老先生放心吧。」
若真讓她收一個比她父親年齡都大的人做徒弟,想想都覺得惡寒。
況且,趙懸壺一把年紀,行醫救人多年,見一個年輕女子都敢挑釁他的醫術,自然會不放在心上,這乃是情理之中。
誰料,趙懸壺似乎是鐵了心的要拜姜素素為師,見姜素素態度堅決的不同意,還要跪下。
「姜姑娘,我是真心求學!你收了我吧。」
可把姜素素嚇了一跳,「老先生,這是做什麼,要折壽的!」
「姜姑娘,你就收了我吧。」趙懸壺一雙渾濁的老眼緊緊盯著姜素素,眸中的欽佩是清晰可見。
隱隱約約有不達到目的不罷休的意思。
姜素素正在犯難,不知該如何勸說趙懸壺,
突然,隨著一陣腳步聲入耳,連翹手中端著托盤,邁入房門見二人這副場景,有些疑惑,「怎麼了這是?」
說著,連翹手上的動作未停下,將托盤中的糕點擺在桌子上:「我剛做了一些糕點,拿來給你們嘗嘗。」
姜素素進退兩難,看出趙懸壺是軟的不吃非得來硬的。
她嘴角的笑意漸漸褪去,抿唇蹙眉,「老先生,您的年齡都可當我父親,這事絕對不行。」
說罷,姜素素不給趙懸壺說話的機會,拂袖離去,還不忘道:「先生請回吧!」
連翹見此,便起身對趙懸壺做了一個請的手勢,親自將趙懸壺送了出去。
趙懸壺無奈,只得又無功而返。
出了正堂的姜素素將自己關在房中數日,想著如何才能扳倒廣文沖。
這期間,偶爾去看一看喬楠,陽安也經常過來,與她說一些喬楠的情況。
這日清晨,陽光明媚,空氣中帶著些許的泥味兒,陣陣涼意襲來,卻不到片刻就被太陽光的暖意裹身。
姜素素伸個懶腰,打著哈欠,鳥鳴聲在耳畔迴響,廚房那邊炊煙裊裊。
幾日糟糕的心情,因此美景好了許多。
沒等她洗漱完,就見陽安急匆匆的走了進來。
「素素。」
姜素素聞聲回身,用帕子將臉上的水漬擦乾,「怎麼了?」
陽安看她將帕子扔在水盆中,腳步慢了下來,眉宇間帶著淡淡的欣喜,「喬楠醒了,我來告訴你一聲。」
「真的?」姜素素一驚,隨即大喜,回身取了件披風,就要往外走。
見此情形,陽安眸子中透著不明的情緒,抬腳快步跟上。
二人急匆匆的到了喬楠院子,輕聲推門而入。
果真就見喬楠半躺在床上,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可明顯已經比前幾日要好上很多。
看見陽安與姜素素一併前來,喬楠扯了扯嘴角,看起來更像是苦笑。
「你們來了。」
姜素素點點頭,將手中的東西放下,走到喬楠的身旁,看了看他的瞳仁,又給喬楠親自把脈。
臉色好看了許多,宛然一笑,用眼神示意桌子上的東西,「我給你拿了些藥過來,再按時喝幾日,就可恢復。」
陽安站在姜素素的身後,抿唇一言不發,看著姜素素給喬楠把好了脈。
這才輕咳一聲開口:「既然你醒了,那便好好回憶一下,是誰傷了你?」
聞言,喬楠蒼白的唇動了動,半晌沒說出一句話,眉頭緊蹙,想了好一會,才斟酌著開口:「我並沒有看清是誰傷的我,不過我猜,應該是廣文沖。」
除了他,以喬楠的脾性,應該沒有人會與他起衝突。
「可有證據?」陽安又問,要是有證據,這件事就會好辦許多。
喬楠搖搖頭,無奈笑了笑,「我都成這樣了,哪有什麼證據。」
「只是,他欲殺我時,倒是吐槽了一句我事太多。」
三人相互看了看,均沉默片刻。
聽這話的意思,對方應該是個知情人無疑,那便只有廣文沖了。
「你好好養傷,其他的不必多心。」半晌陽安道出一句,隨即便招呼著姜素素離開。
出門正見丫鬟來給喬楠送粥,姜素素還特意看了看這粥都放了些什麼。
見裡面都是一些溫補的藥,才收回目光跟陽安離開。
出了府,直走便是集市。
本應該十分熱鬧的集市,如今關門的關門,開門的也沒有人敢進去買東西。
大街上只有蕭條的幾個人。
姜素素與陽安並排而行,二人都沒有說話,曬著太陽,吹著晨風,陽安平安把姜素素送了回去。
這才轉身回了自己的院子。
在案前,陽安提筆寫了一封信,不多時慢慢一頁的字便躍然紙上。
陽安吹了吹,一邊看哪裡有不妥,一邊等著墨干。
一隻麻雀,落在窗外的樹枝上,歪著頭看著陽安,似乎對陽安的動作很是好奇。
陽安臉色一沉,抬手一彈,本應該在他手中的毛筆飛了出去,正擊中那隻麻雀,他道:「來人。」
門外走進來兩個人,對著陽安一拱手,聽候差遣。
「我的毛筆掉外面了,麻煩撿回來,另外,這信務必送到吏部尚書手中。」
兩人領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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