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九十二章、耳環刺破的真相
「這……這是……」高嬤嬤看到邵宛如手中的耳環驀的低叫了一聲。
瑞安大長公主神色悲傷,卻沒有這麼大的波動,只吶吶的道:「這是你母親的……是你母親的耳墜……」
說完,已經是紅了眼眶,急轉過頭,掩去自己眼底的失態。
「外祖母,母親的這對耳墜當時並沒在興國侯府給的清單內,說是不知道去哪了!」邵宛如道。
「可能……可能是丟了,或者是賞了丫環吧!」再看到女兒的遺物,瑞安大長公主傷心不已,心頭的悲痛怎麼也壓抑不住,一波波的衝上來,腦海里只有女兒的身影,依稀仿佛看到女兒依舊嬌嗔的看著自己,在自己身邊撒嬌。
「大長公主不是的……不是這樣的……」高嬤嬤在一邊早就哭成了一個淚人。
邵宛如的目光轉向高嬤嬤,強壓下心頭的激動,緩聲問道:「高嬤嬤你說。」
外祖母眼下的情景是靠不上了,還得問問高嬤嬤。
「大長公主,這是……這是郡主當時……當時戴著的耳墜啊……」高嬤嬤哭的不能自擬,當時的情景再現在眼前,大長公主看到郡主的時候,郡主已經沒了氣息,大長公主就暈過去了,但她卻看的清楚,當時郡主耳朵上戴著的就是這一對耳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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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嬤嬤,你看的真切嗎?」邵宛如深深的看著高嬤嬤,眼眸中泛起難以壓抑的寒戾,手指緊緊的捏著帕子,幾乎把手中的帕子揉碎。
「王妃,奴婢看的很真切,這對耳墜當時就戴在郡主的耳朵上,當時郡主一身素衣,唯有上面的兩點紅寶石很顯眼,奴婢一眼就看到了,只是當時大長公主昏了過去,奴婢去照應大長公主了,之後興國侯府就把棺木合了起來。」
「當時就合起來了?」邵宛如心頭巨震,唇色泛起白色。
「是的,老奴雖然當時慌急之下要帶著大長公主離開,但還是多看了一眼,興國侯夫人吩咐的人,把棺木合了起來,之後大長公主病了一場,奴婢怕大長公主想起郡主傷心,也就沒有再提起過這事。」
高嬤嬤拿帕子抹起了眼淚。
床上的大長公主早已經哭的不能自擬,縱然過去這麼久,對於女兒的這一段往事,她都不敢想起,甚至下意識的忘記,她還有外孫,還有外孫女,她只要護著外孫和外孫女就行。
邵宛如定了定神,緩聲道:「那就是說這對耳墜原本應當隨著母親下葬的,不應當出現在娥娘的手中,更不是母親賞了她的。」
大長公主這時候才仿佛驚醒過來,猛的抬起頭,聲音暗啞的道:「不可能是你母親賞她的,這樣的耳墜不可能賞下人,有圖譜在,把這種首飾賞給一個丫環,不是為她好,是害了她!這個娥娘……這個娥娘必然另有緣故!」
大長公主必然是經過事的,這事又過去多少年,邵宛如和高嬤嬤的話一再提醒,讓她清醒了過來,意識慢慢的回籠。
「外祖母覺得什麼情況下,這對耳墜會落在一個丫環的手中?」邵宛如問道。
「不可能是她偷偷的拿出來的,她只是一個丫環,就算邵靖再寵她,也不可能任她去偷你母親的耳墜,至於興國侯府,哪怕是蔣氏,也不會做這樣的事情,為了一對耳墜,重新開棺,偷偷取出,如果讓人發現,整個興國侯府都難辭其疚,邵靖和蔣氏都不會這麼做!」
大長公主抹了抹眼淚,道。
邵靖和蔣氏都是心機深沉的,雖然貪財也不可能幹這樣的事情,如果讓人發現,整個興國侯府都會萬劫不復,到時候不管是邵靖領罪,還是蔣氏領罪,都不是他們願意看到的。
「這裡面必然有緣由,灼灼,你且放寬心,我查查這個娥娘。」大長公主又道,眼下最關鍵的就是娥娘這個女人。
「外祖母,我方才見娥娘的時候,特意的晾了她一會,她似乎很不安,時不時的就在屋子裡轉圈子,甚至還朝門口探看了幾眼,她這副樣子似乎想離開。」邵宛如眸色微轉,把之前觀察到的情景告訴大長公主。
她其實早早的就到了,就在屋子對面的一處閣樓上,觀看了娥娘的動靜。
她這動靜看起來很心慌,而且越來越心慌,看這樣子如果不是門口有丫環守著,她就要離開。
既然打定了主意要把這些母親的舊物送進府,又為什麼遲疑,邵靖做事向來沉穩,打算好的事情,也會一步步的完成,不可能才送進來,就打退堂鼓,所以說送這些東西,很可能是娥娘自己的心意,目地就是討好外祖母。
冷靜下來之後,又覺得不妥當,所以才有了團團轉著想離開的事情。
不得不說,邵宛如的猜想真相了。
「你是說這是娥娘這個女人自己的主意?」大長公主被邵宛如一提醒,立時就明白過來,當下點頭,眸色幽深暗沉,用力的咬了咬牙,「這個女人的膽子居然這麼大,那麼是不是有可能真的偷偷開棺偷了你母親的舊物。」
「不可能,這事必然有邵靖在裡面動手,憑娥娘不可能,母親在興國侯府就不得勢,後來又是那樣的情況……她身邊的一個丫環又豈有那麼大的本事,可以在眾人的眼皮子底下動手,如果真的有人動手,整個興國侯府就只有三個人。」
邵宛如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而後緩緩的把三個人報了出來:「太夫人,蔣氏,還有邵靖!」
除了這幾個,她想不出還有誰有這樣的能力,在興國侯府動這樣的人。
大長公主冷靜了下來,細細的想了想,搖了搖頭,「這不可能,他們三個都不可能,一對耳墜而已,雖然價值不菲,但是對上興國侯府這種傳承了這麼久的世家,也不是很起眼的,犯不上為了這麼一小點東西,埋下隱患。」
邵宛如的心頭狂跳,腦海中似乎沉浮著一些讓她駭然的東西,眼睜睜的看著大長公主,聲音發飄,輕的幾乎讓她自己也聽不清楚:「外祖母,您說,我母親……是不是還活著?」
「什麼?」大長公主一時沒聽清楚,愕然的問道。
高嬤嬤聽了個真切,震驚的看著邵宛如,嘴唇哆嗦了兩下,卻一個人也說不出來。
「外祖母,您說,如果我娘當時沒死……後來又從棺木里被弄出來,這耳墜就戴在她的身上,之後娥娘看護著我娘,是不是這耳墜就可能會落到她的手中,邵靖不會注意到這一些小的細節的。」
邵宛如的目光緊緊的注視著大長公主,用力的吸了一口氣,仿佛只有這樣才能給她支持似的,那種無法化解的恨意,猶如寒戾的冰凌,狠狠的插入她的心頭,腦袋裡一陣轟鳴,有什么正在倒塌。
蠟燭,還有蠟燭不是嗎?
邵顏茹可以以此來假死,那么娘親呢?是不是也有可能?
之前只是猜想,娥娘送來的這對耳墜,卻讓一切變得有可能這麼解釋,之前的幾種可能都不是,那麼這種呢。
伸手想去握住茶杯,手落在茶杯上,輕輕的抖動,杯子也發出了聲音。
瑞安大長公主已經愣在那裡了,木木的看著邵宛如,仿佛沒聽清楚她的話,又仿佛聽清楚了她的話,眼底沒有焦點,嘴唇一片蒼白,沒有一絲的血絲。
「外祖母,如果其他的都不可能,那麼這個呢?」邵宛如的聲音輕飄的出現,長長的眼睫下,眸色冰寒中帶著幾分血色。
四肢百骸也因為這句話變得冰冷,如同冰封的雪原。
娘親當時的精神就不正常,如果活著,必然是被看管起來,以娥娘和邵靖的心性,又豈會對娘親好,必然是想從娘親這裡得到什麼。
殺人不過頭點地,邵靖居然這麼對娘,眼底湧上濃重的血色。
泛起血色的不只是邵宛如,還 有大長公主,她用力的撐著床沿,緩緩的挺直了身子:「灼灼,這個娥娘一定是個知情的。」
所有的事件都聯繫到娥娘。
「外祖母放心,我會打擊的她最後把所有的事情都說出來的!」邵宛如嘲諷的勾了勾唇角,微微眯眼,斂去眼底的一片血色。
娥娘不是想要什麼嗎?她會讓她先得到,而後什麼都失去,成為喪家之犬的娥娘,還能保留什麼秘密,邵靖的嗎?還是她自己的?
「我讓要去盯著她……」
「外祖母,不用您的人,我有人手,專門去盯著她!」邵宛如搖了搖頭,大長公主的人手都是普通的人手,對付這種事情力不從心,而且還容易讓人發現,正巧她新得了一支暗衛,這支暗衛才是最好的人選。
她要讓邵靖和蔣氏都萬劫不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壓下心頭的血腥:「外祖母,我要去見蔣氏!」
「你直接去見她,恐怕會引人注意!」大長公主也冷靜了下來,道。
「外祖母放心,我不急,邵靖也會急的,他不是一心要把娥娘接進府嗎?蔣氏可是他最大的阻礙,他會想法子來請我去見見蔣氏的。」邵宛如嘲諷的道,眸色濃黑不見底,她等著邵靖的這個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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